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今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木葉村裡就開始喧鬧起來。
出門採買購物的居民、早早開店迎客的店家,以及對一切充滿好奇心的旅客接連出現在街邊巷角,人聲鼎沸、熱熱鬧鬧,讓這座忍村充滿了平凡的煙火氣。
在村子外圍,某處還算僻靜的樹林內部,空氣毫無預兆地變形、扭曲,爆發出猛烈白光,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
幾秒鐘後,白光迅速消退,一高一矮兩道人影出現在原本空無一人的草地。
這兩名來自木葉第八十四年的師徒——宇智波佐助和漩渦博人——在和大筒木蒲式戰鬥過程中,透過“犁”回到了他們的“過去”。
也就是現在,木葉第六十三年的夏季。
確認彼此並無大礙,兩人並肩走出小樹林,透過建築認出發現自己其實還在“木葉”,並沒有去往他處。
但是剛往前走了幾步,成年體佐助就發覺不對。
以前的木葉雖說還算繁華,但也不至於人口密度這麼大,街上的人流密集程度簡直可以用摩肩接踵來形容。
而且,這裡不只有木葉的忍者和居民,還充斥著許多來自各個國家的旅客。
這和他以往的認知完全不符。
“奇怪啊,佐助叔叔,你看。”
博人看著遠處的火影巖,出聲詢問:“這裡的火影巖,為甚麼會沒有老爸?”
“該不會……”
佐助心頭閃過一絲不妙的預感,三兩步跳上附近一座高樓頂端,快速環顧四周,心猛的沉了下去。
博人緊隨其後跳上樓頂,奇怪地問:“怎麼了,你幹嘛突然就跑?”
看到二十多年前的木葉,佐助已經對自己如今的處境有所猜測。
他定了定神,沉聲道:“這裡是過去的木葉。”
博人滿頭霧水,順著佐助手指的方向望去,這才看清雕刻著火影頭像的懸崖上,只有四尊雕像。
不只是沒有他父親漩渦鳴人,連綱手奶奶和卡卡西伯伯的雕像都不見了。
再看看下方的整個木葉村,到處都是連綿不絕的舊式低矮建築,充斥著復古與懷舊氣息。
那片象徵著科技發展的新市區,竟半點影子也看不到。
直到這時,佐助總算想明白了大筒木蒲式之前說過的話。
【我正趕著回去回收九尾妖狐的查克拉呢。】
原來,那傢伙瞄準的並不是那時候的第七代火影漩渦鳴人,而是二十多年前,還是個小小下忍的吊車尾鳴人。
或者是更久以前,對任何傷害都無力反抗的幼兒鳴人也說不定。
博人還是沒想明白現在是甚麼情況,手裡那隻粉色烏龜“犁”卻忽然開口說話:“警告,現已大幅偏離時空穿越的目標座標。”
“它說話了!”
對博人的驚訝視若無睹,犁仍自顧自地播報著訊息:“目前所在位置,與蒲式大人設定的時空穿越目標座標並不一致。”
“你說時空穿越,”佐助向它驗證自己的判斷,“這裡是以前的木葉對吧?”
可是他沒想到,犁給出了不一樣的答案。
“不準確。時間確實是木葉六十三年,但,現在所處的是平行時空的木葉忍村。”
“平行世界?”
雖然對這個名詞有些陌生,但經歷過第四次忍界大戰、對無限月讀有所瞭解的佐助很快就想明白一切。
“也就是說,這並不是我們那個世界的過去,而是另一個相似卻不相同的忍界。”
犁點了點小腦袋:“是的。”
對這方面一竅不通的博人滿頭問號,眼睛都開始冒圈圈:“佐助叔叔,你們到底在說甚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簡單來說,我們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可能會有我們熟悉的人和事,但很多細節都和我們記憶中的情況並不相同。比如……”
佐助上下打量了一眼博人,說:“這裡的漩渦鳴人或許是個女孩子,名字叫漩渦鳴子甚麼的,日向雛田則是個威武雄壯的男人。”
“噫,”博人光是想象一下那個場景,就覺得身上起雞皮疙瘩,哪哪都不對勁,“這樣好奇怪的說!”
佐助看向犁,再一次詢問道:“蒲式現在在哪?”
“蒲式大人原本將座標設定於漩渦鳴人的幼年時期……”犁對他的每一個問題可謂知無不言:“……在傳送過程中出現意外,蒲式大人將會於本時空的三天後到達。”
“果然,”佐助微微皺起眉尖,“他瞄準的就是小時候的鳴人,想要輕鬆奪取九尾查克拉。”
“居然盯上小時候的老爸?真是個欺軟怕硬的膽小鬼。”
博人先是罵了一句,隨後想到,己方如今最要緊的就是先一步找到自家老爸,保護他的安全。
佐助對此表示贊同。
因為是平行時空,無論怎麼做都不會對原本的世界造成影響,所以犁並沒有向二人交代有關時間穿越的禁忌。
商議好接下來的行動,博人把犁放進包中收好,興奮地看著眼前這座對自己而言有些“古老”的忍村。
“居然能回到我出生之前的木葉……雖然是別的世界,但還是讓人感覺很興奮!”
兩人跳下高樓,扮作尋常旅人融入人群,一邊探索這個對他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的“故鄉”,一邊仔細尋找著少年時期的漩渦鳴人。
隨著調查逐漸深入,佐助發現這個世界越來越多的不同之處。
明明是木葉六十三年,四代火影卻仍然活著,就連他的夫人旋渦玖辛奈也還健在,彷彿“九尾之夜”並沒有發生過。
--也好,這裡的鳴人有父母親,應該會過得更幸福吧?
佐助站在一個售賣紀念品的攤位前面,有些心不在焉地挑選著明信片,忽然聽見右後方傳來一陣爭吵聲。
他並沒有轉身去看,只是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
原來有兩個來自不同國家的遊客看中了同一款商品,為這東西屬於誰而吵架。
他正要帶著挑花了眼的博人離開這處是非之地,就見不遠處擠出來兩個戴著警備部隊臂章的宇智波,來到吵架的兩個人跟前詢問情況。
--宇智波……?
--那是宇智波,沒錯吧……!?
佐助死死盯著那兩人背上的團扇族徽,久到眼底發酸,常年保持冷靜的心臟此刻猛烈地鼓動著,幾乎要撞斷肋骨跳出胸膛。
--這個世界還有宇智波存在……
--那,父親母親,還有鼬哥哥……他們會不會也還活著?
--這裡的我,是不是還有家……?
他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攤位,向著記憶中的宇智波族地飛奔而去。
“欸!佐、呃……叔叔你去哪啊?”
博人著急得差點把佐助本名喊出來。
見對方那副急匆匆要走的樣子,他連忙把自己看中的一套明信片揣進懷裡,隨手扔了一張鈔票給攤主,然後趕緊跟了上去。
攤主拿起自己從未見過的新式貨幣看了半天,果斷衝到那兩個宇智波跟前:“警備先生!剛才有人用假鈔騙我!”
“甚麼!?”其中一個宇智波抓著他的手臂大聲詢問:“你看清他的長相和衣服了嗎?”
“我看清楚了!”
“好!你說,我畫!”
……
另一邊,心亂如麻、滿腦子想著去族地看一看的佐助一時不慎,在拐角處撞到了人。
對方毫無準備,被他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出滑稽的叫喊。
“哇啊!”
熱血上頭的佐助這才稍稍冷靜,用右手壓了壓帽簷,避免和對方有眼神接觸:“抱歉,是我沒有看到——”
跟在後面的博人匆匆趕到,吭哧帶喘地抱怨著:“到底怎麼啦,叔叔,你一句話都不說就跑了……”
看清從地上爬起來的人長甚麼模樣之後,他目瞪口呆地喊了出來:“爸、爸爸——!?”
“啊?甚麼?你叫誰爸爸的說?”
鳴人滿臉懵逼地看著博人,不知道怎麼就多出來一個看起來和自己同齡的好大兒。
佐助思考自己該用一個甚麼樣的藉口化解這份危機,漸漸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嘈雜聲,並且越來越近。
定睛一看,自來也狼狽地跑在前面,後邊跟著一大群警備隊和熱心群眾,嘴裡還怒罵著“老流氓”、“死變態”、“抓起來吊三天”之類的話。
博人震驚到合不攏嘴,完全沒想過自己好奇、憧憬的大豪傑自來也居然被其他人攆得抱頭鼠竄。
相較於還有些搞不清狀況的博人和佐助,鳴人對自家爺爺的尿性十分了解,這時已經開始準備往另一個方向逃跑,以免被殃及池魚。
出於好心,他還提醒了另外兩人。
“快跑!不然會被打成豬頭的說!”
博人:“哈!?”
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