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第二天天亮時,雲隱使者團得知夜月徹身亡,立刻控訴木葉此舉殘暴不仁,違背忍界共識。
並且在同一時間,他們就用通靈獸向四代雷影做了彙報。
四代雷影艾迅速發回來一份字裡行間充斥著怒火的信件,對著木葉就是倒打一耙。
在信中,他聲稱“綁架日向大小姐”皆為火影胡亂虛構,根本不可能發生過這種事,木葉必須要對夜月徹的死負完全責任。
這等無恥行徑,可把朔茂和富嶽給氣得夠嗆。
敵人不要臉就算了,自家這邊也不太平。
緊急召開的高層會議期間,顧問團以猿飛日斬為首,當眾對朔茂提出的強硬策略作出激烈反對。
他們還認為,木葉此時最重要的是休養生息,朔茂應該以大局為重,儘量避免和雲隱第二次開戰,減少犧牲。
但是朔茂無論如何也不同意猿飛日斬的軟弱主張,反而堅持要讓雲隱那邊就擄掠幼童一事作出道歉。
強硬派和妥協派光是坐在會議室打嘴仗就打了大半天,從上午吵到下午,到最後也能沒達成一致。
旁聽了一整場的卡卡西坐在角落裡,雙眼放空,心早就飛出了這座大樓,飛到了墓園的那座小墓碑上。
--與其聽這些廢話,還不如去陪奈落聊天。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卡卡西從神遊中醒來,發現周圍許多人都離開座位向門口走去,應該是終於散會了。
“晚上來家裡吃,你美琴阿姨和兩個弟弟很想你。你父親也會來。”
卡卡西聽話地點了點頭:“是,我知道了。”
……
從火影大樓出來,天色尚早,大約還有兩個多小時才天黑。
卡卡西漫無目的地走著,等回過神時,發現自己竟然又走在了往墓園的路上。
--反正暫時也沒甚麼想去的地方,還是去陪奈落……
還沒等他想完,充滿“青春氣息”的喊叫聲在耳邊炸響。
“卡卡西!好久不見!”
這熟悉的聲音,卡卡西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他轉過身,平靜地回應道:“確實很久不見了,凱。”
眼前身穿綠色連體作訓服的西瓜頭青年正豎著大拇指,長相和神態都跟小時候一模一樣,不過那口大白牙倒是越發的光芒閃亮了。
“戴叔叔還好嗎?”
“爸爸他好著呢,最近都可以開到第四門了!努努力,第五門也不是不行!多虧了……”
在說出那個名字惹人傷心之前,凱及時住了口,隨即強行轉移話題。
“對了,卡卡西,我們已經好幾年沒切磋過了吧?怎麼樣,要不要來一場男子漢之間的對決?”
“這就不必……”
拒絕的話剛要說出口,另一個方向又傳來溫婉清脆的女聲。
“這個提議好像不錯?”
卡卡西偏頭望向左側,已然亭亭玉立的少女正笑意盈盈地站在不遠處,更後面還有惠比壽和不知火玄間他們幾個躲在角落裡偷看。
他面色有些無奈,還想再嘗試掙扎一下:“要不還是算了,我覺得這個——”
“大家都太久沒見你了嘛,”琳俏皮地眨眨眼睛,“如果受傷了我會幫你們治療的哦。”
盛情難卻的卡卡西嘆了口氣,認命地跟著一行人去往訓練場。
……
暮色漸起,落日西沉,晚霞縈繞成縷縷橘色緞帶,肆意鋪展於整座天穹。
木葉訓練場的四號場地中一片狼藉,近十米高的鐵網變形倒塌,地面土石倒翻,找不到半點完好的地方。
凱躺在鬆軟的泥土中大口喘氣,開著第四門戰鬥這麼久,饒是他也有點撐不住。
此時,四肢百骸無不傳來肌骨斷裂般的疼痛。
但他還是硬挺著坐起來,滿眼放光地大聲誇讚:“不愧是我的勁敵卡卡西!看來我還差得遠呢!”
下一秒,他就被琳在脊樑上拍了一張治癒符,然後掌仙術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惠比壽和不知火玄間幾個人幸災樂禍的笑聲在訓練場迴盪。
“哪裡……差得遠了啊……?”
卡卡西同樣坐在地上,左腿屈起,胳膊搭在膝蓋,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臉上全是汗水。
如果不動用雷化之術和陰封印,他長時間應付開到第四門的凱還是有些吃力。
“卡卡西、哥哥……?”
門口傳來稚嫩的聲音,幾人紛紛轉頭看去。
身穿宇智波服飾的男孩站在門外的夕陽中,柔順的黑髮掛在臉頰兩邊,顯得十分安靜乖巧。
“……鼬?”
聽到卡卡西有點底氣不足的詢問,鼬點點頭答應一聲:“嗯,卡卡西哥,是我。母親讓我來找你回家吃飯。”
解釋完來意,他神色溫柔地轉過身,把藏在自己後面的弟弟佐助拉了出來,小聲哄著對方去跟卡卡西打招呼。
霞光映照在佐助稚嫩的小臉上,卡卡西恍惚了一瞬,竟在這個孩子身上看到了奈落的影子。
不過佐助現在太小,樣貌還未長開,細細觀察之後可以發現他和奈落的相似度其實不算太高,所以卡卡西只當自己心神不穩出現了錯覺。
“我知道了。”
卡卡西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跟幾個朋友簡單打過招呼,隨後快步走到鼬的身邊。
“好了,走吧。”
望著三人漸行漸遠,凱平日裡總是鬥志昂揚的臉顯露出一絲悵惘:“我們這算不算是正確執行了奈落的委託?”
“應該算吧?”琳抿著唇勉強笑笑,“畢竟是奈落說的,只要我們這些朋友還陪在卡卡西身邊,久而久之,他就不會感到那麼孤獨了。”
--可是奈落……
--時間真的能治癒一切嗎?
琳垂下頭,心中閃過無數迷茫。
……
回家路上,佐助亦步亦趨地跟著哥哥鼬,時不時偷偷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卡卡西,想要看清這個父親母親經常掛在嘴邊的“兄長”究竟是個甚麼樣的人。
走到一半,沒開始忍者訓練的佐助有點跟不上了,步伐越來越慢。
本來他就是和鼬一起從族地走到訓練場,現在又要徒步回去,年僅三歲的身體吃不消也很正常。
鼬想的是把弟弟揹回去,可他還沒動手,就見卡卡西不由分說地彎下腰,伸手拎起佐助的衣服,把小孩兒放到後頸位置牢牢坐穩。
當卡卡西直起身體,佐助下意識“哇”了一聲,緊張得小胳膊緊緊摟住他的腦袋,細嫩的手指頭還使勁抓撓著額前幾縷白髮。
“別害怕。”
卡卡西兩隻手握著佐助垂在自己胸前的小腿,確保他絕對安全。
佐助很快就適應了“騎大馬”的姿勢,左右張望著因高度改變而變得截然不同的世界,眼睛亮亮的,看甚麼都覺得有意思。
“哇,卡卡西哥哥好厲害!”
僅僅一個動作就成功收買小佐助,讓旗木卡卡西變成了他心裡除父親和哥哥以外最厲害的人。
緊趕慢趕回到宇智波族長宅,富嶽和美琴作為東道主,早就在餐廳準備好了一桌子熱菜熱飯。
朔茂已經坐在桌邊準備動筷,嘴裡還抱怨著會議中妥協派的那些離譜發言。
玖辛奈、香奈和嵐樹也在,正跟美琴互相探討有關育兒的話題,由著鳴人和香磷圍在桌邊嬉鬧。
看到卡卡西和兩個孩子一起回來,還沒見過他如今模樣的幾個大人眼前一亮,香奈笑著調侃他長高長壯這麼多,一定把自來也大人的小金庫都給吃空了。
聽到這話,卡卡西心虛地咳嗽兩聲,裝作很忙的樣子把佐助從自己肩膀上放下來交給鼬帶著,假裝沒聽見這些揶揄。
然後,被一金一紅兩個小孩抱住大腿撒嬌賣萌,拜託他像對佐助那樣也帶自己玩一會兒。
迎著父親“可不能厚此薄彼哦”的目光,他只好帶著鳴人和香磷去院子裡玩了十來分鐘。
等再回來時,倆孩子叫“卡卡西哥哥”叫得一個比一個親熱。
香奈和玖辛奈頭挨著頭,又拉來美琴,閨蜜仨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輩分好像不太對啊?香磷得叫奈落和卡卡西舅舅吧?”
“那你要這麼說,鳴人也應該這麼叫啊。”
“我不管,反正我們家佐助肯定是要喊哥哥的。”
“美琴好狡猾,偷偷比我們倆大了一輩……”
“就是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