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燼開啟房間的門示意她出去看看,輕笑道,“歡迎來到‘恆晝’。”
葉倉大步邁過房門,這才發覺自己身處一座寬敞的封閉式建築內部,看樣式像是某個神秘組織的基地。
啪。
燼打了一個響指,周遭驟然亮起。
目之所及,四處皆是淡米色的乾淨牆壁和無處不在的電熾燈,將整個空間襯得溫暖又明亮。
“怎麼樣?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氣才改造成這樣的,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組織成員的家啦~”
“這裡是……地下?”
“是哦~”燼雙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湊到她面前誇讚,“小葉真敏銳~”
“這是甚麼肉麻的稱呼?”
葉倉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總算對新老大的惡趣味有了些許認知。
“我現在需要做甚麼?‘恆晝’總不是養我吃白飯的吧?”
“嗯,目前的話,小葉就先去給長門幫忙好了。不過需要隱藏身份哦,被砂隱村發現的話會很麻煩。”
燼拍拍手,從角落裡冒出一隻白絕,表情滑稽地向葉倉比了個耍帥的手勢:“你好~!”
“這是333號,情報官零號白絕的分身,如果有事你就叫他給我發訊息。”
“沒有能識別這傢伙的辦法嗎?”
就算葉倉久經沙場,也還是很在意某些個人隱私上的問題。
有這麼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隱藏在暗處,自己要是還沒有感知手段,心裡難免會有些膈應。
“當然有啦。”
燼交給葉倉一枚白色戒指,解釋道具用法。
“這裡面有333號的生物組織和查克拉,半徑一百米範圍內,你可以隨時感知333號在哪兒。”
“雖然這個白痴被我調教過,不會做猥瑣的事情,但它腦回路確實有點異於常人。”
“如果冒犯到你的話,不用顧慮直接剁碎就好了,到時候我再給你換一個。”
葉倉接受得很勉強:“……行吧。”
看得出她十分嫌棄這樣的通訊方式,燼(奈落)想了想,決定儘快把行動式通訊器研發出來,到時候明面上就不需要白絕跟在組織成員身邊了。
……
火之國,松方家宅邸。
適逢夜色如水,圓月東昇,皎潔的流光自天邊傾洩,將乾枯的樹椏都染成一片銀白。
松方清剛坐在庭院邊緣的迴廊裡,優哉遊哉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盤算著敵我雙方的優勢和劣勢。
等到這一杯酒水喝乾,他放下杯子正要拿起酒壺再倒,卻在小桌上摸了個空。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被人近身了。
--這周圍可是有至少五個以上的宇智波啊……!
即便內心巨震,在這種生死危機的時刻,松方清剛也只是動作僵硬了不到一秒,隨後便恢復如初。
--穩住,既然ta沒有殺我,那就是需要交涉。
他面不改色,看向空空蕩蕩的庭院:“這位閣下,是否有要事想和我商議?”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
那聲音離得極近,松方清剛用盡所有理智才沒讓自己反應過度,在對方面前輸了氣勢。
他緩緩把腦袋轉回來,淡然地打量著站在自己面前身穿黑袍的面具人。
對方身形明顯是個成年男子,剛才說話時可以聽出聲線也很年輕,大機率不會超過三十歲。
不過,忍者總有許多稀奇古怪的忍術用來維持肉體狀態,或許這是個老妖怪也說不定。
松方清剛心思急轉,語調卻平靜而沉穩:“那還真是多謝您的誇讚。”
“呵呵,”青年低笑著隨手晃了晃酒壺,那裡面沒有半點水聲,“你果然膽子很大……不愧是敢於嘗試把大名拉下馬的人物。”
松方清剛沒有否認。
他知道狡辯在這種強者面前毫無意義,對方收他性命如同探囊取物,而且從種種做派來看,這並不是個把貴族名頭放在眼裡的主。
“您想從我這裡得到甚麼?”
“只是一塊貧瘠而偏僻的土地,以及對火之國來說微不足道的人口罷了。”
對方把酒壺放回桌案上,尾音微微上揚,滿是蠱惑和引誘的意味:“你成為大名之後,這些東西就是九牛一毛,不是麼?”
“您說笑了,”松方清剛輕嘆一聲,“松方家還沒有準備完全。”
青年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酒壺,指腹順著壺身圓潤的弧度緩緩劃過,優雅得令人著迷。
“時機可不會等你把一切都安排妥當才剛好來臨。”
“現在,你面前就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抓得住,松方將會取代圓市成為國家的主人,抓不住,那我就只能考慮換個合作物件了。”
“只不過到那時,作為人家的忠實盟友,我不可能給自己留下任何隱患。”
松方清剛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盡力維持著表面上的和睦:“願聞其詳。”
隨著青年透露出幾個重要情報,松方清剛越來越難以掩飾自己的不安和驚恐。
--這個傢伙,他、他怎麼敢做出這種事!?
--難道不怕成為世界公敵嗎?
多年來和貴族之間勾心鬥角磨練出的經驗,在此刻全部失去了作用。
繼那次毀了半個松方府邸的襲殺事件以後,他再次真切感受到一個容易被忽略、卻如鐵一般無可辯駁的事實——力量才是世間真理。
松方清剛越發堅定了當初自己有過的某個想法。
--果然,一旦失去了對貴族的名義和血脈的敬畏,忍者就會變成怪物……!
--查克拉的力量、必須要得到才行……!
--否則就算松方家擺脫了圓市的壓制,也只會成為這隻怪物砧板上的魚肉!
說完大體計劃,青年雙手拍著桌案,像個幼稚的孩童一樣興奮:“怎麼樣,是不是很值得冒一次險?”
“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其他幾個國家沒有力氣摻和火之國的內部事宜,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要是再等幾年,其他國家緩過氣來了,你再想動手可就沒這麼輕鬆咯~”
松方清剛深知對方熱情歡快的外表下,究竟藏著一顆多麼冷酷殘忍的心,如果拒絕,那自己大機率活不到天亮。
“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鄭重其事地回答:“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