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順利出生,但玖辛奈的現狀依舊不容樂觀。
九尾查克拉已經大量洩露,如附骨之疽一般包裹著玖辛奈的身體。
尾獸封印嚴重破損,殘存的咒文發生暴動,瘋狂攀爬到她的脖頸和臉頰,距離完全崩解只有一步之遙。
水門快速冷靜下來,強行抑制住初為人父的興奮和喜悅,集中精神準備進行下一步。
他剛把手放到玖辛奈肚子上,這一瞬間異變陡生。
“呃啊——”
隨著一聲慘叫,抱著孩子去旁邊照看的琵琶湖和多慈雙雙倒地。
水門和玖辛奈立刻向出事的方向看去,只見昏黃的燭火下站著一個頭戴虎紋面具的黑袍人,剛降生的鳴人被他單手抱在懷裡。
“四代火影波風水門,從人柱力身邊離開!不然,我這就殺了你兒子!”
對方空出來的另一隻手握著苦無,刃尖就放在鳴人額頭上,大有一言不合就殺人的架勢。
水門眉頭緊皺,一時間僵在原地不敢妄動。
--這個人……是怎麼穿過這麼多層結界的!?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這幾秒內,事態終於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封印徹底崩潰,龐大、熾熱的九尾查克拉肆無忌憚地吞噬著身體,迫使玖辛奈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哼,老東西……倒給我省了點麻煩。”
黑袍人將懷中嬰兒高高拋起,還存有一點意識的玖辛奈第一反應就是讓丈夫去保護孩子。
“水門!救鳴人——”
話音未落,水門就出現在石室的牆壁上,懷裡抱著不停啼哭的鳴人。
“不愧是金色閃光……真快啊……”
黑袍人說話的語氣裡滿是讓人聽不懂的嘲諷,下一秒,嬰兒襁褓外貼滿的起爆符冒出火光。
那數量足以將整個石室夷為平地,動彈不得的玖辛奈也無法倖免。
水門當機立斷,發動飛雷神離開此處,找了村外某個偏僻位置的屋子作為落腳點,並在爆炸的前一瞬扯掉襁褓扔了出去。
猛烈的火焰和衝擊波在身後轟然爆開,他蜷縮起身體,把鳴人牢牢護在身前,全然不顧自己被炸得遍體鱗傷。
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鳴人安然無恙,水門不禁露出了細微而短暫的笑容。
然後他才感覺到小腿傳來劇痛,冷著臉拔出一根插進肉裡的木板殘片。
--利用起爆符逼我發動飛雷神離開那裡……
--那傢伙的目標果然是玖辛奈。
--得抓緊時間。
再次用飛雷神離開,水門來到村外的另一個安全屋,將鳴人暫時安置在床上。
“鳴人,等我救你媽媽回來!”
……
結界內,眼睜睜看著水門用飛雷神離開石室,玖辛奈總算鬆了口氣,隨即又因為九尾破封而陷入痛苦當中。
以至於被神秘的空間能力帶離結界時,她根本無力反抗,只能被裹挾著來到附近一處空曠無人的地方。
當對方摘下兜帽讓整張面具都暴露在月光下,玖辛奈終於看到他那雙猩紅的眼睛。
“寫輪眼……你到底是誰……?”
面對這份垂死掙扎,站在高處俯視周遭環境的帶土沉默了一瞬,隨即冷笑道:“只是個亡靈罷了。”
“結界異常……也是你做的手腳……”
“那你可找錯人了。”
“甚麼……?”
之後,帶土不再做出任何回應,也沒有發動“解尾法印”。
得益於玖辛奈口中的“異常”,如今不用他做甚麼,九尾憑自己就可以從封印空間內逃脫。
結果也正如他所料。
下一刻,紅黑色查克拉從失去意識的玖辛奈腹部源源不斷湧出、膨脹,又凝結成真實存在的“肉體”。
“吼——!!!”
兇惡的橘色巨獸于山林中重現人間,張開血盆大口仰天狂吼,龐大的身軀幾乎遮蔽了整片夜空。
九條巨尾在它身後如赤紅的山脈般沉重地甩動,所過之處裂土斷石、地動山搖。
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暴戾霸道的查克拉,帶土就算事先做好了心理準備,也不免為最強尾獸的強大所震撼。
--還好寫輪眼的幻術足以操縱這隻怪物。
“就這樣前往木葉吧。”
帶土轉身欲走,身邊卻突兀出現一道無比熟悉的查克拉氣息。
隨之而來的,還有某人夾著嗓子、故作呆萌的詢問聲:“欸……我記得計劃不是這樣?”
“按照約定,今晚的行動由我說了算。”
帶土開啟萬花筒,虛化躲過那隻想要觸碰自己的手臂,不耐煩道:“所以你不要隨便插手。”
燼猝不及防抱了個空,望著帶土無情離開的背影,悶悶不樂地食指相對:“好吧好吧,阿飛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是難免……”
上一秒他還在樂此不疲地演戲,下一秒,說話聲又變回正常的青年嗓音。
“不過阿飛可不要忘了,木葉有個幻術水平比你高不知多少倍的人在呢。”
聞言,帶土腳步停頓,站在那裡也不說話,只是側過臉瞥了燼一眼。
後者當然明白他是甚麼意思,語氣寵溺又得意:“放心啦,我剛才在九尾身上又套了一層幻術,就算是他也解不開哦~!”
“……知道了。”
帶土彆彆扭扭地回了一句,似乎是不想面對燼接下來的各種揶揄,直接動用萬花筒能力和九尾一起消失。
就在這時,一句微弱而憤怒的喊聲自下方傳來。
“等……等等……!”
“了不起~”
燼當然知道玖辛奈暫時沒死,回過身盤腿坐在崖邊,雙手托腮感嘆道:“即使被剝離尾獸也不會立刻死去,漩渦一族,真是厲害啊。”
“不過,你的體質和查克拉量應該還遠遠比不上漩渦水戶吧?”
“究竟能堅持多長時間,我對此有一點點好奇。”
“哼……”玖辛奈硬撐著胸中那口氣,發出蔑視的嗤笑聲,“肯定……比你這個傢伙……活得久……”
“啊啦,你的意思是,我很快就會死嗎?”
剛笑著問了一句,燼就感覺渾身寒毛直豎,強烈的殺意從頭頂上方爆發,伴隨著刺耳嗡鳴和幽幽藍光向自己襲來。
就在水門手持一發螺旋丸、即將砸到燼臉上的前一瞬間,後者身體周圍憑空冒出大片純黑火浪。
黑炎猶如一塊柔軟但堅韌的屏障,短暫抵擋住了螺旋丸堪稱恐怖的破壞力。
燼趁機離開原地,故作驚恐地拍了拍胸脯:“好可怕~不愧是金色閃光,動作很快嘛~”
襲殺失敗,水門果斷用飛雷神撤退到玖辛奈身邊,抱著她繼續後撤拉開距離。
“水門……鳴人……鳴人沒事吧?”
朝夕相伴這麼多年,水門見到玖辛奈第一眼就知道後者體內已經沒有九尾。
想到人柱力失去尾獸的後果,他既心痛又憤怒,但在回答妻子的問題時,語氣仍舊溫柔而冷靜:“嗯,他現在正在安全的地方。”
“太好了……”
得知兒子沒事,玖辛奈身為忍者的堅強再一次佔據上風,咬牙告知水門自己剛剛聽到的情報。
“敵人有兩個……另一個有寫輪眼……他帶著九尾去、去木葉了……你必須阻止他……”
遠處的懸崖頂端,燼大搖大擺地舉手揮了兩下示意自己還在,剛好和望向這邊的水門對上視線,脊背緩緩爬上一絲涼意。
——那是想要把敵人碎屍萬段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