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孩子長大了,開始叛逆了捏……”
燼敷衍地抽泣幾下,見帶土還是沒甚麼反應,輕輕“切~”了一聲,轉頭去把還剩半口氣的葉倉撿起來救治。
綠色的醫療查克拉立刻包裹住葉倉全身,數十道大大小小的傷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
哪怕是最開始霧忍用苦無插進脊椎、深可見骨的傷口,也在掌仙術的作用下恢復如初。
雖然這麼激進的治療會損傷一部分壽命和潛力,但如今這情況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帶土站在旁邊看完全程,莫名覺得燼在使用醫療忍術時氣質都變得不一樣了。
平日裡那些浮誇、瘋癲的外象逐漸褪去,只剩下由內而外的精準和沉穩。
--這麼強大的醫療忍術……
--燼這傢伙,究竟是甚麼人啊?
--到現在也不肯給我看他的臉,該不會醜得慘絕人寰吧?
帶土暗戳戳想象著燼的面具下會是怎樣一張醜臉。
大齙牙?厚嘴唇?還是嘴歪眼斜?
“嘿咻~”
對此一無所知的燼把葉倉扛到肩膀上,還關切地向帶土揮了揮手。
“那我就先走咯~帶土要在霧隱村好好工作,爭取三年就把他們搞垮哦。”
“你說的倒容易,有本事自己做。”
“帶土只要按照自己的水平正常發揮就可以啦~”
這句話看似在鼓勵帶土,但下一秒燼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有時候,壞人絞盡腦汁,不如白痴靈機一動呢。”
“燼!你這混賬東西——!”
“我會把9527派來,讓它負責給你傳遞訊息噠!”
在帶土徹底發飆之前,燼連忙扛著人逃離現場,把對方的怒吼遠遠甩在身後。
……
葉倉在一個安靜、昏暗的房間中醒來,迷茫地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
--我竟然沒死?
--霧隱又有甚麼陰謀!?
她一個翻身跳下床,發現自己的傷勢已經痊癒,面板光滑如新沒有半點疤痕,查克拉也十分充沛。
--不對,如果是霧隱留我一命,怎麼可能讓我有這樣的狀態?
--難道是村子又救我一次嗎?
--不,不可能,羅砂不會再管我死活的。
“別猜啦,我可以直接告訴你答案。”
溫和的男聲在葉倉耳中猶如驚雷,她立刻看向角落,那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材高挑、臉戴面具的青年,手裡正把玩著一枚苦無。
葉倉只覺一股涼意從後背竄上後腦。
翻身下床時她就察看過整個房間,沒有任何能藏身的地方,門窗也是緊鎖的,不可能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闖入。
再快的瞬身術也不行。
這個青年要麼使用了時空間忍術,要麼就是用某種秘術讓自己完全隱匿身形。
無論哪種可能,都足以說明對方實力比她強得多。
“……你是誰?”
“救你的人,”青年用食指點點自己,“不用太過感謝我。”
“你如此大費周章,有甚麼目的?”
“欸~”青年委委屈屈地嘟噥:“我就不能是心地善良、不忍心對你見死不救嗎?”
“別開玩笑了,能在那種情況下把我救出來,怎麼可能是巧合?”
葉倉雙手抱胸一屁股坐在床上,無意間瞥到櫃子上放著的護額,心臟不由得陣陣刺痛。
她乾脆破罐子破摔道:“你一定全程都在場,等我快死了才出手的吧?說不定還要嘲笑我的愚蠢……”
說到最後,她的眼神黯淡下去,苦澀地笑了笑。
--是啊,我可真蠢……羅砂說甚麼就信甚麼。
--落得那樣的下場,也算咎由自取。
戴著面具的青年——也就是燼——略微搖了搖頭:“沒有哦~”
“嗯?”
葉倉抬起頭,臉上露出半信半疑的困惑表情,直直看著面前好像一下子認真起來的青年。
“沒有嘲笑你。”
再次重複自己的話,燼在狹小的房間裡慢慢踱步,語氣坦然而真誠:“不親身經歷過一切,又怎麼想得到自己會是這樣的結局呢?”
“沒有誰生而知之,人啊,總是要吃過虧才能明白很多事。”
“包括你,也包括我……”
“所謂的人生閱歷,只是經歷了這些卻沒有死去而已。”
葉倉沉默許久,忽然低低地“哼”了一聲,似乎帶著幾分笑意和釋然。
再開口時,她的語氣就顯得輕鬆了許多:“所以,你救我的目的是為了讓我做甚麼?成為你的手下?”
“怎麼又回到這個話題了呢?”燼明知故問,似乎對“裝傻賣萌”這件事情有獨鍾,“我就不能是發善心嗎?我這個人特別善良的!”
葉倉倒也不惱,認認真真地戳穿他的心思:“或許有吧,但肯定不全是。”
“你要是真的心地善良,就應該在事情發生之前做出提醒,而不是眼睜睜看著我去死。”
“可是,沒有親身體驗死亡的我,即使對砂隱村失望、憤怒,也不一定會成為你的助力。”
“等我經歷完那一切之後再施救,才是聰明人會做的選擇。”
“你說得對。”燼直接承認,然後平靜地問:“那你恨我這樣做嗎?”
“說實話,心裡確實會有點不爽。”
葉倉站起來,從櫃子上拿起砂隱護額,一步步走到燼面前。
“但事實上,你從來不欠我甚麼,也沒有救我的義務。只要你出手了,無論以何種目的、在甚麼時機,對我來說都是再造之恩。”
她從燼手裡奪過苦無,用刃尖在上面劃出一道極深的刻痕。
“灼遁忍者·葉倉死了。”
“以後,我只會是你手裡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