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叔叔你這是甚麼意思?”
司鬱腳步稍頓,轉頭盯著燕裔。
走廊燈光投下細碎的影子,映在她冷靜的側臉上。
司鬱反應很快,
她眼尾微挑,沒有等燕裔開口,話鋒已接上下一句,語調不疾不徐,帶著淡淡試探。
“小燕叔叔如果這是你的任務,為甚麼要給我說呀?我和magician沒甚麼關係,只是有見過面而已。”
司鬱嘴角輕揚,目光略微停留在走廊盡頭。
她笑了笑,聲音裡帶著淺淺波瀾: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為甚麼要抓magician,是因為她今天得罪你了嘛?”
但是燕裔不像這種小肚雞腸的人,
司鬱眨了眨眼,望著他的側臉,察覺到他步伐始終平穩,沒有半點凌亂。
今天吵起來,至於如此仇恨嗎。
燕裔看入她高抬的眼眸裡,只看到狐疑和清澈,甚麼都沒看到。
“沒甚麼,”燕裔說,隨後手掌放到司鬱的發頂揉了揉。
“你不擔心就好。”
本以為司鬱和magician熟識,
見她表情沒有任何遲疑,肩膀微微鬆弛。
他以為她聽到這件事後會怨他或者阻止他或者維護magician,
腦海裡曾短暫閃過那些可能場面。
肩膀悄然提起又沉下,呼吸間有難察覺的停頓。
燈影橫過她側臉,他的視線滑過她的唇線、眉骨,幾乎不易察覺。
司鬱突然被燕裔揉了揉發頂,動作猝不及防。
頭髮被他的掌心撥亂,指節壓過額前,輕微拉扯面板,
她眼神短暫停留,兩隻眸子圓圓睜大,呼吸慢了下來。
空氣裡浮起暗淡的尷尬與驚訝剎那,兩人沉默片刻。
她嘴角剛要浮起一絲弧度,隨後又抑制住,表情略顯拘謹。
視線下意識地轉向燕裔,燈落在她臉上,將表情照得清晰,
每一寸變化都被勾勒出來。
她聲音低悶,像是壓在喉嚨裡,沒有急於開口。
她歪了下腦袋,用一點力氣把頭從燕裔的掌心裡抽出來,抬眼仰視對方。
眉梢微挑,臉側細微地繃著。
身體向後收回一些距離,動作間故意拉開一段空隙,
目光上揚,情緒藏在每個細節裡。
“小燕叔叔你這是在安慰小孩嗎?”
她眼神極輕地閃爍,微微片頭有幾分漫不經心地問。
燕裔收回手指,目光深沉,又片刻移開,
他的注視像是細細打量司鬱此時的神色,而不是急於辯解甚麼。
“你長得就像小孩,有時候脾氣也像。”
司鬱嘴角輕輕一撇,手掌帶過髮梢,將頭髮重新整理順直,
語氣裡包裹著倔強:
“我才不是,我能養活自己,獨自一人在外生活,我才不是小孩。”
她視線略微偏斜,不去直視燕裔,只用餘光掃過。
燕裔仍舊保持沉穩姿態,步伐略慢半拍,卻始終與她拉開有限距離。
司鬱嘴唇動了動,沒有再說話,整個人顯得安靜許多。
兩人就這樣並肩前行,偶有腳步聲在廊道中輕響,她下巴微微仰起,
漸漸的她 的步伐已經落後燕裔,
她尾隨燕裔的動作不疾不徐。
突然,
“你真不關心magician?”
話音剛落,他略側頭觀察司鬱的神色,步伐隨著對話自然放緩。
司鬱忽然笑了,眨了眨眼,肩膀稍微前傾,像是要拉近距離:
“我關心為甚麼你要抓她多一些吧,小燕叔叔你可不像是為了私仇的人。”
她轉眸望向窗外,道:
“是不是她搶了你的風頭啊?或者,她踩了你的底線?”司鬱腳步收斂,身體微微探前,
“你喜歡這麼明目張膽地告訴我任務的嗎?”
聲音裡多了份試探,他的視線略作停頓,掃了下燕裔的側臉。
燕裔沉默片刻,視線低落,隨後抬眼,
“有些事,不告訴你,你反而要插手。”
他一邊目送司鬱,兩人步速一致,一邊眉峰向下壓,斜睨著司鬱,寡言中透著一絲警惕。
司鬱嘴角彎起,輕聲“哦”了一下,
眸色隨之暗了些,步履未改,仍顯得自在閒散:
“說得好像我很愛管閒事似的。”
“不是小燕叔叔先問的我嗎。”
666男人張嘴就說瞎話這一塊兒。
她笑起來,露出虎牙,眼角帶著一絲俏皮的彎起,
“不過呢,你跟我說了,我就更加想知道了。”
房間裡暖黃燈光柔和地投在牆面,空氣有些靜止之感。她側頭,目光落在旁邊人的身上,眉梢微揚,“小燕叔叔,你不會在害怕我吧?”
此話一出,壓抑淡去幾分,光線在他們之間跳躍。
氣氛彷彿隨她的話語稍稍鬆動。
燕裔望著司鬱,用指尖輕輕捏了捏袖口,視線落在她臉上。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彎起一個很淡的弧度
他調整了下坐姿,望著窗外沉悶的天色,聲音低沉但清晰,
“你該怕我才對。”
司鬱聽見這話,眨了眨眼睛,下一刻雙眸亮起來。
她突然俯身湊近桌沿,拉近與燕裔的距離,臉上的笑容沒有退卻。
呼吸清淺,
“我還真沒怕過你。你要不試試讓我怕你?”語氣略帶挑釁。
燕裔靜靜地盯著司鬱的臉,看著她的笑容和倔強的樣子,沒有開口。
“好啦,咱們也該回去了,任務完成就回國吧,不然爺爺會擔心的。”
司鬱搬出爺爺果然止住了燕裔後面的話頭。
燕裔又是點了點頭。
司鬱沒有在理會她的沉默,
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在門口和燕裔道別後,
她推門而入的瞬間就感覺到屋內不只是她一個人在呼吸。
那道淺而不易發掘的呼吸聲就在她進門的剎那一瞬卒中,
司鬱一下就感受到了。
她按到電燈開關上的動作就在指尖停下,
疑惑的眼神望向那邊應該是“不速之客”露出馬腳的方向,
她屏住呼吸,揉了揉手腕,輕輕抬起腳後跟,
所有的動作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