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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替死

2025-09-04 作者:一條熊熊毛毯

深夜,日向族地。

猿飛日斬領著兩位顧問從宅院中走出,滿面愁容地嘆了口氣,仰頭看向天邊那輪圓月,語氣裡盡是對木葉未來的擔憂和悵然。

“希望日向一族能夠明白我的苦心,不要一意孤行增加戰爭傷亡。”

三人繼續向前走,轉寢小春眯著眼睛說:“畢竟是他的親弟弟,日向日足不一定會接受這個方法。”

“他只能接受!”

水戶門炎用柺杖杵了一下路面,冷哼一聲:

“如果他不肯,那明天整個木葉的民眾就都會知道,雲隱又要和我們開戰,而這一切都是日向家主冥頑不靈所致!

屆時,日向不光要在戰鬥中身先士卒,還必須承受陣亡者家屬的怨憤,威望將會受到極其嚴重的損傷。

只犧牲一個人就可以避免族人和木葉忍者的傷亡,甚至獲得比之前更好的名聲……

日向日足不是蠢人,他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

跟著兩位宗家長老前去和兄長見面的路上,日向日差都還沒有從剛才的談話中回過神來。

--讓我代替兄長去死,作為對雲隱村的交代麼……?

他面上沒甚麼表情,實則心裡正在翻江倒海。

不甘、憤怒和怨恨化作佈滿尖刺的荊棘藤蔓,纏繞著他的臟腑,扎出無數鮮血淋漓的孔洞。

每一道傷口都在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憑甚麼一母同胞,兄長是宗家,而我生來就是分家?

--憑甚麼分家就只能作為工具活著,連自己的意志都不能擁有?

他一言不發地低著頭走路,但那雙純淨、潔白的雙眼,在黑暗中像極了兩團靜靜燃燒的磷火。

來到族長居所,兩位長老說完“狸貓換太子”的戲碼,日差看到自己這位好兄長的眼瞳狠狠地顫了顫,幾欲開口。

但直到最後,兄長也沒有說出過表示反對的話語,只是面色猶豫地坐在那裡,然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日差彷彿被刺骨冰水迎頭澆下,心中殘存的最後一絲期望之火也被無情掐滅,只餘死一般的冷寂。

連帶著對神秘人所言有所動心的負罪感,也在這個瞬間消失殆盡。

他默默彎下腰向兄長叩首行禮,然後起身跟著長老們走出房間。

……

坐在用於自裁的靜室內,日差寫完遺書,將信紙認真疊好裝入信封,整個過程中的心情如無風的湖面一般平靜。

就連桌上那碗足以斷絕生機的毒藥,也無法再讓他產生半分情感波動。

此刻,他終於理解了神秘人所說的話——“時機很快就會到來”。

原來對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他清楚雲隱制定了掠奪計劃,更瞭解使者的實力不足以成功。

--而且他也猜到如果是兄長殺死使者,家族會讓我去替死。

--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那個神秘人所展現出的情報能力堪稱恐怖,對人性陰暗面的洞察和把控更是精準到駭人。

然而即便如此,日差仍沒有懷疑這是一場精心佈置、針對自己的陰謀。

首先,夜月徹全程都沒有中過幻術的跡象,如果有,日向日足開啟白眼的時候就能立刻察覺其查克拉有異;

其次,如果神秘人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得到他的效忠,根本不必選擇如此迂迴的辦法,麻煩不說,每個步驟還都充滿變數。

所以對方一定是早早知道雲隱的謀劃,也看穿了這個計謀將會導致怎樣的未來。

--只不過,他怎麼到現在都還未現身?

日差眼中晦暗不明,指尖摩挲著裝滿了毒藥的瓷碗,咬了咬後槽牙,正要舉起來一飲而盡。

隨即,一隻白皙修長的手驟然壓住了碗沿。

順著那隻手傳來的力道放下碗,日差看向前方,那道黑袍身影正站在矮桌另一邊,似是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這麼心急去死?”他話語間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來被家族和親哥哥拋棄的滋味不好受啊?”

日差並不搭話,也不驚訝他為何可以在日向族地進出自如,只問道:“你真能解除籠中鳥?”

“當然,如假包換。”

“只為我一個人,就去破解籠中鳥這麼複雜的封印術?……有點不太划算。”

“誰知道呢?或許我確實如你想的那樣所圖甚大,又或許,只是單純想把一個可憐孩子從泥潭裡拉出來,看看他失去束縛以後能走到哪一步……”

神秘人的面具表面沒有半點雜色,在月光下反射著玉一般通透瑩潤的光澤,透過眼睛直直刺進日差心底。

--可憐麼?……是啊,怎麼算不上可憐呢?

--分家生來就是宗家的工具,連死亡都這樣草率和屈辱。

--無論在此之後的道路是否通往地獄……

--我都必須要讓寧次獲得真正的自由。

日差定了定神,指著桌上的藥碗:“我還喝嗎?”

“喝吧,”神秘人低低地笑著,“等你醒來時,這世界就又多了一隻自由自在的鳥兒。它所珍愛的小雛鳥,早晚也會於蒼穹之上盡情翱翔。”

聞言,日差端起碗一飲而盡,倒在地上漸漸失去生機。

在死亡的前一秒,他聽見對方發出一聲微弱的嘆息。

“……可憐天下父母心吶……”

……

翌日,一條重磅訊息在木葉高層之中引發了不小的震動。

日向一族決定向雲隱村交出殺害夜月徹的兇手,但從他們族地中運出來的,只有一具冰冷僵硬的屍體。

是個人都能想明白,那根本就不可能是日向日足,而是他的雙胞胎弟弟日向日差!

“竟然逼著一個完全無辜的人自裁謝罪,木葉忍者的尊嚴都被這些傢伙吃了嗎!!”

朔茂難得在火影辦公室發了大火,連抽刀砍死雲隱使者團和猿飛日斬的心都有。

作為火影輔佐的奈良鹿謀不光要拉住舉著刀想出去砍人的火影,還得趕緊囑咐卡卡西去阻攔脾氣更暴躁的宇智波富嶽。

可不管強硬派再怎麼怒火滔天,事情已經發生了,大家只能咬碎牙齒往肚裡咽,並以此為由回絕了雲隱的一切要求。

“殺人兇手”都死了,還要我們木葉怎麼樣!?

再不識好歹地這麼沒完沒了下去,咱們就接著打!

看看到底是你雲隱朝不保夕、雪上加霜,還是我木葉天時地利、哀兵必勝!

……

在強硬派持續的重壓之下,雲隱使者團快速簽好停戰協議,連日差的屍體也沒能帶走。

一行人匆忙離開了群情激奮的木葉村,生怕再多耽誤就會被“兇眼”富嶽當場炸死。

兩天後,日向日差的葬禮準時舉行。

為了儘可能減少負面影響,日差的葬禮十分低調,甚至可以說是簡陋,規模小到除了他的親朋好友、部分木葉高層以外,就幾乎沒有前來弔唁的人了。

卡卡西代表朔茂出席葬禮,站在某個不甚顯眼的位置。

他看著淚如雨下的寧次,也不知是想起了甚麼,神色逐漸黯淡,似是有些感同身受。

遠處,“死而復生”的日差戴著面具站在崖邊,遠遠注視著葬禮的整個流程。

親眼看到一群人圍繞自己的“屍體”進行悼念,將其安置於墳墓中,他竟然有種完全置身事外、不知自己是誰的迷茫。

但當他把視線投向寧次,看到那孩子在別人走後獨自抱著墓碑哭泣,靈魂便又重新回到這具軀殼裡。

心臟隱隱傳來的痛楚告訴他,日向日差確確實實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參觀自己葬禮的感覺怎麼樣?”

熟悉的聲音冷不丁從日差背後響起,透著些許不合時宜的輕佻:“親眼見證到底誰會為自己的離去而悲痛,這可是很難得的體驗哦~”

日差盯著站在墓前擦淚的寧次,嘆息道:“這種事情,也沒甚麼有意思的吧?”

“是嗎……”

見他沒有聊這件事的興趣,奈落安靜下來,望著卡卡西正在離開的背影,直至後者徹底消失於視野之中。

--事情已了,不能繼續留在木葉了。

--下次和卡卡西見面,也不知會是甚麼時候。

他故作孩子氣地甩甩袖子,布料在空氣中呼呼作響,掩蓋了自己惆悵的情緒。

“你哥哥看了你寫給小寧次的遺書,不過,並沒有把東西交給他哦。”

“無所謂,那本來就不是寫給寧次看的。”

提起兄長,日差聲音驟然一沉,冷得像是淬了冰霜的寒鐵:“他要是尚存一絲人性,就會讓寧次過得好一些。”

“不錯的陽謀。”奈落雙手合十,臉上意味深長地笑著:“倘若他不這麼做呢?”

“那我和他,就再沒甚麼情分可言了。”

說完這句話,日差剛要問己方兩人何時出發離開木葉,回過頭就看見兩個面板煞白、赤身裸體的“怪人”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臉上的笑容僵硬又詭異。

“甚麼東西!?”

他即刻開啟白眼,發現這兩個怪物的查克拉流動竟然與常人大同小異。

“安啦,日差,這可是我們‘恆晝’內部人員標配的萬能道具,好了好了,不要那麼緊張……”

在奈落極具蠱惑力的話語中,日差半信半疑地接受了白絕的存在,勉為其難登上白絕號高速列車,和他一起從地下前往火之國南部的恆晝基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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