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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9章 又被換了。

2026-03-27 作者:綺綠

袁春河被換了。

第二天上午,整個劇組如煥然一新。

訊息來得迅速而利落,以至於袁春河還沒來得及從昨日的失魂落魄中恢復狀態,

早班場記已經將她的名字摘下主角表。

佈景棚內,燈光明亮得像初夏的新葉,空氣裡一掃往日抑鬱,眾人眉目間多了些壓抑不住的輕快。

林徽柔站在門口,眼尾一挑,唇色豔麗,身姿婀娜,

劇本翻到關鍵角色設定處,她隨手一甩,輕蔑又高調地談笑:

“這才是我的位置,真是暢快。”

“有人就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她聲音清脆又勢利,十指敲擊劇本,像是在彈奏勝利序曲。

導演陳現閩難得眉頭舒展,嗓音乾脆:

“今天大家都精神點,把上場的戲份排緊。徽柔,你第一次,別緊張。”

林徽柔笑得燦爛,神情帶著久違自信:“陳導,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失望。”

她的身影一亮,宛若重新奪回主場權力,走到正中,眼神凌銳地掠過袁春河。

幾乎沒有遮掩,嘴角的譏誚和淡淡的得意交錯著蔓延。

袁春河緩緩堅強地站在後臺,雙肩死死縮緊,像把自己藏進無形殼子裡。

劇本被捏得皺巴巴,她瞪大眼睛,卻沒一個人願與她對視。

場務、助理、甚至化妝師,都避開她的目光,好像她突然變成了聚光燈下的影子。

魚晚遠遠地瞥了一眼,又忍住同情,把頭低下專心整理粉盒。

溫少冬甚至調侃道:

“總算順氣了,”

他說完還朝林徽柔擠眉弄眼,林徽柔一笑,白牙閃爍:

“有些人就是隻會裝。”

袁春河聽見這些話,喉嚨又堵了一塊鐵。

她想開口,半句都吐不出來,眼圈發紅,整個人像個殘影。

這時,陳現閩喊她:“袁春河,來下辦公室,有點事要和你說。”

他的語氣既冷靜也公事公辦,不再有任何溫情。

袁春河僵硬地答應一聲,腳步虛浮地跟過去,剛推門坐下,便看到司鬱也在屋裡。

司鬱穿著灰色衛衣,靠在窗前,眉梢刀鋒般銳利,那雙眼直直掃了她一遍。

陳現閩並不拖泥帶水:

“昨天你狀態崩了,王酌也沒聯絡劇組。現在你的主要角色不再由你擔當,但——”

他把檔案遞到桌面邊緣,

“有一個配角,‘凡人乙’,就是過場露個臉。你要的話今天能上崗。能接受就做,要是不樂意……”

空氣凝結,袁春河咬住下唇,臉慘白,聲音微不可聞:

“……我做。”

不要這個機會,就甚麼都沒有了,袁春河還不傻。

司鬱聞言嘴角勾出半點冷笑,語氣清澈又疏離,

“你不用太勉強。凡人乙沒臺詞,也就是給機會自我調整一下。不要拖延進度,就是了。”

袁春河盯著司鬱那張冷漠臉,心底的恨意幾乎翻湧成海。

她曾經以為司鬱會默默幫她,如今才發現,全是做戲。

陳現閩拍板,

“那就這樣。劇組現在忙著推進主線,別耽誤。”

袁春河顫著手簽下名單,轉身想走,卻聽見司鬱聲音在後面響起: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她聲音平穩,眸光卻鋒利,像刀刃劃過袁春河的背。

袁春河突然停步,扭頭低聲道:“你一直都在演嗎?”

司鬱慢條斯理地抬眼,唇角只露出淡淡的弧度,像甚麼都不屑於解釋,只簡單一句:

“該演的,都演完了。”

袁春河幾乎咬碎了牙——

她那點尊嚴碎成齏粉,無力反抗。

陳現閩揮手,懶得再看她,

“出去吧。你要早點到位,不要讓場務催人。”

袁春河默默低頭,鞋尖貼地,出門時幾乎擦了司鬱的肩膀,卻被對方悄然側身避開,沒有一絲接觸。

劇組外的陽光很亮,袁春河險些睜不開眼。

她站在門口,身後傳來林徽柔大聲吩咐的聲音:

“我的戲服,沒關係的我自己會化妝!”

林徽柔已徹底成為核心,所有人圍繞著她,氣氛像春風撲面,連助理都殷勤地跑過來搬劇本。

拍攝區裡,溫少冬、魚晚、可秘頌和熾焰雨正在商量動作戲場景。

溫少冬興致勃勃:“下午熾焰雨那段,估計得拍十幾遍!”

可秘頌手指靈巧地擺弄道具,眼裡帶著點戲謔,“你怕不是又要被她打到牆角。”

熾焰雨笑容靦腆,

“放心,今天不會下狠手。”

魚晚見氣氛熱烈,嘴唇一掀,

“其實大家壓力小了不少。今天主角換回徽柔,場務都輕鬆。”

他們說話間一點不提袁春河,彷彿她只是劇組的一道影子。

袁春河拎著小包,走到角落等候。

她習慣性揪著袖口,目光徘徊在劇組外圍。

此時,可秘頌走過來,嘴角掛著淡淡笑意,眸子卻晦暗冰涼,

“凡人乙的服裝在那邊櫃子,記得自己換。沒人會幫你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輕蔑,手指指向一角,轉身毫不留情地離開。

袁春河看著散亂的舊衣裳,手指快要攥斷。

她突然意識到這就是現實——

她已是劇組最下面的冷板凳。

復拍現場,林徽柔站在中央,面色斬釘截鐵,道具臺旁的人群自動聚合。

導演陳現閩大手一揮,

“三二一——開機!”

每個人都投入角色。林徽柔氣場全開,眉宇之間流轉,臺詞精準無誤。

她特意往袁春河所在的配角區域掃了一眼,嘴角揚起嘲笑,眼裡有種無聲勝利。

拍攝進行到中午,場景切換,袁春河作為“凡人乙”終於輪到了出場。

她剛剛擠到畫面邊緣,陳現閩隨口喊:

“站那兒別動,露個臉就行。”

連呼吸都不能大聲,袁春河只能默默低頭。

魚晚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複雜,卻終歸收斂,只低聲提醒,

“哭的時候抬個頭,別晃。”

袁春河頓時明白,這些人都不會再幫她。

午休時間,溫少冬團在人群間狂聊,熱鬧極了,

“香香居然送雞湯,哎,好喝。”

有人回應:“有這樣的妹妹,哪還怕胃病?”

袁春河站在更衣室門口,隔著門板聽到裡面熱議的笑聲,自己卻被拒之千里。

司鬱坐在後臺,列著今日拍攝計劃,眸子裡閃著思考的光芒。

她看到袁春河的身影,有意無意地移開視線,聲音淡淡:

“凡人乙今天只有兩場,趕緊把衣服換好,到點就走。”

袁春河用力咬唇,心底所有怨恨和不甘都淤塞成一股難以宣洩的暗流。

下午拍攝結束,林徽柔最後一幕表現驚豔,全組鼓掌,導演陳現閩終於滿意得揚眉吐氣:

“這是我想要的效果!你們以後都照這個標準來!”

場地一片歡愉。

袁春河站在暗角里,看著林徽柔和所有人熱烈交流,只有自己孤零零地缺席。

司鬱出來的時候,恰好路過。

袁春河死死攥住自己衣角,眼底浮出瘋狂恨意,盯著她,“你最後還是逼我。”

司鬱只低低一笑,轉身離開,“你要怪,就怪你自己選錯了。”

袁春河愣在原地,空氣靜得連心跳都被放大。

外頭林徽柔正被人簇擁,

“徽柔姐,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飯?導演陳導說要請你。”

她嫣然一笑,“可以啊,大家都來。”

溫少冬衝可秘頌招手,“你也去啊,今天拍動作戲有功!”

可秘頌笑:“誰敢不去,今天劇組氛圍這麼喜慶!”

眾人笑談,劇組氣氛輕快。

只有袁春河依舊杵在暗角,手背青筋暴起,A4劇本被揉得褶皺滿目,眼底的怨恨越積越深。

她直直盯著司鬱離去的背影,低聲呢喃:

“你等著,遲早有一天,我把你拉下來——”

司鬱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冷聲:

“你說甚麼?”

袁春河死死咬牙,淚與恨交織,卻終究沒有再說半句,只把所有情緒壓進喉間。

司鬱面無波瀾,轉身大步離開。

————

錢小鹿被放出基地了,

在確認 安全之後,

他們家的那起事件,燕裔透過施壓,讓那邊解決的乾乾淨淨,

不會有女孩子再陷入那種境地。

司鬱聽到這話的時候,

燕裔正抱著孩子,一邊手裡還拿著鍋鏟,

正在炒飯。

司鬱聞言點了點頭,做出不怎麼在意的樣子,

畢竟那次最大的困難是救出潮落,

不過現在,這一切都算塵埃落定,

“那麼善緣的那些事情呢?”

燕裔思索片刻:“解決了,該抓的抓了,接下來就I不是我的工作了,判刑甚麼的,自有人去忙。”

司鬱頷首表示知道了。

這就是王酌今天無法出現在片場,袁春河認命的原因,

因為王酌的公司和善緣有關,怕不是被一鍋端了。

你說說,惹誰不好,

偏偏要惹燕裔,動的還是燕裔的孩子。

司鬱看著燕裔一邊抱著甜豆,一邊利落地翻炒鍋裡的飯粒,

油香和米粒碰撞出細微聲響,房間裡暖意盈盈,但分明能看出燕裔額上一層淺淺的汗意。

她低下頭,看著燕裔懷裡的甜豆圓溜溜的眼睛,孩子的目光總是忠實地黏在燕裔臉上,卻又時不時偷偷瞟她一眼。

“還是我來幫你吧,正巧今天有空。”

司鬱挽起袖子,柔聲勸道。

“一邊做飯還一邊照顧孩子,太忙了。”

燕裔把鍋鏟豎在碗沿,側顏線上繃著一點溫柔淡漠。

他淡淡笑笑:

“不用,你又不是保姆。是甜豆這個小傢伙今天格外粘人,保姆接過去好幾次都不行,只能跟著我,我就隨便做兩口飯也沒事。”

話雖這樣說,燕裔卻還是無意識地輕拍著甜豆柔軟的後背,動作很自然,

司鬱站在他身側,看著那一大一小的輪廓,忽然間心頭有種難以言狀的感覺——

本來今天做飯的事是她的安排,現在倒像自己被反客為主了似的。

她低咳了一聲,有些窘迫地道:

“本來……按理該我來的。這頓飯我該帶上你那一份才是。結果弄得你,還要帶孩子。”

燕裔搖頭,神色沉穩而鎮定,一雙略狹長的眼眸裡像藏著點風霽雲開的意思:

“沒事。都過去了,哪裡還管這些。”

卻在這時,甜豆突然在燕裔懷裡扭動兩下,圓乎乎的小手揪住了燕裔的襯衫襟口。

他的小腦袋轉向司鬱,黑葡萄似的瞳仁應和著似的發亮。

儘管他從不會開口叫人,但一看那表情,就知道他想讓司鬱抱抱。

司鬱愣了一下,下意識伸手——

甜豆自己就順勢晃了過來,兩個胳膊笨拙地往司鬱脖子一圈。

燕裔見狀,乾脆握住孩子腋下,略一使力,便把甜豆託到司鬱懷裡。

甜豆身板軟軟的,一進司鬱懷裡就安分地窩著,兩隻腳也不那麼折騰了,緊緊貼靠著司鬱腹部。

“你看,這小傢伙就是來找你的。”

燕裔唇角微彎,

“平常都賴我,現在你成了新目標。”

司鬱一邊不自在地試圖調整自己抱孩子的姿勢,一邊低頭看甜豆。

甜豆安安靜靜倚在他懷裡,小手捏著司鬱的衣角,不說話,只朝她咧嘴笑,粉嘟嘟的小臉寫滿崇拜和信賴。

“好了,先讓他跟著你,我趁熱把飯炒好。”

燕裔轉身繼續炒菜。

廚房小空間裡,鍋裡傳來“滋啦滋啦”的聲音,米飯、青菜和蛋花混在一起,香氣繾綣;而甜豆,安安靜靜靠在司鬱肩頭,小鼻尖磨蹭著她下頜。

司鬱忽然覺得心尖兒都被柔軟糾纏住,有點難說出的安心。

“少爺,你怎麼笑得這麼傻?”

剛好保姆阿姨端著湯過來看見司鬱抱著甜豆,玩味地開了個玩笑。

司鬱頓時收斂了表情,把甜豆身子往上提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

“沒,我只是……嗯,甜豆可愛。”

燕裔側頭抬眉瞥了司鬱一眼:

“你這張臉,甜豆天生不設防,他喜歡你還來不及。”

“說得好像他只挑臉看似的?”司鬱哂道。

“以甜豆的標準來看,差不多。”

燕裔回他一句,聲音悠閒。

甜豆好像聽懂了他們說話,眨巴幾下眼睛,小手慢吞吞搭上司鬱的下巴。

她吐舌做了個鬼臉,然後,兩人同時低頭,就見甜豆無聲咧開嘴,大大的笑容裡,全是柔軟的依賴。

燕裔見狀,炒出的米飯盛出來:

“去客廳那邊吃吧,我還有一道青菜,馬上好。”

司鬱只好抱著甜豆坐到餐桌前。

剛把甜豆放椅子旁,甜豆立刻又爬過來,粘在司鬱腿旁不肯走,抓著餐巾布晃啊晃。

“看來今天是真的賴上你了。”

燕裔端著菜盤放下來,坐到司鬱對面,

就像看見甚麼承載著生活溫度的場景,話語柔和了許多。

甜豆專心致志扒拉著小碗裡的飯,每一口都嚼得歡快,

偶爾用手指點點司鬱的衣服,好像在宣佈自己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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