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求生,綜藝。
司鬱被邀請的時候,
不知道,綜藝地點在國際區外圍的叢林。
司鬱十分神奇的問溫少冬:
“少冬哥,不是吧,你是怎麼想到來這種地方做節目的,不會很危險嗎?”
溫少冬帶著眼鏡,坐在另一邊,笑著回答:
“這地方也不亂,又不是在國際區的中心地段。”
司鬱撇撇嘴不置可否。
“危險不危險的,我這邊有專業的團隊, 不論成功和失敗,都會有人安全的把你帶回家。”
司鬱聞言笑了,“少冬哥你這可是大手筆啊,花了不少錢吧,為甚麼下這麼大的血本?”
“我也不瞞你,就是為了我的專案。摺疊刀和睡袋這些東西是家裡給我的任務,讓我打打廣告。”
司鬱瞭然,但是不止如此,
司鬱覺得這個節目也是溫少冬的專案。
溫少冬應該是這個綜藝的主要投資方,
她也知道,整個溫家現在正在水深火熱的爭權時間。
雖然不知道溫上春為甚麼不參與其中,但是溫少冬的心思肯定要爭。
司鬱剛想開口問溫少冬這節目的規則,
溫少冬看出她的意思,
笑著指了指下面說:
“等會在下面所有人集合,導演會公佈規則的,祈玉,你可不能在我這提前知道訊息哦。”
溫少冬怎麼也主打一個公平。
直升機在開闊的地坪上盤旋著降落,螺旋槳捲起漫天塵土和稀疏樹葉。
隨著安全艙門開啟,司鬱第一個跨出艙門,雙手不自覺拉了拉自己的黑灰色防風衣,她眯起眼睛打量四周——
此刻林地邊緣已經聚集了五十多號人,男女老少,膚色各異,全都帶著興奮或緊張的神情。
溫少冬戴著墨鏡,身形修長地跟在司鬱身後,風度翩翩地擺擺手:
“下去的時候小心,別被風颳跑帽子。”
司鬱頗有興致地環顧左右,嘴角揚起點狡黠,
“我看,這麼多人,該不會真是百人大賽吧?”
溫少冬輕笑,微微側頭,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調侃:
“祈玉,要不是你總這麼聰明,我差點就被你猜穿了。”
“得了吧,你那點算盤藏不過我。”
司鬱挑眉,正要繼續問,忽然聽見高音話筒傳出女聲:
“各位嘉賓,請全體到空地集合——節目馬上開始!”
所有人的視線,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了走過來的那位女人身上。
紅芍,娛樂圈最會控場的主持人之一,短髮利落,西裝幹練,眉宇間全是精明。
他們腳步一致地往場地中央匯聚,攝影機在各個角落遊走,準備記錄下每一分表情變化。
紅芍面若桃李,但聲音透著十足的掌控力:
“歡迎來到《荒野王座:百人求生大賽》!在接下來的七天,百名嘉賓將以零物資、零外援的方式,在這片國際區原始叢林中展開最真實的生存考驗!沒有劇本,沒有彩排,所有人都必須靠真正的能力活下去!誰能最終問鼎王座,贏取百萬大獎與頂級資源——一切由你們自己定義!”
臺下已有幾道興奮的呼聲和騷動,司鬱瞄了一眼人群,很快打量出幾個眼熟的娛樂圈面孔,
有剛拿音樂大獎的男歌手,有新晉硬漢演員,還有肩窄腿長的頂流偶像,那廂一個靚麗女明星,妝面精緻卻面露踟躕。
紅芍繼續:
“本季百人參賽陣容劃為四大陣營,我簡單介紹下:有素人野王、實力派藝人、流量組、特殊技能者等,每人都有獨特作用。初期採取隨機分組或者自由組隊,後續可背叛、結盟、投票淘汰……所有人都可以爭奪生存物資、補給盲盒,生存達標即晉級,未達標直淘汰。遊戲不僅僅靠體力智力,更靠人性的博弈和團隊協作。本期最大的不同——挑戰與背叛並存,資源有限,優勝劣汰!”
現場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歡呼,但很快便被攝像機捕捉到的小動作提醒成安靜,
大家都想展現最好的一面,隱藏自己底牌。
人群躁動片刻,很快恢復了各自的小心思和警覺。
紅芍微笑頷首,舞臺中央的電子螢幕跳出“自由組隊10分鐘倒計時”的大字。
四下裡立刻炸開了鍋。
剛下飛機的流量小花、男團帥哥們,打扮光鮮,一個賽一個眼神飄忽,躊躇著誰先上前。
身為頂流女團的林艾尤更是皺著眉,嬌嗔道:
“天……這裡怎麼這麼熱啊?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這環境也太惡劣了吧!有空調嗎?導演你們不會失職吧……”
鏡頭馬上對準了她精緻的小臉,能清晰捕捉到她白皙額頭上的微汗與勉強掛著的職業微笑。
旁邊新晉男團成員洛非顯然不幹了,靠著一棵樹,朝助理似的抱怨:
“節目組連飲用水都沒給嗎?我們不是明星待遇嗎?素人混進來,甚麼水平——別拖後腿啊!”
有人附和:“對啊,這些練綜藝的,能野外生存?”
但素人區卻冷靜得多,
司鬱安安靜靜地立在外圍,眸色沉靜,像是來度假的。一條不引人注意的袖口被風揚起,又被她收回掌心,表情淡然。
隊伍裡一個好整以暇的短髮女孩湊過來試探,
“這位……你好,要不要結伴?我會簡單醫療,你看起來很靠譜,我們一起安全點。”
司鬱搖了搖手,
“不用,謝謝。我……想單獨試試。”
女孩驚訝,卻沒再強求。
其他人紛紛三三兩兩組成隊伍,有人高聲喊話
“來一個懂露營的!”、
“有會捕魚的嗎?”、
“能做飯帶你飛啊”。
溫少冬在人群角落朝她隱隱比了個讚賞的手勢。
司鬱眼尾餘光逮個正著,衝他翻了個輕鬆的白眼。
十分鐘倒計時迅速走完,僅司鬱和另外四個人成了“獨狼”,
周圍議論聲此起彼伏。
流量團隊裡,林艾尤和洛非等人互相嫌棄後倉促組了個臨時三人組,姿態依然傲慢自得,時不時盯著司鬱低聲嘀咕。
“他是誰啊?素人好大的膽子。”
“別理他,待會就知道苦頭了,開局當孤膽英雄,呵,估計一晚都熬不過去。”
——開局反差感,正如導演想要。
……
正式錄製內容開始。
攝影機分別分配跟拍,嘉賓依次進入指定區域。林艾尤組一肚子不情願地鑽入這片密林,鞋跟陷進溼葉裡,不斷拍掉自己的裙襬。
“這鬼地方,怎麼能住人啊?!有沒有訊號、網路?我要回酒店!”
洛非低頭百無聊賴刷裝置,另一人乾脆直接坐地抱怨:
“蚊子,全是蚊子,憑甚麼—哎呦,咬死我了!”
而司鬱則提著僅有的挎包,憑藉記憶和觀察尋找水源,腳步輕靈,動作嫻熟。
這地方,她熟!
她沿著林地低窪走向,一路停下看看灌木葉片的朝向和土地溼度,終找到一處石頭環繞的小溪。
只見她蹲下,用隨身摺疊杯撥弄水流,細細辨認,然後取出小型濾水器,喝了兩口確認安全。
臉上一絲滿足的笑意悄然浮現。
跟拍攝像倒吸一口涼氣,“她……居然第一時間就解決了水的問題?”
同一刻,林艾尤組和不少新手嘉賓則在原野上四散碰壁,
搭建帳篷膠合板不會拼、睡袋卡半天拉不開、打火石根本擦不出火星。
“不是說有道具包嗎?怎麼這麼難!”
林艾尤耐不住性子,咬唇哼了一聲:
“幹嘛學那麼麻煩,我們多走幾步不就得了。”
隨手投出無助的詢問目光。
幾乎同一時間,遠處又傳來一陣炊煙升起。
司鬱以極簡方式生了火,摘了幾片常見可食蘑菇和野菜,整理出來的庇護所用藤條編織,石塊壘作防風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又快又利索。
跟拍團隊看傻了眼。
【彈幕】
【臥槽,這姐姐也太能了吧!】
【滿屏都是各種抱怨,這位靜悄悄就開張吃飯了?】
【請問是專業戶還是隱藏大佬啊!】
這時候,一點騷動打破安靜。流量組合內實在餓瘋了,有人眼尖看到遠處的炊煙。
洛非悄悄對林艾尤甩了個眼色。
他們悄悄地摸近過來——
林艾尤裝笑:
“哎呦小哥哥,好厲害呢。這小小的飯也能做得這麼香,你不會介意幫幫我們吧?我們實在太弱啦,嗯?”
拍攝鏡頭捕捉到她表面謙遜,眼底卻全是蔑視。
另一邊,洛非順手伸往司鬱剛剛堆好的野菜籃就要拿。
下一秒,司鬱微彎嘴角,輕快地一撥,就讓他的手撲了個空,還帶著冷淡的笑意:
“物資不是共享的,起碼要合作才有份吃。”
林艾尤立馬會撒嬌,
“你一個人怎麼能吃得了這些,大家都不容易,素人也應該懂團隊精神吧?”
司鬱神情自若,反問:
“團隊精神?你找團隊去了,怎麼還回來?”
氣氛驟然冷凝。
洛非惱羞成怒,
“裝甚麼高手?不就是會點戶外技能嗎?在娛樂圈混,你以為……”
啪嗒——
司鬱腕力一轉,用野藤靈巧一抽,直接攔在他們腳下。
兩人明顯一驚,腳下一滑,雙雙跌進泥坑裡。
“我勸你們別打歪主意。我一個人更不麻煩。”
攝像機鏡頭一掃,觀眾彈幕瘋狂翻滾:
【正面剛!太帥了這個祈玉,徹底打臉!】
林艾尤臉蛋漲紅,惱怒得直跺腳:“你等著!”
洛非灰頭土臉爬出來,怒氣衝衝甩下一句:“我們走,你小心點!”
夜晚降臨。
叢林溼氣漸重,蟲鳴陣陣。明星團小隊手忙腳亂搭個歪歪斜斜的遮雨棚,因不懂驅蟲,幾個人輪流醒著拍打叮咬,全身是蚊包。
“天啊,我受不了了!我不錄了!”
林艾尤終於崩潰失聲,哭出了聲。
第二天早晨,第一場考核結束,導演宣佈結果。
因未完成考核任務,保證最低飲水量及搭建庇護所,林艾尤小隊率先遭遇淘汰。
紅芍當場公佈:
“遺憾宣佈,林艾尤隊未達標,需要立刻退出荒野。”
全場譁然,彈幕灌爆#嬌氣明星第一天淘汰#熱搜。
司鬱靜靜坐在一旁,淡色唇線帶著笑,神情釋然。
洛非卻不服氣,怨恨地瞥了司鬱一眼,冷聲低語道:
“我們會回來的,到時候別後悔。”
司鬱目光沉著,淡淡啟唇:
“希望你真有機會。”
林間的天光漸濃,晨霧正被一點點驅散。
剩餘參賽者被這次殘酷而迅速的淘汰震撼住,不少人下意識互相拉攏結盟,甚至連昨夜摩擦的小團體也因緊迫的危機而短暫地停火。
林艾尤和洛非,被導演組請出營地時,還試圖攪亂一池水。
林艾尤臉色蒼白、情緒激昂地衝向那位短髮女導演,語速極快:
“我們不服!就因為是普通偶像,節目才對我們下死手,明明那個司祈玉——她有準備,她作弊,就是你們劇本安排的吧!”
旁邊的洛非趁機附和,
“對,這節目故意讓我們做反派,偏心這個新人明星!我們要打電話投訴!還有復活賽嗎?粉絲不會同意這樣的結果——”
紅芍依舊淡定,微笑裡卻帶著壓制不住的疏離與冷意,語調冷靜地回敬:
“規則直播全程公示,裁判組在場監督,若再造謠誹謗,立即公開法律宣告。”
導演組的負責人姓林,一身黑衣,神情冷峻。
她將話筒遞到安全主管面前。
主管唇角噙笑,卻不見半分討好。
“首先,所有嘉賓物資檢查詳細公開,沒有人得到特殊對待。如果懷疑,可以直接調取後臺監控裝置,一切透明。其次,本節目無復活賽,無回頭路,這是荒野王座,從來只屬於真正能活下去的人,而不是明星光環。”
林艾尤氣得直跺腳,聲音帶著哭腔,
“你們節目組根本是暗箱操作……”
主管揚了揚手,
“這麼不服輸,還以為你們會組織一場熱血逆襲呢,結果只會撒嬌哭鬧?放心,你們會被直接送回國,專車接應,沒有一點復活可能。這裡不允許任何人走後門。”
這聲裁決斬釘截鐵,攝影機全程拍下。
現場靜了一瞬,隨即爆發議論和彈幕狂潮。
【高能!】
【女團和男團慣出來的公主病終於被制裁了哈哈哈哈】
【敢作敢當,回家吧別再丟人了~】
……
隨著這場風波過去,剩餘嘉賓變得格外警惕。
有人天生靠近權勢,不少藝人立即湊近流量小輩,
試圖結成人氣保護傘小團體。
有經驗的素人和技能者,則悄悄向司鬱靠攏。
午後暴雨突襲來臨前,節目組放出新訊號:
經過昨日初試,今日將進行補給盲盒抽取,每隊推舉一人至指定地點,第一個找到補給的人可獨享,其他人可以選擇合作或爭奪。
訊息剛響,四散的嘉賓們表面鎮定,實則暗流湧動。
實力組的“野外老兵”顧山臉上淨是玩味的笑意,
一邊收撿自己團隊的工具一邊低聲同隊友分析:
“今年投流量太重,小心節目組又給那幫人搞特殊。”
新晉硬漢演員何驍朝經過的司鬱比了個眼神,笑道,“你要不要組隊?”
昨晚上幾人都在這個地方誰家,這個地方確實不錯,
司鬱目光淡淡看了他一眼,輕聲,“習慣單幹。”
顧山大方地一笑,點頭示意,“行,祝你好運。”
鏡頭掃過流量團隊,小團體裡音樂獎新貴舒景主動拉攏幾位動作慢的素人,
“你們跟著我,一會兒負責拖住那個,我們先找到補給。”
幾個搖擺不定的新人猶豫著站了過去,一時間局勢繁雜。
暴雨前夕,樹影陰翳,一聲口哨吹響,比賽開始!
嘉賓們爭先恐後衝進樹林,潑天的大雨說來就來,淋得人睜不開眼。
頃刻間溪水暴漲,樹根滑膩,慌亂中不少“流量保護團”腳下不穩,紛紛跌倒,有人慘叫“我的鞋掉了!”“手機進水了——”亂作一團。
何驍帶的隊伍早已淪為泥地裡翻滾的落湯雞,
只有司鬱、顧山等為數不多的身影靈活地避開障礙,朝著盲盒訊號的方向疾馳。
途中突然傳來一陣狼嚎,雨霧迷濛間幾隻野狗狀的大型獸影遊弋灌木間,混雜著驚慌的呼救:
“救命啊——誰有武器!!快!”
作為節目組特設的“野獸環節”,
攝像師早早扛著機器衝向險情。
流量團抱成一團,哭喊連連,幾位素人嚇得爬樹,用力過猛摔下,肩膀脫臼,狀況百出。
顧山乾脆從揹包抽出臨時火把,朝空揮舞,大聲呵斥嚇退野狗,一邊吼其他人:“你們快集中,不要分散!”
而此時,司鬱手握自制藤條彈弓,動作利落,挑中領頭的一隻野犬,將石子精準地擊中其肩胛,成功嚇退野獸餘黨。
她回身望見幾個小隊員縮在一起,深吸一口氣,語氣平穩:
“想活命的,跟上我,別掉隊。”
眾人倉皇應諾,在這場風暴與野獸陣中,一時竟都聽她指揮。
而另一側,舒景帶領的小團體按原計劃“搶補給”,
其中一人見到盲盒箱後,高呼:“在這兒——快!”
然而下一刻,節目組透過現場大屏公告:
“由於實時觀眾打賞投票領先,盲盒補給隨機掉落機制啟動。”
箱子轟然墜入司鬱腳下。
舒景等人奔到一半,硬是錯失先機。
司鬱拾起補給箱,環顧滿身泥濘喘息的眾人,語氣波瀾不驚:
“我拿到補給,如果需要,可以交換條件。”
一眾流量組直接炸鍋:
“節目組不公平!”
“這箱子明明該是我們——”
導演組沉著轉播,聲音淡淡傳來:
“運氣也是實力加持的一部分,不服可以試試下次。”
雨聲漸歇,林間氤氳出些微曙光。
眾人不得不低頭示弱,部分精明之人主動遞交特長:
“我會編草蓆!”
“我能燒火做飯,求抱大腿!”
司鬱挑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好啊。”
幾個半信半疑的點頭答應,又有一兩個還耿耿於懷,冷笑著交換目光。
天色放晴,節目組追加任務——
全部人員被迫合營築庇護所。
有風頭的頂流們無所適從,卻不得不屈尊配合,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聚向淡定自若、指揮若定的司鬱。
何驍湊上前,笑道:
“你這架勢,真的只來一次綜藝?”
司鬱嘴角勾起,“機會難得,不多試試多可惜?”
觀眾彈幕實時飆升:
【主角氣場!無死角帥氣!】
【掌控全場!永遠相信姐姐】
【拳打資本流量,腳踢內卷團隊哈哈哈】
下一秒,顧山若有所思開口,
“你就不怕我們有天會‘反水’麼?”
司鬱垂眸,語氣不動聲色:
“背叛就看各自本事吧,畢竟……這裡是荒野。”
眾人一時語塞,氣氛凝為一線,誰都不知道下一步,是結盟,還是——
林間陽光滲透樹冠碎影,將地面漸漸烘暖。
暴雨後的叢林一片混沌,泥土混著青草香氣,餘下的參賽者都聚在枯木環繞的小空地。
攝像機緩慢推進,每一張臉都帶著疲憊與警惕。
——七天已過去兩天,一場大規模淘汰後,存活下來的要麼是硬派藝人,要麼是真正的野外專家。
流量派少了幾位,剩下的也不再輕浮。
庇護所合營剛完成,食物、乾衣、清潔水源,成了每個人最緊迫的問題。
司鬱坐在石頭上,低頭用小刀削木樁。
她眉眼清亮,髮尾微溼,卻全然不顯狼狽。
旁邊顧山手帶傷,嘴角抿著微笑,看著主角熟練分配野菜和補給,把蘑菇片細細鋪在火堆上烤。
“再分下去,大家能吃到甚麼?”
流量新貴舒景一臉憂心,揚聲道。
何驍皺眉,
“節約點吧,沒人知道接下來還有多少補給。”
“可是我的胃已經貼在背上了。”
一位技能型素人抱怨,抬頭看向司鬱。
司鬱目光平靜,手裡動作不停:
“想吃明天的飯,就要先撐住今天的考核。這裡沒有同情的餘地。”
舒景卻冷笑,“你不是大佬?如果你捨不得分食,不如直接說你只會統治我們。”
司鬱抬眼,聲音不緊不慢:
“你覺得我在統治,你可以選擇離開。但如果想和我合作,當遵守規則——所有人都要輪流搶食,不許偷偷藏。”
一時間空氣變得緊張,三四個人互相交換視線。顧山嘆息道:“荒野裡沒那麼多人性,餓急了甚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何驍聳肩:“你說得有道理,但誰先搶到,規則就是誰定。”
舒景嘴角一歪,盯住司鬱手裡的烤蘑菇。
此時導演組一聲鳴哨,宣佈:
“第三日生存任務開始,今日的天氣預報降溫——叢林夜間僅有一餐補給,其它全靠你們自己採集。今日條件:成功獲得食物者,全組晉級;若失敗,淘汰!各自分散,根據訊號燈指引搜尋食物點,食物有限,爭奪機制開放——可以選擇獨食、分享或用力偷取,互助與背叛、自己決定。”
現場氣氛一下爆炸,幾乎每個人都緊握工具衝入林間。
司鬱沒有急著出發,她站起,眸色篤定。身後幾人自覺跟上,形成一支“司鬱小隊”,模糊又秩序井然。
曾經傲慢的流量派,舒景和剩下的頂流男藝人互使眼神,悄然脫隊。
他們決定另組“流量對決隊”,暗中準備搶奪食物。
……
叢林深處一個岔路,密葉低垂。
司鬱蹲下觀察腳印和枝葉摩擦痕跡,貓般靈敏。
“這裡沒獸類,有水源。”
她壓低嗓音,指揮顧山往南側分頭覓食。
顧山點頭,果斷離開。
素人女孩一邊跟隨司鬱,一邊警惕周圍環境,嘴唇微抿。
何驍隨手把摺疊刀別進腰,打趣道:
“你還真像個隊長——大家都聽你的。”
司鬱輕易一笑:
“如果你覺得不適應,不需要跟著。”
何驍眨眼,語氣調侃但認真:
“我挺信你能找到好東西。”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舒景一聲呼喝:
“快!那個食物盲盒被司祈玉他們發現了,搶!”
流量團四個人湧上來,落地第一時間就將堆好的野菜、蘑菇和野果搶走。
何驍咦了一聲,
“怎麼回事?導演組真的鼓勵這樣?”
舒景得意地晃著帽子,面對攝影機,高聲:
“荒野為王,實力才是唯一規則!”
司鬱臉上沒表情,手腕一抖,自制彈弓一記擊打,流量團帶頭的男藝人立刻驚叫:
“疼死了!”
林間一陣騷動,幾位技能者看出主角團劣勢,猶豫間開始倒戈:
“我們不能眼睜睜看他們搶走食物吧?”
顧山返回,紅著臉瞪著舒景:
“你們敢動手就別怪我們不講究!”
司鬱慢慢站穩,聲音不高卻清晰——
“你們可以拿,但你們要知道,今晚你們也許會被淘汰。”
舒景一愣,臉上的嘲諷突然消失。
他望著司鬱,險些脫口而出:“你甚麼意思?”
司鬱淡淡道:
“這也是人性考驗。如果你們認為搶食就是生存,那就試試看,大雨來了,今晚請自力更生。”
剛說完,天空突然烏雲聚攏。
“不會吧?”流量團有人低聲咒罵。
——頃刻之間,暴雨再一次驟降。
舒景咬牙切齒,急忙帶著食物逃向臨時庇護所。
只有頂流男藝人遲疑地回頭,望著司鬱的小隊,眼神複雜。
司鬱並沒有追趕,只沉著地帶隊避開林間窪地,重新尋找乾燥區域搭建天然防風棚。
雨幕下,流量團品嚐搶來的食物。沒想到,野菜未煮熟,蘑菇苦澀——
有人吐了出來:“這玩意能吃嗎?!”
舒景勉強嚥下幾口,忽然腹痛,臉色發青。頂流男藝人慌亂地喊:
“你是不是中毒了?”
影片跟拍師立即推近鏡頭,導演組迅速派醫護進場。
素人女孩悄悄在司鬱耳邊低聲:
“幸虧你沒分給我們蒙古蘑菇,那種很容易引起胃痛。”
司鬱點頭,嘴角微揚:
“荒野不是鬧劇,誰都不能僥倖。”
顧山檫著雨水,感慨:“你早看出來那些不是可食的?”
“自然。”司鬱平靜答道。
流量團被節目組緊急醫護帶離比賽區,頓時現場低聲議論——
【太慘了,荒野王內心果然狠】
【搶食自毀前程】
【主角氣場碾壓,對手自動減員】
……
夜色漸濃,倖存選手齊聚在庇護所。
場邊火光搖曳,司鬱小隊分食剩下葡萄柚和魚肉乾。
硬漢何驍主動為全隊燒火驅蟲,儼然變成大家的主力。
顧山問:“晚上的考核冷到極點,剩下幾個人,你覺得還能堅持多久?”
司鬱淡定:“你們能堅持,我能堅持。問題是那些還想背叛的人,還能堅持幾天。”
素人女孩坐近火堆,精緻小臉上映著火光,輕聲道:
“我第一次覺得,荒野比娛樂圈更真實。”
何驍大笑:“圈裡都是假面,這裡只剩本能。”
顧山忽然低聲:“其實今晚我們最怕,是有人趁黑偷襲。”
司鬱眉眼清冷,順手揀起一根藤條,“如果有人敢動手,我們就打到底。”
——這時,庇護所外一陣異響傳來,樹枝折斷的砰聲讓眾人警覺。
所有強者立刻警備,何驍握住摺疊刀迎向出口。
顧山把火堆撥旺,素人女孩縮在牆後。
司鬱目光霍然銳利,壓著聲音:
“誰?”
樹影下,頂流男藝人慢慢探頭,臉色蒼白,手裡捧著殘破的食物籃。
他抬眸直視司鬱,聲音澀澀:
“……我想加入你們,可以嗎?”
何驍冷笑:“你不是剛才還跟我們搶食?”
男藝人苦笑,眼神帶著求生與猶疑:
“我錯了……我會燒火,會做簡單防禦。我……能幫你們。”
顧山挑眉,沉默片刻。
素人女孩低低道:“背叛過一次的人,還能信嗎?”
司鬱自有分寸,淡聲道:
“從現在起,你聽我的,今晚站崗。背叛一次,僅此一次。”
男藝人咬牙應諾:“好!謝謝你——”
火堆噼啪作響,夜色更濃,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這場突如其來的加入。氣氛緊繃如弦。
何驍沉聲:“你要是敢再動歪心思,荒野會收拾你。”
男藝人認真點頭:“我絕不會再背叛。”
司鬱輕勾唇角,目光堅毅:
“希望你說到做到,畢竟,在這裡,任何承諾……都得用生命保證。”
顧山忍不住笑出聲:“荒野王座,都是真的王者才配留下。”
素人女孩低聲:“明天會更難嗎?”
司鬱看向林間幽暗的樹影,淡然道:
“難,只會越來越難。”
這個節目,有很多人的干擾,
司鬱很熟悉環境,就是天然的作弊神器。
但是司鬱萬萬沒想到,
在第四天的時候,
這個節目還是出現了意外,
潮溼叢林裡,溼熱的空氣帶著腐葉的氣息,泥地上深淺不一的腳印交錯延展。
司鬱帶隊行進在藤蔓纏繞的林徑,步子從容,身姿挺拔,每一次落地幾乎無聲。
她的衣角微沾露水,鞋底並未太多泥濘,神情依舊專注。
男藝人氣喘吁吁,汗水順著髒亂的臉頰蜿蜒流下,T恤緊貼背脊,被灌木颳得一道白道。
雨後林地,溼滑和泥濘令他們的動作益發笨重。
有人的手肘蹭破了皮,乾涸血痕混著塵土,
他們相較於司鬱的利落,狼狽許多。
素人女孩的指甲裡滿是雜草碎末,咬牙堅持,小心不讓自己掉隊。
就在眾人安於重複的行軍慣性時,空氣中傳來一絲異樣的“嗖”聲。
極其細微,卻和蟲鳴鳥叫完全不同。
司鬱猛然頓步,身體保持微曲,像森林裡的豹子,面色未變只眸光倏地深邃。
呼吸緩而深長,僅手指微動,比了個停的手勢。
灌木後的何驍脊背一僵,手掌抓緊挎包,身形半蜷,快速環顧四周。
他的額頭滲出細汗,剛才的輕響令他毛髮倒豎。
他悄悄靠近司鬱,腳下踮起,儘量不驚擾枯枝落葉。
他與司鬱目光對接,彼此心領神會。
烈日穿透葉隙,灑在兩人肩頭。
司鬱靜靜站立,她的耳朵捕捉四方任何聲息,身體微微側轉,能量如同拉滿弦的利箭。
臉龐雖帶野外風塵,卻無一絲惶亂,髮尾被風帶起,卻不凌亂,整個人氣定神閒。她的眼尾上揚,警覺地審視灌木幽深處。
那嗖聲消散後,叢林重歸寧靜,肥壯隊員絲毫未察覺,仍低頭埋怨鞋底泥濘。
頂流男藝人則下意識擤擤鼻子,悄悄往司鬱靠近,手抓襤褸帽沿,汗滴打在前額。
他的表情有點疑惑,但更像是隱隱不安。
落後一步的素人女孩眼角掠過司鬱的影子,被她堅定冷靜的氣勢感染,便強按不安,咬唇留意四周,卻沒聽出異狀。
何驍眼神比剛剛銳利三分,雙腿屈伸,隨時準備撲倒或者躲藏。
他的雙手背在身後,將摺疊刀把護在掌心。
司鬱忽地微偏頭,青筋在脖間浮現,整個人像擊劍運動員一樣蓄力。
她右腳輕點,測量安全區,左手護住側翼隊員,身體壓低到最易伏擊或撤退的高度。
鏡頭後,跟拍的攝像師顯然被這陣莫名緊張影響,下意識握緊器材,步伐踉蹌,鞋筒已被淤泥染黑。
他的鏡頭對準司鬱,只見主角領隊齊整,卻只有她自己衣服依舊利落、神態無慮,像隨時準備應付新危險的孤狼。
空地樹梢偶爾傳來某種木易斷裂的裂聲,她細微調整呼吸,心跳平穩,
手指在大腿側拍了兩下,是自我暗示也是戰前慣例。
四周隊員屏息凝神,隨她的眼神緩慢移動步伐,男藝人哼哧著縮脖,一不小心踩翻石塊,
泥漿濺起,他褲腳的雪白色格外礙眼,現在只餘大片土斑,臉色比食物還要難看。
何驍緊貼在她左後方,始終保持一個最安全的攻擊角度。
男藝人生硬地模仿司鬱的動作,笨拙地蹲伏卻沒站穩,擦傷的膝蓋暴露出來,臉上泥點凸顯狼狽。
他的眉目間呈現出努力鎮定卻被汗水和恐懼沖毀的慌張。
呼嘯似的風聲再度襲來,司鬱迅速判斷方向,額角青筋紋路綻放,但表情未變,整個身體宛如與環境融為一體。
她帶隊輕移步伐,避開明顯暴露的位置,在矮灌木遮掩下挪動。
其餘人因疲憊和慌亂,在行動中頻頻踢斷樹枝、弄出輕響,逐漸拉開差距。
此刻,鏡頭推進,聚焦 ——
司鬱右臂的袖口乾淨利落,無一絲褶皺,而她回頭瞥眾人的視線,冰冷卻又包容,似首領巡視狼群,幾欲振作少數成員的勇膽。
氣氛因她臨危不亂驟然穩定。
“危機”陰影壓在每人心頭,唯獨司鬱步伐堅定有力,目光所向無不貼合環境與掩護。
不管任何不安,不論前方等待怎樣的遭遇,她都像持有金鑰的守門者,能在亂局中闢出一條生路。
隊友們沾滿泥水、動作笨拙,臉孔染塵劃痕,步履蹣跚,而司鬱身如狩獵中的孤鷹,一帶一路她的人安全避險。
野外冷冽空氣中,她的神志清明,整個人如鋼鐵般穩健。
風過,榛葉抖動,她腳下收住動作,豎耳再聽,餘波未起。
司鬱沒有言語,整個人的專注與戒備,透過目光和肢體細微傳遞給所有人。
後方的何驍從她身上感受到一種無須多說的信念,便放輕步伐,默契配合。
眾人遲疑間,司鬱繼續遊刃有餘地調整行進軌跡,確保每個掉隊的人還能被保護在視線可控範圍。
即便身後混亂狼藉,她自身仍是全場唯一,無論外部如何嘈雜,始終掌控節奏與主動。
空氣中的不安瀰漫,蚊蟲鳴叫在彼此狼狽臉孔邊急促盤旋。
隊友們身上的髒汙、泥濘、疲態,與司鬱清俊的剪影形成鮮明對照。
她身體每一縫隙都寫滿戒備與力量,凜然不可侵犯,冷靜到讓泥淖中的眾人都忍不住重新拾起一點希望和尊嚴。
不遠處,灌木叢後的陰影微微晃動,又一陣細微不詳的風聲逼近,
這時,這個節目要是安全起見,就應該立馬全部停止、並且把所有人安全遣送回國!
司鬱咬唇看向何驍,
“你聽見了,對吧。”
何驍蹙眉一頭的汗水,回答:“我服過役,我太清楚這是甚麼聲音了。”
後面的人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這兩個人在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