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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故意打破司鬱和吳瀾二人世界

2025-09-06 作者:綺綠

院中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陽光透過枝葉間隙灑落,風吹過時葉片輕晃,將金色的斑駁光影掙碎般投在三人身上,

斑駁光點遊移,照得衣角和髮梢明暗不定。

靜下來的氣息裡,幾道目光彼此間短暫遊離,

各自的神情較之方才有了細微變化。

錢小草眼裡亮光閃動,在收到吳瀾的答覆後,仍有點意猶未盡。

她抬起下巴,視線繞過午後浮動的光線落到司鬱身上,

嘴角勾起一絲小小的得意。

“那我下午活動可要跟緊了,不準落下我!你們不會聯手把我支開吧?”

說話時,她膝蓋靠攏,掌心交疊在腿上,

身體向前傾了一下,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

神態中帶著一分不加掩飾的頑皮與自信。

司鬱輕輕揚起嘴角,只用餘光淡淡掃了錢小草一眼,

又低頭收拾袖口,

將褶皺細緻揉展。

她語氣波瀾不驚,似沒放在心上:

“我們自己的活動群體,怎麼還得加個你,我們這都不認識你。”話聲清淡,尾音拖得有點隨意。

說完,她慢條斯理地翹起二郎腿,身體往藤椅靠背深陷些許,

將手肘搭在扶手邊緣,目光悠閒地打量著石板地面,

略帶玩笑意味。

院落中靜謐無波,彷彿對方的存在不過是風中過客。

錢小草“嘖”地一聲,嘴巴撅起,用力鼓著腮幫從石凳上一躍而下,

動作乾脆利落。

跳地時碎髮隨身晃動,她把小包揪在手裡,腳步帶起地上鬆散的塵土。

臨走時,還故意衝吳瀾眨了下眼睛,

然後頭也不回地出了院門,背影輕巧,很快隱沒在日光外。

庭院隨之安靜下來。

只餘樹葉被風牽動的沙沙聲,與茶具碰撞時發出的短促脆響,共同鋪陳一室靜謐。

吳瀾看著錢小草走遠,手指無意識敲擊著茶盞蓋沿,

在桌上滾動出細微節奏。

他語調輕緩,“她性子一向跳脫,你別見怪。”

語畢,他手背在杯盞旁擱置片刻,

視線落在院外日影交錯的地面上。

空氣中混合著水果茶的清香和綠植的幽氣,

連殘留的熱氣都變得柔和。

司鬱端起瓷杯,杯身觸感微涼,她慢慢地抿了一口溫茶,

姿態放鬆,嗓音裡透著說不清的慵懶,開口道:

“小姑娘蠻有趣,反倒是你,總想著周全,自己不嫌累?”

說到後半句,她視線移向吳瀾,語速放緩,把話題甩出去,

目光裡多了點若有若無的調侃。

為了不讓髮梢貼住側臉,她乾脆理了下鬢角,將髮絲順在耳後。

這一動作讓五官輪廓顯得分明,

眉宇間沒有任何負擔,整個人自在鬆弛。

吳瀾聽罷,把目光投向司鬱的側臉,那層漠然下的柔和格外明顯。

他略作停頓,眼底的光線滑過,隨後終於輕輕搖頭,

嘴角拉出一點剋制的笑意:

“確實習慣了,不過有你們在,我就安心。”

他說完,將剛剛注滿熱水的茶遞向她,掌心微微翻轉,杯沿正對著司鬱。

細白的指節在杯壁映著暖色,舉止隨意又不失妥帖。

目光坦然,令人生不出疏離感。

司鬱接過杯盞,指腹敲擊杯沿兩下,瓷聲叮噹。

她輕覷茶麵,唇角微翹,

“安甚麼心?就怕你招呼一堆賓客,自己倒連口熱飯也吃不上。”

說話間,語調拉得長一些。

聲音剛落,院子再次歸於安靜,連遠處屋內動靜都漸漸清晰起來。

兩人靜坐片刻。

空氣裡殘留著熱茶氣息,風偶爾掀動窗欞。

不知何時,燕裔住的屋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悶響,聲音被厚重的木門隔開,

只能斷斷續續聽見屋內雜音起伏,有時急促,有時緩慢。

院落裡暫時還算安靜,但這異樣的聲響格外明顯,

讓人下意識停下手裡的動作。

屋內似乎有甚麼小東西被碰倒,沉悶的碰撞聲在午後的空氣中顯得尤為醒目。

桌面上的茶盞微微震動,

院中的光線斜斜投在牆壁,

彷彿有孩子正在裡面折騰打鬧,

把房間的安靜攪亂了。

果不其然。

沒過多久,孩子蓬亂的頭髮還沒理順,頂著紅撲撲的臉頰,身形踉蹌地從屋裡跌跌撞撞跑出來。

門板被急促推開,塵埃微微揚起,

他兩隻手撐著門框,腳步略顯倉促。

兩行淚痕還殘留在臉上,未來得及擦掉,

哭聲斷斷續續在院中徘徊。

腳步踩在石板上,鞋底與溼漉漉的地面摩擦,發出澀澀的細響。

他低頭踩空了一步,急忙尋找人的蹤影。

孩子四下張望,視線在院子角落流轉,鼻子一抽一抽地用衣袖蹭著,邊打轉邊吸氣,

衣角被他攥緊,帶著哭腔在院中聲量更高,

淚水像是要再次湧出來。

兩人本能地停下手中的事,回頭同時望向院中。

司鬱第一時間站了起來,她椅子的腿在地板上劃出輕微的響聲,

步伐很快,走過院臺時衣料帶起細微風聲。

她穿過院子的陰影,眉頭略微皺起,伸手將孩子抱進懷裡。

低頭時,嗓音壓低,帶著細膩的關懷,

輕拍著孩子後背,小心翼翼地安撫著。

她保持伏身的姿勢,屈膝蹲在孩子身前,

順手整理孩子額前散亂的碎髮,讓他靠穩在懷裡。

“怎麼了?”她輕聲問,把呼吸調整得平穩,

一邊拍著孩子背部,一邊環顧院落和屋內的動靜。

“怎麼哭成這樣,你爸爸呢?”

她語調收斂,眼睛巡視著屋子的方向,將孩子摟得更緊,

動作緩和。

目光掃過門口與院落。

燕裔不是正在屋裡哄孩子嗎?大白天,怎麼反倒讓孩子自己跑出來了?

她沒能理清,眉頭鎖得更緊。

難不成剛剛那動靜就是孩子掙扎的結果?

疑問尚未落定,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風捲入院內,將藤椅上的茶香、青石上的細塵一併擾亂,

灰塵浮沉裡,腳步輕踏聲伴著空氣流動,掛在每一塊石板之間。

燕裔現身廊下,衣角順著身形披散。

他面容冷淡,略垂眼簾,神情與身後的陰影連在一起,

生人勿近的距離感無聲擴散。

他站住,目光平靜,在門廊的陰影下環視院子。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青石板上,地面泛著細碎亮斑。

他低頭理了理袖口,視線忽而收緊,準確落向院中兩人。

司鬱和吳瀾相對而坐,靠得不遠,腰背微直。

突然聽到腳步聲,二人同時回頭,動作帶出衣領細微褶皺。

“甜豆呢?”燕裔抬手揉了揉額角髮梢,指間收攏幾縷略顯凌亂的髮絲,語氣清冷高遠,

“他怎麼跑出去了?”

院子裡這時才有反應,氣氛微微一凝。

小孩靜靜伏在司鬱懷裡,軟趴趴貼著她胸前,

小手死死攥著衣袖,眼底浮出朦朧水光。

睫毛下翻,淚痕未乾,喉嚨微微哽咽著,卻一句話也發不出來。

司鬱撫摸他頭髮,把額前碎髮別到耳後。

俯身低聲問:“怎麼哭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做噩夢了?”

說話間,下頜線收緊,嗓音平和卻帶一股壓迫感,

“你爸爸怎麼沒看住你?”

細縫陽光隨著風微微晃動,小孩縮成一團,小肩膀不時輕輕聳動。

抽噎聲斷斷續續,纖弱肩脊彷彿要嵌進懷裡。

吳瀾從旁側椅子上取了塊乾淨帕子,蹲下替甜豆擦去臉上的淚珠。

帕子布料摩挲過面板,只留極輕的聲響。

“別怕,哥哥姐姐在呢。”

他說,順手理好孩子披散的頭髮。

這一切燕裔都收盡眼底。

他站在臺階邊,眸光幽深且暗,長時間沒有開口。

指尖按在木欄上,隱約有些用力。

他緩緩走來,腳步踩在石板上聲音低沉,大半注意力都落在司鬱抱孩子的姿勢和手腕上。

衣角隨著行進撫過膝蓋,眼底神色難辨。

吳瀾與司鬱剛才靠得很近,說話聲夾雜些私密溫度。

燕裔靜默站在柱影下,空氣顯得粘滯。

他視線由遠及近停駐,很快移開,表情淡然如常,不讓人輕易察覺心緒。

他收斂唇角,突然揚聲道:

“睡糊塗了,醒來沒看見我,就自己出門找人。我剛才在收床鋪,他動作太快,真是個小調皮。”

話語帶些隨意,語調舒展,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並未多解釋孩子為何出來。

孩子是被他支使出來,故意打破司鬱和吳瀾二人世界這件事。

只有他和甜豆知道。

吳瀾挑眉,嘴角泛起笑意,帶揶揄意味。

他屈身,一隻手搭在膝蓋上,

“堂堂燕總,也有看不住孩子的時候?您可要多小心,莫再讓甜豆摔著了。”語氣鬆弛,刻意放輕。

兩人相視,無形的較量浮現。

住宅深處有風穿堂,院外草葉晃動。

吳瀾雖言辭輕鬆,實際上句間暗藏試探,

他微微偏頭觀察燕裔,卻摸不準對方執念何在。

燕裔不與計較,嗓音平靜:“嗯,的確是我大意。”

司鬱瞧了他一眼,手臂托起甜豆的身子,讓孩子更牢靠地依偎在自己懷中。

屋簷下一粒塵埃懸在空氣裡短暫停留。

“那你得賠個不是給孩子,被你丟出來,委屈壞了呢。”

嘴角輕輕揚起,話音中帶點維護。、

燕裔不像這麼不小心的人,

燕裔低頭,看著司鬱懷裡的孩子,停頓了幾秒。

光線映照在他睫毛上,影子投在地磚。

他的語調變輕:

“甜豆,過來。”

甜豆抬起沾淚的眼睛,看向燕裔,又回頭望司鬱。

指頭扣得更緊,連呼吸都細微繃住,小身子微微蜷縮。

吳瀾被她反應逗笑了,喉間發出壓抑不住的低笑聲:

“看來甜豆更喜歡司鬱少爺。”

司鬱揚了揚眉,朝燕裔投去目光,像在示意這份小勝利。

任由懷裡的孩子黏著不動,語氣帶點誇耀:

“小朋友還是有眼光的。”

燕裔安靜片刻,嘴角微微翹起,再迅速恢復平淡,眸中情緒翻湧一瞬。

他緩緩把手伸向司鬱託舉的地方,卻見甜豆倔強不鬆手。

他的手指順勢搭在司鬱的手背上,隔著衣料,對方面板溫度傳遞過來。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氣息流轉間現場安靜下來。

司鬱只是嘴角帶著笑意,眼神掃了燕裔一下。

她慢條斯理地摟過甜豆,指尖輕輕捏住他的鼻尖,

讓甜豆呼吸時發出細微的哼聲。

“我這裡有糖,但只能乖乖不哭才給哦。”

她聲音低緩,把手心的糖在甜豆眼前晃了晃。

甜豆瞬間停止了抽噎,小肩膀還斷斷續續地聳動。

淚痕未乾,卻努力咬住下唇,小心翼翼地點點頭。

烏黑的眸子往幾個人身上來回看,眼中情緒浮動,顯出猶疑。

他絞著袖口,身體前傾,似隨時準備將信任交出去。

燕裔收回視線,往後退了一小步。

腳步落在院內青石板上,有細微碎響。

他垂下頭,修長手指拂過外套領口。

既然目的達到了,一大一小確實不必再演了。

“既然醒了,就一塊活動吧。吳瀾,你安排安排?”

吳瀾站在一旁,看得明白卻不點破。

他拉整了襯衫袖口,語氣溫和:

“好啊。既然如此大家不餓的話就去動物園一趟?”

司鬱低頭抱緊懷裡的甜豆,把孩子輕巧托起來,一隻胳膊穿過背後,另一隻手抓起自己的包。

她微微歪頭,笑意含在眼尾,對眾人說道:

“走吧,小傢伙,不許再掉隊了。誰要是走丟,下次可就只剩鹹菜吃囉。”

說罷,她視線掃過院門方向,語氣半真半戲謔。

燕裔下意識垂下眼,側身走近,袍擺擦過地板。

他與司鬱視線短暫地交匯了一瞬,唇角未動,突然壓低嗓音道:

“吳瀾,去叫張佳棟。”

吳瀾應了一聲,踩向屋門口。

屋裡空氣燻著紙墨氣,他剛要舉手敲門,

就聽到屋內傳來急促的翻找雜音,偶爾還夾雜著玻璃碰撞的叮咚。

張佳棟自言自語的聲音冒了出來:

“我的帽子、我的墨鏡——哎呀,這誰把我的零食藏起來了?!"

玻璃瓶在手裡轉了兩圈又落桌面,發出明顯的頓聲。

吳瀾推門而入,眉梢挑起一分無奈,唇邊帶笑:

“佳棟,你猴急甚麼呢,不至於連動物園都當戰場吧?”

他說話時,還隨手關緊了門,擋住外頭的嘈雜。

張佳棟甩頭,灰色帽子壓凌亂了髮梢。

他拾起掉在地上的太陽鏡掛在衣領上,眼睛裡透出興奮的光亮,兩步跨近,聲音在狹小的屋子裡迴盪:

“你們都準備好啦?我剛才找我的小餅乾,沒帶點糧草對付不了動物園那群猴。”

說話間肚子還不爭氣地咕嚕一聲。

他左右翻找完,最後從抽屜摸出一包零食熟練塞進衛衣兜。

手背擦了下鼻子,抬手比劃著,“等會兒要是有啥大型猛獸,我負責保護大家,吳瀾你負責指路,司鬱和燕總負責氣氛,行不?”

說罷眨眼,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院子裡的人已整裝待發。

司鬱站在臺階旁,懷抱甜豆,另一隻手把包斜挎在肩。

她側頭、目光上下打量張佳棟,從衣襟滑到鞋帶,眼裡帶著剋制的笑意。

嘴角彎起,似失笑道:

“你只負責活躍氣氛吧?靠你保護,我怕咱們全得喂獅子。”

話剛落,手指點了點包上鑰匙扣。

張佳棟絲毫不惱,反而聳肩挺胸,學著猛獸嘶吼一聲,

嗓音粗放,把屋簷下的麻雀都驚得炸窩。

他咧嘴笑著,“你看我這身板,別的不敢說,逗猴肯定一絕。”

隨即裝作小孩子鬧彆扭,把嘴往上一翹,額前頭髮都因表情鼓動而跳了跳。

司鬱抽了下嘴角,目光默默移開:啊,真是神經病。

陽光透過庭院枝椏,在樹影間斑斕舞動。

葉片間灑下點點光斑,踩在青石階上。

空氣裡有青草被陽光曬暖的清新,還有隔牆那家烘焙坊飄來的點心香氣,

人群中偶爾響起細碎交談和鞋底摩擦聲,屋簷下的金魚缸中水波微漾。

司鬱懷裡的甜豆臉頰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被她一隻手穩穩包裹著。

孩子雙腿蜷在懷裡,身子貼緊大人,搖晃跟著她的步伐,一會兒抱緊,

一會兒仰頭用鼻尖蹭司鬱的襯衫。

她自己則拎著單肩包,習慣性地拍了拍甜豆的背,步履平穩,語氣輕柔:

“小淚人,等會兒進動物區,可別認生了啊。”

話音落,小孩掌心緊緊攥住她衣襟,安靜下來。

甜豆抬頭,溼漉漉的眼睛對著陌生的環境左顧右盼,

鼻子紅腫挨著司鬱胸口,手臂環得更緊,

像怎麼也捨不得鬆開。

走到院門口前,眼睛止不住在大人和同伴之間遊移,

像是在比較哪裡更安全。

燕裔的腳步始終與隊伍保持半步的距離,視線牢牢追隨著前方的兩個身影。

他的外套下襬被風輕輕扯動,手收進兜裡,臉上線條在午間光影分割下更加分明。

院落裡明暗交錯的光線映在他身上,將他神情裡的陰翳慢慢拉淡些。

他看到甜豆終於停下鼻音、安安靜靜依偎著,

才讓眉心舒展幾分,但步幅依然精準地咬在身後,不遠不近寸步不離。

“我去廚房拿點水,你別逞能,小孩要鬧了直接說。”

張佳棟踢了踢鞋,急匆匆跟了上來,走路帶著些許碎響。

他嘴巴鼓著,咬著甚麼沒嚥下,邊嚼邊說,語氣裡透著幾分得意。

他往衣兜裡塞滿各種包裝袋,兜看起來鼓鼓的,微微晃動,

“放心,有我看著呢!整個山莊咱們最大,誰敢惹咱們?”

他一邊把肩膀抖了抖,還挑眉衝著吳瀾眨了下眼。

吳瀾走在最後幾步,揹包單肩掛著。

步伐慢,途中隨手拍拍袖口,昂頭看天。

他眯了下眼,語氣裡帶點調侃:“到時候猴子雄赳赳,張佳棟別第一個被嚇哭就行。”

話音未落,腳步有意停了一下。

張佳棟嘖了一聲,咕噥了句,看起來毫不受影響,臉上沒有一點波瀾。

“怕啥?哥們射鵰英雄傳看多了!”

他說著,手迅速伸進口袋掏出一根巧克力棒,在手裡習慣性敲敲,

把巧克力棒在司鬱肩頭輕點兩下,嘴角不由得挑起,故作輕鬆地笑,

“小甜豆待會餓了,第一個賞你吃。”

甜豆被巧克力的紙殼聲吸引,側頭眨眼,看了一下,又遲疑地縮回司鬱懷裡。

孩子揪了揪司鬱的衣襬,把腦袋埋進懷裡,

只露出後腦髮旋,整個人像團靜靜的小絨球。

燕裔只微微偏頭,目光落在張佳棟身上。

他神情沒大變化,唇線繃得很直。

一句話未出口,只用眼神示意“別鬧孩子”。

視線在空氣中停頓片刻。

收到目光提醒,張佳棟背脊不自覺繃緊了些,略收斂,雙手往口袋裡一插,

“OK,不逗,不亂逗孩子了。”

聲音壓低,像是在認真保證,但嘴角還忍著笑,明顯還帶著些興奮勁兒。

眾人沿著竹徑行進,路面石板鋪得齊整。

樹影斑駁投在身上,一路漸次晃動。

到動物區入口時,隊伍自動在門邊停下。

工作人員早已等候,神色在見到這群人時變得拘謹,忙手腳麻利地遞上手冊。

每個人接過手冊時,指尖都摸到涼涼的封皮。

空曠的園區顯得格外安靜,幾乎只聽得見遠處鳥叫。

工作人員簡短介紹:

“今天只有你們幾個預約,裡面開放得早,動物餵食和互動都已經安排妥。”她語速適中,臉上維持著職業笑容。

司鬱聽完,歪頭望向園內,抬下巴朝眾人示意。

她隨意又帶點分寸地說:“好傢伙,合著是被包場了唄。”

她轉身蹲下,與甜豆視線平行,手掌貼了貼孩子的臉頰,笑著問:

“想先看甚麼?長頸鹿、小熊貓,還是羊駝?”聲音溫和。

甜豆睫毛輕輕抖,捏著手冊,眼睛不自覺尋找燕裔的位置。

見狀,燕裔微微屈膝,動作緩慢平穩,手指翻過孩子碎髮,指尖若有若無地輕觸。

聲音低而柔,沒有太多起伏,“自己選。”

甜豆眨眼,嘴唇開合幾次,小手指了指手冊裡兔子的照片,

眼珠晃動裡藏著些許不安。

司鬱回頭朝燕裔揚起手,臉上浮現爽朗笑意。

“聽見沒有,團寵點名兔子區。走嘍,集合集合!”她聲音高了些,喊得乾脆,動作幹練。

一群人在晨霧未散的林蔭道穿行,薄霧繚繞著腿邊,樹下泥土溼潤,偶有露珠滾落。鳥鳴此起彼伏,腳步聲與笑語交錯在林間。

抵達小兔區時,圍欄只有成人膝蓋高。

兔子們懶洋洋趴在草地,柔軟的毛髮因微風顫動。

空氣裡飄來青草味。

甜豆趴上圍欄,臉湊近,眼睛黑亮清澈,光點在瞳仁裡轉動,彷彿隨時要掉下來。

司鬱彎腰托住孩子腋下,手指力度掌控得當,動作輕微,慢慢把他舉過欄杆,另一隻手託著孩子腰部,確保沒有碰到尖銳部分。

孩子指頭摸到一隻奶白色的小兔,微涼的毛髮略帶溼潤,司鬱隨即扶住他的臂膀,再次確認安全。

“我來吧,你去玩。”

燕裔說著,伸手把孩子的身體接過來。

身後跟著來的保姆還有小色,很有眼色地把孩子用品接過來守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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