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被板起臉的尤夫人打斷,“你不要和我說那些有的沒的,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
“若你是個男兒,我是不會阻止你立業的。”
“現在俞大少爺看上你了,你就乖乖地給我在家裡備嫁,不要想著再舞刀弄槍。”
尤瑤哪裡願意,她這輩子就沒想過嫁人。
女子嫁人,就是被困在後院裡相夫教子,想做點兒自己的事都難。
“娘,我不會嫁人的。”
她嚴肅臉,說了自己的想法,“我再是不能立業,也不會嫁給某個人,困在後院的。”
尤夫人冷笑一聲,“那可由不得你。”
“我可警告你,如若你敢攪黃這門婚事,或者做不該做的事,我會砸了你所有的兵器,打斷你的腿,讓你這輩子都沒辦法舞刀弄槍的。”
她不介意女兒學武功,那能自保,是一件好事。
但女兒為此不願意嫁人,那就不行。
“娘!”尤瑤有點兒崩潰,“你為甚麼非要逼著我嫁人?”
“嫁人有甚麼好的?被困在後院裡相夫教子,便是想做點兒甚麼都做不了。”
尤夫人不想和她廢話,直接下令,“來啊,給我將小姐禁足在她的院落,沒收了她所有的兵器。”
“誰要是敢放她出來,我杖斃了誰!”
尤瑤不敢跑。
她很清楚,如若她跑了,娘是真的會砸了她所有的兵器的。
“娘,我是你的女兒啊,你為甚麼非要逼我?”
尤夫人按了按直跳的眉心,揮手讓婆子將她帶下去,這糟心的女兒。
尤瑤被強行帶下去了。
“夫人莫要生氣,小心自己的身子骨。”嬤嬤勸道。
“小姐只是沒和俞大少爺相處過,等她相處了,便會明白夫人的苦心的。”
尤夫人直嘆氣,“這孩子就是被她爹給寵壞了,一心以為她一個姑娘家憑著那點兒本事,便能在這個世上立足。”
“她也不想想,若沒有家族和她父親當靠山,她能有這般安穩的日子?能舒舒服服地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在這權力中心,正四品的武將算不上個甚麼,多的是比尤家地位高的。
她又只有這麼一個孩子,為了她的將來考慮頗多。
嬤嬤道,“小姐也是想成為夫人的依靠。”
“早些年,那些人沒少逼迫夫人,小姐見多了這些事,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尤夫人直嘆氣,早些年她隨軍傷了身體,好不容易才懷上女兒。
生孩子又傷了身體,無法再有孕了。
她不是沒跟老爺提過納妾和過繼的事,老爺都拒絕了,言明這兩件事都不會做的。
她知道老爺是心疼她,是為她好,可族中的某些人不依不饒,早些年鬧出了不少事。
“嬤嬤,你多看著點兒小姐,她那性子定是會賭氣不吃飯的。”
嬤嬤笑道,“夫人放心,奴婢會多看著點兒小姐的。”
過了幾日。
俞昊空和尤瑤的八字合出來了,是天作之合。
魏夢竹得知這件事,便請了德高望重的靜寧公主前去提親。
靜寧公主的皇上的姑姑,曾輔佐先帝,又幫助皇上登基,在朝中有著很高的地位。
提親自然是順利的。
下午時分,一家酒樓的雅間。
俞昊空抱著俞丹雪,坐在窗邊的位置,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小姑娘看得很是開心,時不時指給大哥看:“大哥,穿的,不一樣。”
俞昊空藉機和她說,“安寧,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如咱們家那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這世上的大多數人,如這街上來來往往的百姓般,都在為了生計奔波的。”
俞丹雪歪著頭看他,明顯是沒聽懂。
俞昊空十分有耐心,慢慢地說給她聽,“就像你平時愛吃的豬蹄。”
“光是那麼一個豬蹄,很多人家逢年過節才能吃得上,甚至他們平時連吃飽飯都做不到。”
俞丹雪是個問題寶寶,“為甚麼?”
俞昊空在那說著,沒有注意到進來的尤瑤主僕倆。
尤瑤本是不願意來的,是被尤夫人逼著來的。
她沒想到,一來便見到了這一幕。
身穿淺藍色錦袍的年輕男人,抱著自己的妹妹坐在窗邊,神情溫柔又耐心。
陽光為他的周身鍍上一層金色的輪廓,整個人好像發光一樣,許是陽光太過熱烈,硬生生地將他清冷的氣質藏匿起來,看起來溫柔多了。
尤瑤有一瞬的晃神,這就是眾多閨閣小姐想嫁的第一人,也是有名的世家公子。
“見過俞大少爺,俞大小姐。”
她垂下眼,福了一禮,這位和她所知的有些不同。
俞昊空這才注意到她來了,溫潤一笑,“尤小姐請坐。”
“失禮了,剛與舍妹在聊天。”
尤瑤搖了搖頭表示沒事,坐在了他的對面。
“姐姐,好看的。”俞丹雪用小爪子拍著桌子,雙眼亮晶晶地望著她。
俞昊空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哭笑不得,“瞧你這副樣子,也不怕惹出笑話來。”
他歉意地對尤瑤說道,“抱歉尤小姐,舍妹喜歡長得好看的男女,並無惡意。”
尤瑤連連說著沒關係,“能得到俞大小姐的喜歡,是我的榮幸。”
俞丹雪指著她,對俞昊空說道,“大哥的,好看的,喜歡。”
俞昊空用帕子擦了擦她嘴角的口水,又給她餵了點兒水,“我們安寧喜歡就好。”
“要不要喝點粥?肚子餓不餓?”
尤瑤很是訝異,這位俞大少爺對他妹妹真的好溫柔。
俞丹雪搖了搖小腦袋,“肚肚,飽飽。”
“大哥,說話,好看的。”
俞昊空見狀,便將她放在地上,吩咐丫鬟看著她。
“安寧,只能在雅間裡玩,知道嗎?”
俞丹雪乖乖地嗯了一聲,便邁著小短腿在雅間裡探險了。
有兩個丫鬟寸步不離地跟著,俞昊空倒不用擔心。
俞昊空淺笑著對尤瑤說道:“今日請尤小姐出來,主要是和你說說話,沒有其他的意思。”
尤瑤張了張嘴,來了句,“俞大少爺能解除婚約嗎?”
俞昊空聞言並未生氣,眉眼一挑,“尤小姐為甚麼想要解除婚約?是有喜歡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