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長的認知裡,梁紅玉這會應該還在蘇州才對,
就是按照歷史軌跡,那也是因為其父祖在平定方臘起義時貽誤戰機,戰敗獲罪被殺,
她作為家屬被連坐,所以沒入官妓樂籍,淪為京口營妓,
可如今江南還一片太平,明教雖然一直存在,但只是作為一個小教派存在,並麼沒有掀起風浪,
而方臘利用明教教義,‘是法平等,無有高下’
在江南發動起義,那也是宣和二年,也就是1120年,而如今是政和1115年,
前後相差了五年,這時間完全就對不上啊!
“這他媽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我穿越引發的蝴蝶效應,
可是我的活動範圍一直在北方,未曾涉及南方啊!
為甚麼,為甚麼會波及到她呢!”
方長完全想不出這其中究竟是有甚麼關聯,
但看著眼前那道滿身傷痕的朦朧身影,
方長心中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得救她,一定要把梁紅玉救出來!
就在這時,
先前的那個士卒已經從營中走了出來,朝著方長招呼了一聲,
“哎,那個死結巴!”
然而方長這會卻並沒有回應,只是呆愣愣看著側邊!
那士卒順著方長的視線看了眼,同樣看到了一個滿身傷痕的女人,
並沒有多在意,雖然不知發生了甚麼,但是營妓嘛,都一個德行,死了也沒人在意的!
又不耐煩的吼了一聲,
“哎...!死結巴說你呢!”
朔月悄無聲息的拉了拉方長,後者這才回過神來,趕忙收回心神應道,
“哦哦!軍爺軍爺!”
他躬著身子,稍低垂著眼眸,臉上更是帶著討好的笑,
他十分清楚,現在他們就只有兩個人,
要接近梁紅玉都難,更別說救出梁紅玉,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迅速脫身,趕緊回去調兵,攻陷這支輜重隊伍,
如此才能救出梁紅玉,減少其被折磨的時間!
那士卒冷哼一聲,
“你丫的死結巴,還聾了是吧!
將軍說了,沒甚麼事,你們可以走了,
不過老子可警告你們,軍機大事,嘴巴都給我把緊了,要是出了差錯,
你和你這黑東西的小命,哼哼....!”
“軍...軍爺放心!
小人知..知道的,小人....什...甚麼都不....不知道,不知道!”
方長拽著朔月,連連躬身,又許是過於的緊張,說這話的時候是更加的結巴!
那士卒有些厭惡的擺了擺手,
“好了,別在這裡礙眼了,帶著你這黑東西滾吧!”
“是是是!
謝軍爺,謝...謝軍爺!”
方長和朔月離開這處營地時,夜幕已經徹底的落下!
營地的左邊,飯食已經做好,
士兵們三三兩兩的的聚在一起,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吹牛打屁!
那些營妓,也專門劃出了一小塊區域,用於她們用餐,
而整個營地的右邊,只有一道孤零零,滿是傷痕的身影,正蹲在如小山一般的衣物旁,
就像是聞不到飯食香味,聽不到熱鬧的聲響一般,
她只是低著頭,不斷地,一件一件的搓洗著衣物!
不知道搓了多少件衣物,一直到手指被不知名的東西劃出一道口子,
她這才稍有停頓,收回手,將手指放在口中含著!
就在這一刻,梁紅玉猛然抬頭,似是察覺到了甚麼‘動靜!’
就在下一瞬,一個小東西砸在了那如小山一般的衣物上,隨後自然的滾落到到她腳邊!
這一切的聲音並不大,沒有引起絲毫的注意,
並沒有立刻去檢視那個小東西,梁紅玉那雙銳利的眸子,不斷掃視前方的密林,
她敢確定,這東西就是從前方丟過來的,
然而這漆黑的夜色,她能看見的除了樹影還是樹影!
再三確定看不到人影后,梁紅玉這才將信將疑地拿起那個包得嚴嚴實實的小東西,
這是一個粗布包起來的一小團東西,比巴掌稍微大一點,
梁紅玉仔細地端詳了許久,這才猶豫著解開了這個包袱!
她不是沒想過把這東西交上去,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突然地收到這東西,怎麼都不尋常!
只是回想這東西出現的方式,怎麼看都是有意交到她手上!
她自問在這裡,她沒有任何的相熟之人,
此前沒有,如今她被吳閆針對,那就更不會有,所以她也想看看,
這莫名其妙的人,究竟是要做甚麼!
不過當梁紅玉開啟那小包袱,裡面的東西確實徹底讓她傻眼了,
因為裡面只有三張不大不小的炊餅!
其中的兩個炊餅中間夾著一塊小布條,上面有用木炭寫著的兩個字,
“等我!”
這東西自然是方長叫朔月扔過來的,
他本想著就這麼離開,但又怕得梁紅玉堅持不住,這才想著給梁紅玉留一點念想!
之所以不表明身份,也是怕得這烏漆嘛黑的,又隔那麼遠,朔月丟不準,
要是因此出了亂子,那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只是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朔月,
朔月在南疆時常年在山林中追逐打獵,時常要擲出長矛攻擊獵物,
所以這準頭是打小練就的,
就是在這光線暗淡的夜晚,也不會有多少影響!
見得那個小包袱穩穩落在那堆衣物上,方長也是沒有再猶豫,
拽著朔月便直奔臨沂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