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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54年入夏,宇智波族長宅。
佐助和鳴人面對面坐在庭院的外廊上,大眼瞪小眼看著對方,又瞅了瞅院子裡和玩偶坐在一起玩過家家的香磷,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看來原先去河邊摸石子、打水漂的計劃是完不成了。
三個孩子的母親約好今天下午一起出去逛街,離家時囑咐他們兩個負責照顧香磷。
這要是讓父母們知道他倆丟下妹妹自己偷偷去河邊,或者竟敢帶著妹妹一起去玩水,屁股都得被開啟花。
左思右想,好像只有乖乖留在家裡照顧香磷這一條路可以選。
可是這條路上的“犧牲”,對兩個年僅三歲的孩子來說有點太大了。
鳴人面色無奈地看向院子裡青蛙模樣的巨型玩偶,即使被安置成盤腿坐著的姿勢,它也比香磷要高出一個頭。
這可是他去年從封印卷軸裡拿到的生日禮物,一直都被他當成傾訴心事的好兄弟,現在卻穿上圍裙、被迫成了過家家遊戲裡的“媽媽”。
--抱歉啊蛙太郎,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佐助也好不到哪去,眼看著香磷給那隻胖乎乎的、“神劍·布都御魂”款式的公仔綁上好幾個粉色蝴蝶結,他眼珠都快瞪成寫輪眼了。
--快住手!
--布都御魂不是這麼用的!
兩個男孩對視一眼,臉上都充滿了一定要救“夥伴”於水火的決心。
發動小腦瓜冥思苦想好半天,倆人終於琢磨出一個辦法,那就是帶著香磷出去玩沙子。
恰好卡卡西哥哥昨天剛給他們買了一套玩沙子的工具,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說幹就幹,鳴人、佐助把東西找出來,包裝拆了,各種工具收攏在兩隻紅色水桶裡,一人一邊,拉著香磷的小手就這麼出了門。
新建好的公園距離宇智波族地很近,裡面別的可能不多,供孩子玩耍的沙坑絕對管夠。
到地方時,三小隻還遇到許多同齡人以及他們的家長。
“嗯?這不是鳴人嗎?你媽媽呢?”
“佐助君?美琴夫人怎麼沒和你們一起來?”
“香奈嵐樹那兩個不靠譜的又跑到哪玩去了?把香磷交給你們帶,她倆心還真夠大的……”
佐助和鳴人老老實實回應著其他家長的關心,被盤問了好久才從“包圍”中脫身,帶著香磷找到一個僻靜的小沙坑。
時間不知不覺便過去兩三個小時,太陽也在逐漸向西沉墜,天上飄蕩的白雲邊緣已被染上一絲暖色。
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三個孩子望著初具雛形的沙子城堡,滿意地點了點頭,決定明天再繼續戰鬥。
畢竟要是耽誤了回家吃晚飯,又要被媽媽們用不同的教育風格反覆批評。
三人收拾好水桶和工具正準備回家,鳴人身上忽然毫無徵兆地亮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化作光點向外逸散。
“哇!”突如其來的異常嚇得鳴人幾乎原地跳起,連桶都扔了,使勁拍打著自己的衣服:“這是甚麼的說!?”
香磷眼睛瞪得渾圓,本來年紀就小,心裡一著急更是連話都說不太利索:“鳴人哥……發光!”
她伸出小胳膊比劃著:“哥哥是、大燈泡!”
佐助嘗試用手指去捏飄出來的光點,發現抓不到,又繞著驚慌失措的鳴人轉了一圈,最後問了句:“你是不是偷偷吃不好的東西了?”
聽到此等汙衊,鳴人立刻矢口否認:“才沒有的說!”
“暫時相信你,”佐助拉起香磷的手,轉頭向還一臉懵的鳴人催促道,“我們還是快點回家找大人看看。”
“對對,老媽一定知道這是甚麼!”
六神無主的鳴人聽到這話,像是一下子找到了救星,顧不上甚麼玩具不玩具的,趕緊跟著佐助往公園外面跑。
還沒等跑出去幾步,忽然眼前金光大作,光芒驟然濃郁到他幾乎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程度。
耳邊只能聽到佐助和香磷驚慌失措的呼喚。
“鳴人!”
“鳴人哥!”
--完啦,我要死翹翹了!
鳴人嗷嗚一聲,神情悲壯地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
可過去好一會兒,他感覺自己似乎還沒有死。
於是試探著睜開眼睛,發現佐助和香磷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身後,手指舉在半空中哆哆嗦嗦,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戰戰兢兢地轉過頭,看到自己身後站了個陌生的金髮男人。
對方大半張臉都藏在額髮的陰影裡,正喘息著向他緩緩抬起右手,喉嚨裡還發出模糊不清的音節。
“鳴……”
剛從那個神秘的夾縫空間脫身,水門的身體和精神都瀕臨極限,查克拉也消耗殆盡,眼前一陣陣發黑。
自從被“放逐”以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夾縫空間過去了多久,在那裡,似乎連時間都停滯了。
經過無數次嘗試和反覆失敗,水門終於憑藉堅韌的意志力,於冥冥之中找到了獨屬於自己的“錨點”,總算成功脫離禁錮。
回歸忍界,看見花草樹木、藍天白雲的同一瞬間,他就聽到兩個孩子用自己稚嫩的聲音,急切呼喊著那個刻骨銘心的名字。
--鳴人……?
--我的孩子……鳴人……?
水門用僅剩的一點力氣,緊緊盯著金髮男孩的背影,等到後者轉過身向他看來時,瞳孔倏地一顫。
左右各三道的紋須、和玖辛奈相似的眼睛、碧藍色的眸子……
所有特徵無不在告訴他,這就是他那個剛出生就失去父母的、可憐的孩子。
原來已經長這麼大了。
“鳴……”
他想問對方過去這幾年爸爸媽媽不在身邊,生活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吃苦;
他想告訴對方,自己和玖辛奈並不是有意在他還那麼小的時候就拋下他離開;
他想好好抱一抱自己的孩子,連同已經逝去的玖辛奈的份一起,把對方缺失的溫暖都彌補回來……
他想做的太多太多,可這具疲憊不堪的軀體連動一下手指都十分困難。
拼盡全力,他也只能將右手臂抬起來一點點。
“鳴人……”
“哇啊啊啊啊——”
不明所以的鳴人被嚇得夠嗆,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往後挪了挪,慌亂間看到手邊歪倒的水桶,抓起提手就向這個怪人扔去。
咣——!
只見一道紅光閃過,水桶準確命中了水門的腦袋。
本來就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的水門兩眼一翻,徹底失去意識,“噗通”一聲,仰躺著倒在了柔軟的沙地上。
時值木葉54年夏,令全忍界聞風喪膽的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就這樣被自己年僅三歲的親兒子K.O.到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