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遠離木葉的秘密結界。
卡卡西和其他同批被召集到這裡的暗部一起,已經連續駐守了二十多天。
直到今天晚上,他們才剛剛知道這份絕密任務的具體內容。
——保護九尾人柱力直至其成功分娩。
卡卡西戴著貓臉面具,潛伏在陰暗的樹叢陰影中,來回掃視著目之所及的每一處。
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夜風穿過樹葉時帶起的“嘩嘩”聲,彷彿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不知怎的,卡卡西心裡總是翻騰著不妙的預感,似乎今夜會發生甚麼大事。
--心神不寧的話,可沒辦法完成這麼重要的機密任務。
他緩而深地呼吸了兩次,把手伸進口袋裡,握住裡面那塊半個巴掌大小的溫潤玉石。
被體溫捂熱的石頭緊緊貼著掌心,觸感堅硬,邊緣甚至有一點硌手。
但就是這樣一塊僅有部分雛形的東西,足以讓他焦躁不安的情緒逐漸平緩下來。
下一瞬,陌生查克拉突兀衝擊向卡卡西身後,爆發而出的火屬效能量撕裂大氣,發出巨浪騰空一般的轟然呼嘯。
“什——!”
千鈞一髮之際,卡卡西及時開啟寫輪轉界封印,依靠寫輪眼強大的動態視力和瞬間提高的反應速度,堪堪化險為夷。
當他從陰影中暴露自身,危機感再度從側面來襲,他的大腦意識突然受到某種莫名振盪,竟然無法控制身體及時做出反擊。
--難道是山中一族的心轉身之術嗎?
透過僅剩的一部分視野進行觀察,他親眼看到那個“敵人”穿著木葉暗部的制式衣物、頭戴動物面具,正在向自己揮動屠刀。
--混賬……怎麼會、讓你就這樣得逞!
卡卡西的靈魂在體內怒吼著,憑藉堅韌的意志力強行掙脫控制,右手雷光乍現,向猝不及防的敵人發動衝鋒。
二者交錯瞬間,來自敵人的刀鋒僅僅擦著卡卡西的耳朵劃過空氣,割斷幾根白髮。
而夜空下閃爍嘶鳴的千鳥直接捅穿對方胸口,連同傷口周遭的血肉都化作焦炭。
卡卡西抽出手臂,寫輪眼在黑暗中如同兩顆燃燒的火種,死死盯著自己剛才被疑似心轉身之術的忍術所偷襲的方向。
不過對方非常警覺,一擊不中便立刻藏匿潛伏,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蹤跡。
他還沒來得及考慮要不要追殺對方,下一批攻擊就已經到來。
於刀光劍影中,卡卡西再次看清敵人身上風格熟悉的衣著和麵具,毫無疑問,就是木葉暗部。
再加上剛才還有一個隱藏於暗中、會山中一族秘術的傢伙,他禁不住產生一種懷疑。
難道幕後之人如此神通廣大,都滲透到火影直屬的暗殺部隊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在場執行護衛任務的暗部將會陷入無人可信、互相懷疑的窘境,最後變成一盤散沙被斬殺殆盡。
--無論如何,他們的主要目的一定是九尾!
--必須速戰速決,給水門老師示警!
卡卡西抽出查克拉刀,電弧在掌中扭曲匯聚,形成暴戾鳴叫的禁術千鳥。
進行圍剿的敵人紛紛認出面前這個難對付的少年忍者到底是誰,本就明顯的殺意如今更加濃烈。
“那是旗木卡卡西!”
“四代火影居然把他臨時調入暗部……!?”
“拖住他,不能讓他破壞計劃!”
早早就決意殺身成仁的忍者們毫不猶豫,三五成群地撲向卡卡西,以生命為代價將他拖延在結界以外。
遠在數百米以外的懸崖頂端,帶土全程見證了這場根部掀起的混亂與殺戮,完全不為所動。
他看了眼被根部忍者包圍、難以寸進的卡卡西,冷漠地收回視線,發動萬花筒潛入地底。
……
結界最深處,玖辛奈正在兩位年長女性和丈夫水門的幫助下分娩。
即便身為忍者,生產的劇烈陣痛依然讓她疼得滿頭大汗,雙手死死抓著石臺邊緣,不時發出悽慘的叫聲。
“啊——!”
除了忍受肉體痛苦,她還需要分出一部分精力配合水門維持住尾獸封印,否則一旦被九尾找到機會破壞封印術式,整個木葉都承擔不起後果。
“那個,琵琶湖大人?”
剛才那一聲太過淒厲,嚇得水門傳輸查克拉的雙手都顫了顫,忍不住問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叫得這麼痛苦的玖辛奈,真的沒事嗎?”
“沒事的,”猿飛琵琶湖頭也不抬,隨口安慰沒見過世面的小年輕,“你的首要任務是看好九尾封印!”
似乎是要印證這句話,霎時間九尾查克拉躁動得更加強烈,封印術也變得岌岌可危。
這下水門顧不上其他,連忙專心控制好封印。
又是一陣猛烈的疼痛從腹部傳來,玖辛奈咬牙挺住的同時,感覺好像哪裡不對勁。
周圍空間似乎有些異樣,導致她的查克拉流動越來越混亂滯澀,消耗速度也比剛才要快好幾倍,再這樣下去甚至會干擾九尾封印的穩定性。
--這、這裡的結界不正常……!
還不等她開口詢問,九尾敏銳地抓住了時機,尾獸封印驟然發生一絲崩壞,速度之快讓水門根本來不及反應和彌補。
絲絲縷縷的九尾查克拉順著術式向外蔓延,眨眼就滲透到腹部面板表面。
“玖辛奈!”
水門簡直心急如焚,可他如今唯一的選擇就是加大查克拉輸出,否則九尾一旦破封,對玖辛奈來說會更加危險。
“怎麼會如此迅速……?”
猿飛琵琶湖面色凝重,完全沒想到情況急轉直下,孩子還未出生,九尾的封印術就要撐不下去了。
“一定要堅持住啊,玖辛奈!”
“嗚……鳴人啊……鳴人……”
作為人柱力,玖辛奈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事態緊急,要是九尾先一步脫困,不只是她,連帶著腹中孩子也會有生命危險。
--鳴人……媽媽一定會讓你平安降生!
玖辛奈滿口銀牙差點咬碎,拼了半條命,終於趕在九尾封印崩潰之前把孩子生了出來。
“哇哇哇……”
稚嫩又綿長的啼哭在整個石室中反覆迴響,打破了幾乎凝結成實質的焦灼氛圍。
琵琶湖劫後餘生地鬆了口氣,抱著孩子囑咐道:“多慈,快端熱水來!”
“是!馬上就來!”
“呼……呼……”
玖辛奈大口大口喘著氣,聽著孩子中氣十足的哭聲,只覺得自己受多少罪都值了。
水門則是呆呆地站在一邊,口中喃喃自語著自己從今天開始就是爸爸了,忍不住鼻子一酸,用袖子不停擦著眼角。
不到一分鐘,新出生的嬰孩就被包裹在襁褓裡,放到他的母親身邊。
“鳴人……”玖辛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孩子,眼裡湧動著淚花,“終於見到你了……”
在玖辛奈溫柔的注視中,鳴人仍舊沒有停止哭聲,反倒哭得越來越用力,清晰、響亮地向這世界宣告自己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