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之國某處酒肆。
身穿黑袍、戴著面具的高大忍者走進門,找了個角落位置坐好,要了一壺溫酒,一碟小菜。
酒水還未涼透,小木桌對面不知何時已經坐了一個身形纖細、同樣面具遮臉的忍者。
對方向他微微低頭問好:“前輩。”
“嗯,卡多動向如何?”
“暗殺失敗,發了很大脾氣。”
“告知他一條情報,月見城主已經和木葉達成合作。
兩天後,木葉忍者就能到達波之國,護衛達茲納和其他工人直至橋樑建造完畢。”
“欸?”對面的忍者雙手撐在桌面上,語氣急切:“可是這樣的話,他肯定會對——”
“要的就是他狗急跳牆,不然,首領早就把他處理掉了,還需要等到現在?”
“那,首領大人的安全該怎麼保證?”
“呵呵……”
忍者有些忍俊不禁,笑了幾聲後才有所收斂:“我差點忘了,你們這些小傢伙還沒見過他出手的樣子呢。
你該不會以為能把我們這些傢伙從天南海北湊齊的人,會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草包吧?”
他低沉的聲音悶在面具裡,被添上幾分詭異。
“首領他,強大到足以讓人感到……”
“絕望啊。”
……
“海鮮果然得來海邊吃才夠新鮮嘛!”
飯桌上,月本朧嚥下一口魚肉,表情幸福得都快要從身上冒出粉色泡泡。
順帶手拍了兩下那個還未恢復的護衛:“阿滿你快嚐嚐!”
“真搞不懂你在激動甚麼,魚這玩意兒到底有啥好吃的……”
阿滿嘴上抱怨著,卻還是乖乖捏住面具,在小七班好奇的目光中摘掉下半部分,然後往嘴裡塞了一塊魚肚。
鳴人一臉無語:“我說啊,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不懂了吧,小鬼。”
阿滿又塞了一口菜,含混不清地解釋著:
“我們和你們可不一樣,身為主人的護衛,長相也是一種重要的情報,不能暴露。”
小櫻被他煞有其事的樣子說服:“原來如此。”
飯後,卡卡西帶著小七班去屋後的樹林裡進行團隊作戰訓練。
考慮到可能到來的襲擊,訓練強度不大,並且地點距離也很近,一旦這邊出事可以很快趕回來。
阿滿回到房間裡繼續躺屍,放任自己那文弱的主人在周圍四處亂逛。
第一天就這樣平平安安地過去,直到入夜時分、鯊魚從別處返回,都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次日早上,大家剛吃完早飯,忽然聽到幾聲慌張的呼喊,隨即大門被達茲納相熟的村民一把拉開。
“不好了!達茲納!有人看到卡多他正在往橋上運東西!”
“啊!?”達茲納連忙拉著對方的手臂,急迫地問:“看清了嗎?具體是甚麼!?”
“不知道,總之很大、很多,箱子上還有禁止火焰的標誌——”
達茲納後背一涼:“是、是炸藥!卡多想把橋炸掉!
他怎麼會突然這麼激進?你們有人把木葉支援的事情說漏嘴了嗎?”
報信的村民連連擺手:“我沒有啊!昨天我一直都在待在家裡!至於其他人,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不行,一定要阻止他!”
達茲納撇下村民衝出家門,被卡卡西及時攔住。
“冷靜點,達茲納先生,貿然前去的話非常危險。”
“別攔我!現在我必須要去阻止卡多!
橋很快就能建成,如果被炸燬,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想到數年來的艱難險阻,達茲納痛苦得雙眼隱隱發紅:“你們根本就不明白,波之國再也等不起那麼多年了!”
卡卡西嘆了口氣,放下胳膊,由著達茲納離開。
隨後他招呼小七班和自己一起跟上,確保達茲納和橋樑的安全。
“先等一下!”
出聲叫住卡卡西等人,月本朧把手放在嘴邊喊了一聲:“阿滿!鯊醬!”
聽到呼喚,兩個護衛立即出現在他身邊:“來了。”
月本朧指著達茲納離開的方向:“阿滿,這次卡多搞得場面很大,你也去橋上看看吧。”
“讓我去?”阿滿瞥了眼同伴,戲謔道:“只留鯊魚一個人保護你?感覺不是很靠譜啊。”
“敗在再不斬手上的人可沒資格說我。”
“那還不是因為——”
話說一半,摺扇就已然拍在他頭上:“快、去!”
“是是是。”
阿滿認命地加入隊伍,跟著卡卡西和第七班趕往大橋。
一陣冰涼又潮溼的微風吹過,門外的空地上只剩下月本朧和鯊魚。
良久,鯊魚轉頭問道:“首領,卡多真的會那樣做嗎?”
“他會的。”月本朧語氣篤定,溫和的假面早已被寒霜覆蓋:
“像他這樣的商人,為了利益,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咱們的角色扮演遊戲,很快就能告一段落了。”
……
等卡卡西、第七班、阿滿和達茲納一同到達施工現場,炸藥大多都被放置完畢。
“住手!!”
達茲納怒喝一聲,上去就抓住了一個嘍囉的手臂:“你們不能這麼做!”
“怎麼不躲在家裡了?達茲納?”
卡多的聲音傳來,人群讓開道路,在他經過之後又紛紛簇擁在他身邊。
走到達茲納面前大約十米的距離,卡多便不再前進,而是冷笑著放狠話:
“今天我就要讓你親眼看著這座橋被炸得一塊石頭都不剩!
波之國就這樣、永遠都在地獄裡沉浮吧!”
他戴著金戒指的大手向前一揮:“除了達茲納留活口,其他人全都殺掉!”
面對成群結隊向這邊衝來的嘍囉們,卡卡西和阿滿沒有動作,由第七班進行迎戰。
佐助一馬當先,兩手一抖丟擲十數枚手裡劍。
寒光在空中以各種刁鑽古怪的角度射向對面,跑在最前面的十幾人躲閃不及,在血光四濺中如同被割斷的麥子般成片倒下。
“風遁·大突破!”
“水遁·水霰!”
鳴人和小櫻緊隨其後,用自己擅長的忍術對敵人發動攻擊,又清掃了數名敵人。
儘管第一次奪取生命導致三個孩子受到不同程度的衝擊,但目前的情況並不允許他們思考太多,也不允許他們退縮。
眼看敵人形成的浪潮源源不斷,第七班估計撐不了太久,卡卡西示意阿滿保護達茲納。
他自己則上前一步,從忍具包中掏出卷軸平鋪開來、結印解封,動作飛快一氣呵成。
卷軸上的封印術閃著微光變成一汪“泉眼”,兩把忍刀從中浮出,悠悠懸在卡卡西眼前。
一柄刀鞘灰藍,柄部繞著靛色纏繩,看上去有些陳舊;
另一柄通體雪白,在陽光下泛著如月華般柔和的光暈。
他將兩把忍刀從術式範圍中取出,牢牢固定在身後。
隨即握住那把舊一些的刀,微微躬身蓄力,雙眸周圍閃爍著道道電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