跑在人群前頭的自來也怎麼可能會放過鳴人,路過時一把抓起後者的衣領,拎著人繼續狂奔。
“乖孫,走起!”
“可惡的好色仙人!放開我啊啊啊啊——”
鳴人慘叫著被自來也帶走,淹沒在人群奔跑帶起的塵浪當中。
“啊!老爸!”
博人本想伸手抓住鳴人,但動作還是慢了一拍,只抓到一把輕飄飄的空氣。
“佐助叔叔,這下該怎麼辦?”
想到蒲式還有三天才到,佐助決定先去族地裡看一看:
“你先跟上鳴人,我還有要確認的事情。
天黑之後,我會過去找你匯合的。”
“這樣行嗎?”
博人本來還有些猶豫,不過佐助已經離開很遠,他只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沒想到前方忽然冒出一大團煙霧,緊接著,兩個一模一樣的自來也從中竄出,朝不同方向飛快逃跑。
“遭了,我該選哪邊?”
博人撓撓頭髮,眼看兩人就要跑沒影了,決定隨便選一邊。
反正他老爸和自來也肯定要匯合的,跟住一個就是跟住了他們倆。
追擊嫌疑犯的人群中雖然有日向和犬冢等忍族,但狀況實在混亂,有許多不明真相的熱心忍者和村民搞不清楚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於是大家乾脆也分成兩股,緊緊咬在逃走的兩個自來也後邊。
經過一段緊張刺激的追逐戰,最終,還是鳴人和自來也甩掉了追兵,氣喘吁吁、狼狽不堪地在老地方匯合。
“呼……呼……好色仙人……你怎麼……呼……又被別人追的說……呼……”
鳴人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埋怨著自家這個不著調的爺爺,又被後者用熟悉的說辭搪塞。
“你懂甚麼……呼……我這是取材啊,取材……呼……”
自來也正說著,注意到附近還跟來一隻小尾巴,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抓獲。
鳴人仔細一看,發現對方就是剛剛叫錯人的那個金髮少年。
“嗯?怎麼是你?”
“這個嘛……我……”
博人正不知該如何解釋,懷裡那沓印有“決賽選手集”的明信片順著衣服滑落,摔在地上散成一片。
其中畫著鳴人的那張剛好飄到正主腳下。
鳴人靈光一閃,興高采烈地撿起明信片:“甚麼嘛,難道是認出我了,想要我給你簽名嗎?”
見有了現成的理由,博人趕緊順坡下驢:“對!就是這樣!”
“哈?鳴人你小子,都這麼有名氣了嗎?”
自來也蹲下撿了幾張明信片,發現上面印著的都是進入決賽的下忍照片,還有一點點少得可憐、最最基礎的個人資料。
“連這個都賣啊……”
他又細細地看了看博人,對其為了“索要簽名”才追了一路的藉口半信半疑,仍然有點困惑對方和水門、鳴人的關係。
畢竟在他看來,鳴人這小子擁有此等狂熱粉絲的可能性並不算高。
“喏,給你。”
鳴人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支簽字筆,“龍飛鳳舞”地簽上大名,又將明信片還給博人,還主動幫忙收拾其他散落的紙片。
一邊幹活,一邊在嘴裡嘟嘟噥噥:“都怪好色仙人啦,我本來要去找佐助的,這下又被耽誤好多時間。”
“找佐助?”博人靈機一動,從一沓紙片裡挑出“宇智波佐助”那張,佯裝急切地問:
“那個,能不能拜託鳴人前輩你帶我一起去?我有個朋友,他真的很想請佐助前輩簽名來著……”
鳴人把撿來的最後幾張還給他,說:“這個倒是沒問題啦,佐助那傢伙肯定嘴上嫌麻煩,實際心裡臭屁的不得了的說。”
“太好了!謝謝你,鳴人前輩!”
兩個少年聊得火熱,自來也看了一會兒,並沒有進行干擾的意思。
那名叫做“博人”的少年,雖說在有意地接近鳴人,但查克拉水平並不算太強,對鳴人威脅不大。
而且,他還需要再觀察一下,才能判斷對方接近鳴人究竟是別有用心,還是有其他更深層次的理由。
“喲西,那我們出發吧!”
鳴人小手一揮,帶著自來也和博人踏上了看望佐助的路線。
……
另一邊,佐助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宇智波族地,入眼便是熱鬧繁華的街道和人來人往的商鋪。
還有分佈在街邊巷角的、數都數不清的宇智波。
--都還活著……大家都還活著……
他近乎貪婪地張望著附近的一切,無論是阿梅婆婆的甜食鋪,還是手燒叔叔的煎餅店,亦或者是茳嬸嬸的水果攤……
每一處、每個人,都還活生生地存在於木葉當中。
沒有叛亂,沒有死亡,更沒有沒有滅族。
他走到水果攤前面站定,伸手捏起一顆鮮紅的小番茄,直勾勾地盯著看了許久。
“這位客人,”攤主嬸嬸熱情地招呼著,又從小番茄堆裡拿了幾顆放到他手裡,“來,請您嚐嚐,我家的小番茄最新鮮了。”
“啊,不,我不是……”
佐助本想否認,可當他看到對方臉上和善的笑容,還是收下了這份好意,把小番茄塞進嘴裡。
茳嬸笑呵呵地問:“怎麼樣,好吃吧?”
佐助沉默了幾秒,點頭道:“……嗯,很好吃。”
忙活著手裡的事,茳嬸還有閒心和他拉家常:“客人,您是第一次來木葉嗎?”
“應該,算是第一次來。”
“那您可要好好地逛一逛,我們這裡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比如……”
為了結束這段可能會沒完沒了的談話,佐助果斷指向那堆小番茄:“我要一公斤。”
“好嘞。”
總算從水果攤離開,佐助拎著一盒打包精緻的小番茄,向著自己家走去。
但當他快要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忽然有些不敢再靠近。
如果哥哥、父親和母親都還活著,他該以甚麼身份和對方見面?
就算見到了,到時該和他們說些甚麼呢?
佐助微微低下腦袋,失落之餘,又打心底羨慕這個世界的自己。
“欸!佐治叔叔,你怎麼也在這裡啊?”
遠處傳來喊聲,佐助轉頭一看,博人正往這邊走來,身後還跟著自來也和鳴人。
看懂了博人的擠眉弄眼,佐助面色不變,絲滑接受自己的新名字:“不知不覺就走到這了。”
“哎呀,畢竟我們是‘第一次’來木葉嘛,迷路也是在所難免的。”
博人給佐助找了個完美藉口,並向他介紹自己剛認識的“新朋友”:
“這位是漩渦鳴人,還有這位是自來也先生,他們兩位很體貼地帶我一起去宇智波佐助家裡作客來著。”
佐助不鹹不淡地打了招呼:“你們好。”
由於他把帽簷壓得很低,再加上極其微弱的幻術干擾,自來也並沒有看清他的樣貌,只覺得博人這位叔叔好像有些孤僻。
“既然是博人的叔叔,那正好咱們一起去,走吧走吧。”
自來也大大咧咧地笑著,一手推著一個小孩,往富岳家大步走去。
佐助定了定神,跟在後面一同來到自己過去的“家”。
下一秒,鳴人中氣十足的招呼聲迴盪在庭院裡。
“打擾了!”
也不知佐助運氣好還是不好,此時富嶽和美琴並不在家,走出房間迎接客人的,是近十三歲的“自己”。
少年佐助從後院過來,看到自顧自走進來的鳴人,以及跟在他身後的另外三名訪客,沒好氣地問:
“平白無故的來幹嘛?”
鳴人並不在意他的冷臉,把明信片和簽字筆遞過去示意他簽名,順便一臉關心地問:
“我說你啊,這幾天怎麼都不出門?就算要訓練,也可以去更寬敞的地方吧?”
佐助簽好名字,把東西遞回去,悶悶地答了一句:“……少管我了,大白痴。”
這話鳴人就不愛聽了,立刻反駁道:“別說傻話,我怎麼可能不管你?是不是出了甚麼事?”
看著鳴人認真的表情,佐助壓在心裡那些在父母和哥哥面前說不出口的話,卻在對方的眼神攻勢下不自覺地說了出來。
“……為了驗證那個東西是否有危害,我這幾天每天都訓練十小時以上,但是從來沒感覺到不對。”
“不行!”
鳴人一把扯住佐助的手,拉著他就往外走:
“我們必須去找琳姐姐給你看!或者找兜哥哥也行!總之你不能自己一個人扛著的說!”
走了幾步反應過來之後,佐助使勁扯回自己的手揣回兜裡,彆扭地偏過頭,小聲回應:
“知道了知道了……還有,你分一個影分身順便把志銘叫上,他當時也中招了。”
見他鬆口,鳴人開心地豎起大拇指:“沒問題的說!”
砰的一聲,白霧散去,鳴人的影分身迅速跳出圍牆去找志銘。
自來也走出大門,轉頭看向一同出來的博人和佐助,儘量讓自己語氣聽起來友善些。
“如你們所見,現在出了一點狀況,所以很遺憾,暫時不能招待你們了。”
“沒關係沒關係!”博人連忙擺擺手,回道:“你們的事情比較要緊!”
自來也又補了一句:“還有就是,希望你們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好的,沒問題!”
目送自來也離去,博人看向面無表情的佐助,問:“叔叔,你小時候還受過這樣的暗算?結果怎麼樣,要緊嗎?”
佐助平靜地回答:“要說中忍考試被暗算的話,確實是有的。但和他所說的黑色細針並不相同,而且,敵人好像也不一樣。”
博人若有所思地扯了扯頭髮,現學現賣:“因為是平行世界嘛,所以有的地方不一樣也很正常吧?”
“應該是這樣。”
同意了這個說法,佐助又細細說明自己發現的不同之處:
“之前鳴人說的那個‘琳姐姐’,是卡卡西過去的同伴,在我們那個世界早就去世許多年了。
還有兜,他一直都是我們的敵人,更是發起第四次忍界大戰的元兇之一。”
“那他應該挺厲害的?能治好小佐助叔叔嗎?”
“不好說。”
“要不,我們去看看?叔叔應該也很擔心小時候的自己吧?
還有我老爸,說不定蒲式會提早一點到,那不就遭了。”
“嗯。”
……
木葉醫院。
聽完佐助和志銘的描述,琳一邊埋怨他為甚麼不早一些跟大人說出實情,一邊藉助儀器和醫療忍術為他檢查身體。
幾分鐘後,她皺著眉撥通內線電話,把在實驗室忙活的兜揪了過來。
兩人對著檢查報告和佐助本人研究半天,還是沒發現有甚麼不對。
“琳前輩,你看,這個指標雖然超過一點,但是聯合其他方面來看,並不會造成任何負面效果。”
“兜,難道說我們的機器精度還是不夠嗎?所以檢測不出問題?”
“我覺得有這個可能,還有就是,對方也可能使用了某種秘術,而不是毒素或者藥物。”
“唉,偏偏是胸膛和上臂這麼重要的位置,萬一有事的話後果會很嚴重啊……”
“實在不行,咱們把綱手大人請回來吧?”
“那我去和自來也大人拜託一下,看他能不能……”
坐在外間等待“判決”的佐助和志銘坐得人都快麻了,還是沒見琳和兜的影子。
不久之後,得到訊息的雙方父母匆忙趕到醫院,對自家孩子的隱瞞行為進行了嚴肅又心痛的批評。
兩家大人坐在一起長吁短嘆,甚至萌生了退賽的想法。
當然,這一打算被佐助和志銘堅決反對,抵死不從。
油女簇坐在邊上看著自家兒子,默默感嘆果然是宇智波血脈,骨子裡的執拗簡直一脈相承。
只要認準了一件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父母們聊著聊著,話題居然又拐到要給志銘改回宇智波姓、記入族譜的事。
對於這一點,油女簇倒是沒甚麼意見,畢竟這都是當初宇智波開放通婚時就說好的條件。
就算姓回宇智波,志銘也還是他的兒子,身體裡流著油女的血,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正說著,琳和兜終於從內室出來,說出了兩人共同的診斷。
“目前沒有發現影響,但還不能判斷在劇烈戰鬥中會不會有問題。”
“所以,這兩個孩子最好是做一次對戰練習,把查克拉耗空看一看情況。”
“如果到時沒有發生甚麼事情的話,就可以稍稍安心一些了。”
富嶽面色沉穩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隨即轉頭看向佐助和志銘,道:“事不宜遲,現在就去訓練場,我來做你們兩個的陪練。”
“是,父親。”
“是,族長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