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眼神凜然,調動起全部查克拉,渾身肌肉繃緊,整個人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對面那人卻完全不在乎他的敵意,悠哉悠哉地伸出右手:“怎麼樣,只要把卷軸交給我,我就放你們去救他哦。”
聽到鳴人在五分鐘後就會沒命,小櫻有些慌亂地看向佐助,不知該作何選擇。
“該怎麼辦,佐助?鳴人他會不會……”
“我拒絕。”
儘管擔心鳴人安危,佐助也依然不為所動:“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敵人的承諾。
就算把卷軸交出去,他也不會告訴我們鳴人在哪。
唯一的解決方式就是打到他把情報吐出來。”
--鳴人,你這個大白痴一定給我撐住啊!
佐助剛要有所動作,下一瞬,迎面壓來一陣冰冷、沉重的狂風。
可怖的寒氣和殺意瞬間凍結了他的軀體。
在幻術查克拉作用下,恐懼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滋生,猶如道道荊棘纏繞在靈魂之上,痛得佐助戰慄不已,手腳微微發著抖。
站在更後面的小櫻渾身抖如篩糠,腿軟到甚至癱坐在地上,神智已經快被幻術所吞噬。
就在她的精神即將到達極限時,心中的另一個自己怒吼著打破了這具名為“恐懼”的枷鎖。
--絕對不可以認輸啊!
--站起來!!上去給那個混賬東西一拳!!!
她硬生生從幻術中掙脫,維持著僅剩的一點理智,壓榨出身體裡所有查克拉,抬起手臂勉強結了個解術的手印。
“解……!!”
若有似無的波動自小櫻身上擴散開來,籠罩在周圍的恐怖氛圍宛如一枚被戳破的泡沫,迅速消弭於無形。
“哦?竟然解開了嗎?”
奈落饒有興趣地挑起眉尖,打量了一眼查克拉驟然耗盡、幾乎快昏死過去的小櫻,毫不吝嗇自己的欣賞。
“雖說剛才不是甚麼高深的幻術……不過能做到這一步,還是值得誇讚。”
同一時間,佐助從渾噩中清醒,懼怕的情緒如潮水般快速退去。
趁敵人注意力被小櫻吸引,他倏地開啟寫輪眼,瞬身出現在對方背後,雙手已經結印完成。
火遁·龍火之術!
猛烈的火焰呈直線形飛速射向敵人後心,眼看就要貫穿對方軀幹。
但在最後關頭,那人竟然單手結了一個印就發動忍術。
水遁·水牙彈!
旋轉前進的粗長水流速度極快,如活著的巨蟒般一圈圈纏繞上龍火之術,隨後猛然收緊,以自身為代價將所有火焰全數湮滅。
蒸騰的水汽在兩人中間瀰漫,佐助睜著寫輪眼環顧四周,忽然聽到小櫻的慘叫。
“啊——!”
“小櫻!”
在他分心的一剎那,一顆房屋大小的龐大水球破開濃霧,重重轟在他身上。
佐助只覺一股蠻橫的力道撞到胸前,像一堵鋼鐵澆鑄的牆壁狠狠壓向自己。
彷彿五臟六腑移位的劇痛襲來,他眼前一黑,吐出一口鮮血,狼狽地摔落地面。
這時霧氣散去,他恰好能望到小櫻靜靜趴在不遠處,生死未卜。
再仔細看,似乎有鮮血在她身下汩汩流淌。
那名敵人出現在小櫻身邊,用腳尖踢了踢她的手臂,應該是想要確定她是否死亡。
“小、小櫻……!?”
佐助掙扎著爬起,看著失去生命的同伴,某種撕裂般的疼痛貫徹心扉。
那雙猩紅色的眼眸中,唯一的勾玉顫動著,即將裂成兩半。
“住手!”
空中傳來一聲大喝,一道綠影自上而下轟然墜落,狠狠踢中了敵人的手臂,將其擊退數米遠。
綠影一擊即中,翻身落地,擺出進攻的姿勢。
早在對方現身時,佐助就藉助寫輪眼看清了他的長相。
“洛克·李?”
小李緊緊盯著敵人,眼睛一眨不眨:“佐助,我來拖住他,你快用治癒符給小櫻治療。”
“為甚麼你會……”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再拖下去小櫻會死的!”
“好!我知道了!”
……
另一邊。
鳴人全身查克拉被封印,雙手雙腳被綁,連嘴裡都塞了一團布,正斜躺在一片沼澤中央,眼睜睜看著自己慢慢沉下去。
“唔唔——唔唔唔唔唔——!!”
但他越是亂動,下沉的速度就越快,直到最後,自救也沒有成功。
泥水逐漸沒過他的下巴、口鼻、臉頰,最後覆蓋上他的眼睛,將一頭金髮也吞入其中。
在極致的黑暗與窒息當中,鳴人痛苦地掙扎著,意識一點一點模糊,神志不清之際,恍惚看到一座巨大的鐵籠。
鐵籠深處隱隱傳來某種野獸的咆哮,黑暗中,一對燈籠似的暗紅獸瞳驟然閃過。
沉入泥沼中的鳴人體表溢位些許紅色查克拉,暴力衝開被封印的穴位。
尾獸查克拉劇烈的腐蝕性灼燒著體表附近的濁水,以及他自身的衣物和面板。
下一秒,兩隻纏繞著繃帶的手臂插入泥水牢牢抓住他肩膀的衣服,用力將他拔出沼澤,扔到堅實、乾淨的草地。
緊接著那雙手扯開捆綁鳴人手腳的繩索,又拽出塞在嘴裡的布,用隨身水壺裡的水衝淨他臉上頭上大半泥汙。
“喂!漩渦鳴人!醒醒!”
“咳咳——哈——”
紅色查克拉縮回體內,鳴人猛地咳嗽兩聲,深吸了一口氣,總算從昏迷狀態醒過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等到視野恢復清晰,出現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個雙瞳銀白的長髮少年。
“你是,日向……?”
“日向寧次。”
寧次站起身,示意他看看周圍這片狼藉:“附近發生了甚麼?你的同伴呢?是誰把你活埋的?”
“不知道,我們被洪水衝散了的說……”
“洪水?”寧次從一開始就皺著眉,此刻眉間越發緊實地擰在一起:“死亡森林只有一條小河和幾條小溪,根本不可能發洪水,肯定是某種水遁。”
“吶,寧次,你能看到很遠的地方對吧?”
“沒錯。”
“太好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鳴人低著頭雙手合十:“拜託你,能不能幫我看看佐助和小櫻在哪?”
寧次無語地看著他,說:“我們可是競爭對手,剛才救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鳴人充分發揮了自己的厚臉皮,對著寧次就是一陣軟磨硬泡:
“拜託拜託,就算是考試的競爭對手,我們不也是一個村子的同伴麼?
而且那個水遁超級厲害的說,我們不團結起來,一個一個的根本打不贏嘛……”
寧次轉念一想,覺得鳴人最後一句話說還算有道理。
從附近的痕跡來看,能造成此等範圍破壞的水遁,不是尋常忍者能為。
如果每支隊伍都是單打獨鬥,贏過對方的可能性並不大,就算避戰也不一定能躲得開。
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家風嚴正,為人定然正派,暫時和第七班結盟也沒甚麼壞處。
打定主意,寧次點點頭答應鳴人,順著他指的方向開啟白眼,只掃了一眼就發現不對。
“他們好像遇到敵人了……嗯?小李怎麼也在哪?”
“糟糕!”
鳴人立刻跳起來向著遠處狂奔。
迫於無奈,寧次只能跟著過去,順便路過某根樹幹時,用苦無給天天留下暗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