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瑤鼓足勇氣,“我沒有喜歡的人,只是不想要嫁人,我這輩子都沒想過嫁人。”
“我作為女子不能建功立業,卻不願意困在後院相夫教子,想要安安穩穩地生活著。”
俞昊空依舊沒有生氣,用很平靜的語氣說道,“尤小姐說得安安穩穩生活,指的是如何安安穩穩生活?”
尤瑤側頭望著窗外,滿是嚮往,“一輩子待在家裡,和父母好好的生活,享受正常的生活。”
“不是被婚姻所束縛,跟一群女人爭搶丈夫,還要操心孩子的事。”
“這不是我所向往的。”
俞昊空道,“過於理想化的生活。”
尤瑤扭頭看著他,“俞大少爺這話是甚麼意思?”
俞昊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不疾不徐道,“尤小姐說你想一輩子待在你家,和父母一塊生活。”
“那你有沒有想過,會遭遇的各種事情,你父母會面臨哪些事?”
這是一個被寵著長大,沒真正經歷過世間險惡的姑娘。
不適合當俞家未來的主母,更不適合照顧安寧。
“不就是某些人的閒話嗎?”尤瑤不在意地撇了撇嘴,“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我和父母完全不在意。”
“況且,我們一家人生活得開心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從小她又不是沒面臨過流言蜚語,那些人總說她不是個男兒,無法繼承家業等等。
爹孃從小告訴她,不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語,做好自己就行了。
俞昊空聞言,已是沒有說下去的想法了,“既然尤小姐不願意嫁給我,我會請我母親解除婚約。”
“責任在我,是我沒事前查清楚,才造成了這樣的事。”
尤瑤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喜笑顏開,“多謝俞大少爺,你是個好人。”
這下,她終於不用擔心被嫁人了,能安安穩穩地留在家裡陪父母了。
俞昊空意有所指,“希望尤小姐不要後悔,你今日的決定。”
尤瑤好心情地擺了擺手,“不會的不會的,我不解除婚約才會後悔呢。”
“我就不打擾俞大少爺和俞大小姐了。”
說完,她樂滋滋地帶著丫鬟離開了。
前腳她剛離開,便有三位小姐出現在了雅間裡。
為首的,是一個端莊大氣的年輕女子,她是靜寧公主的嫡三女明心郡主。
“俞大少爺和未婚妻在這裡吃飯?”明心郡主笑盈盈地打趣道。
“俞大少爺這是迫不及待要成親了?”
俞昊空剛行了一禮,便見妹妹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明心郡主的面前。
“好看,哥哥,喜歡。”俞丹雪仰著小腦袋看明心郡主,口水流了出來。
明心郡主被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俞大小姐,我長得很好看?”
俞丹雪嗯嗯嗯地直點頭,“好看,喜歡。”
明心郡主掩唇直笑,“俞大小姐真是可愛。”
“抱歉。”俞昊空抱起妹妹,用帕子給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安寧,不可以對著誰都這樣說。”
俞丹雪眨巴眨巴眼,“為為?”
俞昊空道,“登徒子才那樣做。”
“登登?”
“是壞人。”
“不是,安寧,不是,壞人。”
瞧著妹妹那著急的模樣,俞昊空連忙哄道,“好好好,我們安寧不是壞人,是哥哥說錯話。”
俞丹雪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看他,“哥哥壞。”
俞昊空無奈,“那哥哥給安寧買糖糕吃,安寧能原諒哥哥嗎?”
俞丹雪用力地點了下小腦袋,“好,糖糕,哥哥好。”
“俞大小姐真的好可愛。”明心郡主的心都要化了,怎麼能有這麼可愛的小姑娘?
俞丹雪笑嘻嘻地看她,“好看,哥哥,喜歡。”
“安寧,不準胡說。”俞昊空有點兒頭疼,“請明心郡主見諒,舍妹沒有惡意,就是單純的喜歡長得好看的人。”
明心郡主滿臉愉悅,“我哪裡會生氣,巴不得俞大小姐多說幾句好聽的哄哄我。”
“俞大少爺真是有福氣,有這麼乖巧的妹妹。”
她是家裡最小的女兒,根本沒有妹妹。
皇室的那些公主就算了,不能算妹妹,對方身份比她高多了。
俞昊空的心裡滿是悲傷,面上卻不能表露分毫,“我妹妹確實從小乖巧懂事。”
“就是,她喜歡看長得好看的,這點實在是沒辦法。”
家裡人都擔心,等妹妹被送走了,會被長得好看的人勾走。
“這又不是甚麼毛病。”明心郡主說道,“我們也喜歡長得好看的啊,沒誰願意看長得醜的。”
“俞大小姐說,是不是?”
俞丹雪奶乎乎地說道,“是!”
好看的,喜歡。
過了兩天,俞家和尤家的婚事突然解除了。
傳出來的原因是,俞昊空不喜歡尤瑤,言明不會娶她,俞家迫於無奈才解除了婚約。
但沒幾個人說俞昊空的不好,都在說是尤瑤做錯了甚麼事,才會導致俞家非要解除婚約。
尤家。
尤夫人怒指著尤瑤,臉色相當的難看:“我是讓你和俞大少爺培養感情的,不是讓你提出要解除婚約的。”
她在審問了尤瑤的丫鬟才得知,是她提出要解除婚約,還對著俞大少爺說了那樣的一番話。
換做是任何一個人,在聽了那樣的一番話,都不會娶尤瑤的。
跪在地上的尤瑤輕哼一聲,“我又沒做錯。”
“我不喜歡俞大少爺,又不願意嫁給他,他願意解除婚約是最好的。”
她就不明白了,娘為甚麼非要逼著她嫁人,她待在家裡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不好嗎?
尤夫人差點兒氣暈過去。
“夫人!”嬤嬤扶著她,有些不滿地看著尤瑤,“大小姐,您以為您現在的好日子是怎麼來的?”
“若沒有夫人和老爺護著你,沒有老爺的努力,您能有現在的好日子?”
尤瑤翻了個白眼,“我有手有腳,靠自己便能過好日子,又不是非得靠父母。”
“再說了,靠父母那是走仕途,我又不走仕途。”
尤夫人氣得趴在小桌上哭,“我這是造了甚麼孽,才養出這樣一個天真愚蠢的女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