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年,是屬於網際網路行業的狂歡。
據有效統計,今年國內網際網路行業共有64家企業完成了IPO上市融資,堪稱歷年之最。
但是,上市的熱潮洶湧,卻也難以隱藏網際網路企業盈利能力不足的缺陷。
不少垂直領域的巨頭公司,上市後的當月,股價紛紛破發。
這樣的表現,相當於是在給過熱的市場降溫,同時也給正在規劃衝刺IPO的網際網路公司提了個醒。
當然,Tiktok並不在此行列中……
鬥音,CEO辦公室內。
作為一家快速上升期的公司,鬥音來不及懷念剛剛結束的18年,便匆匆忙忙的在新年第三天籌備了年度會議總結,以及新年的工作規劃。
彙報工作由蘇筱負責,面向董事會的彙報被安排在了明天。
今天在辦公室裡召開的,是以她、陳秀和張壹名三人為主的小會。
“去年,鬥音全年的廣告收入為600億,佔據整個短影片內容廣告大盤的70%……”
蘇筱停下翻頁的間隙,陳秀和張壹名快速交換起了眼神。
雖然程度不同,但他們眼神內容卻大致一樣,都是激動且期待的。
簌簌聲過,翻到檔案下一頁的蘇筱,繼續道:
“直播分成收入為200億,鬥音電商GMV全年成交額是500億,其中雙十一雖然沒有活動,但全天經由鬥音連結完成的成交額,還是達到了10億。”
“18年,全年營業額為800億,支出專案,包括伺服器流量資費、運營成本、市場推廣、研發投入和創作者激勵在內,共計652億,利潤為148億。”
“關於19年的發展,目前的大方向是AI研發和上下游產業鏈的建設,同時兼顧電商賽道發展,其中近期的一個工作重點在於春節期間與微信的合作。”
講到這裡,蘇筱睫毛上掀,眸光清冽而銳利的在陳秀和張壹名之間來回打量了起來。
“關於合作,你們有甚麼意見和建議嗎?”
陳秀一怔,轉去看向張壹名,抬手示意他先來。
社恐老張推了下眼鏡,目光遊移一陣,倒也讓他想到了幾個不錯的點子。
“根據目前鬥音的使用者畫像來看,男女比例基本相同,但大部分以年輕人為主,並且去年第四季度新使用者增長明顯放緩。”
“但是,使用者每天的使用時長呈現出了上漲的趨勢本身沒有問題,主要是年輕使用者就那麼多,該用鬥音的基本都用上了。”
“現在唯一還能讓鬥音保持增長的領域,我覺得就是下沉市場,我們跟微信的合作,可以用掃一掃領紅包的模式,來完成對下沉市場的佔領。”
這套路,聽著像是拼夕夕的獲客模式……
不過,撒幣確實直接有用。
陳秀腦子裡冒出這兩個念頭,適時補充道:“可以再加一個前提。”
“甚麼呢?”
“比如,完成10秒鐘停留,可以抽一次紅包,瀏覽過3個短影片,可以再抽一次,完成半小時使用時長,可以追加一次抽紅包機會。”
“誒?你這套路,我聽著怎麼感覺那麼像拼夕夕的砍一刀啊?”
張壹名眨巴小眼睛,一臉意味深長的看著陳秀。
對於這份狼人跳投的操作,陳秀聽了差點翻白眼:“別管甚麼套路,有用就行了!”
“這倒也是。”
張壹名頷首認可,然後轉去詢問蘇筱意見。
“蘇總,你覺得怎麼樣?”
“想法很好……”
“那是~”
“但是……”
看著張壹名愕然的表情,蘇筱細不可察的翹了下嘴角,道:
“你倆,好像忘了一個前提,我們到目前為止還沒跟微信聯通,想要完成新使用者的獲取,最關鍵的一步,是讓使用者的微訊號同步註冊成鬥音賬號。”
“說的對!”
陳秀、張壹名齊聲答道。
前者在喊話的時候,給蘇筱遞了個讚許的眼神,後者只是單純佩服。
去年年初,企鵝對鬥音展開了封鎖戰術,直接禁止了鬥音短影片在企鵝系的軟體裡傳播。
如今兩家達成了合作關係,賬號同步註冊的功能也要開通一下。
“除了賬號問題,我再補充一點。”
張壹名抬手看向陳秀,道:“陳總,最近這個月,能不能讓那些在鬥音上註冊了賬號的明星,開始陸續去發“鬥音春節紅包派送”的短影片?”
“你幹嘛跟我說這個?”
“這話講的,你不是專業人士嘛!”
“嘖,那再怎麼樣,我也不能去消費那麼多明星的個人IP吧?這得是多少人情啊?”
陳秀瞥了張壹名一眼,只感覺他的建議昏頭了。
但就事論事,這個想法確實不錯。
“想要讓明星幫忙發短影片宣傳,其實也不難,按人頭給推廣費就好了。”
“你說的是給廣告費?”
張壹名面有顧慮,儼然是想到了明星那堪稱恐怖的薪酬水平。
陳秀解釋道:“廣告費、代言費,指的是一個品牌要是用明星的個人IP,自然會貴,請他們發個短影片宣傳,就跟錄製節日祝福影片一樣,花不了幾個錢。”
“那是多少?”
“內部價,除開那些被炒起來的所謂頂流,楊蜜這種一線明星也只要幾十萬,請幾十號人,推廣費也就幾千萬。”
“這樣……”
張壹名摸著下巴,點了點頭:“確實花不了幾個錢。”
比起鬥音的賺錢能力,幾千萬真的不算甚麼。
談妥推廣費用,藉著明星話題,陳秀又給出了一個建議。
“讓明星幫忙雖然不錯,但如果想要讓宣傳具有長尾效應,最好再找一個話題集中體,比如春節檔上映的電影。”
聞言,蘇筱和張壹名都是瞬間反應過來。
先是蘇筱張嘴欲說,但在看到張壹名也是躍躍欲試後,她又悄然閉嘴,主動讓出了話語權。
張壹名不疑有他,道:“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要不就直接說看好哪部電影吧!”
“OK,我公司出品了一部科幻片,叫做《流浪地球》,咱們如果能用它來打個廣告,效果會比請明星更好。”
陳秀目光炯炯的看著兩人,心想:《流浪地球》單獨一天的宣傳效果可能沒甚麼,但它能夠持續幫鬥音打一個月的廣告,累計作用甚至能超過春晚!
對此,張壹名沒有急著給出意見,只是遲疑道:“用電影來打廣告要花多少錢?”
“其實也花不了多少錢,這次電影線上宣傳的主陣地也在鬥音,電影宣發公司還要跟斗音買量推廣,這樣一出一進,花的就更少了。”
“你這帳算的倒是清楚。”
“一碼歸一碼。”
陳秀剛才既然不會因為自己是鬥音股東,去讓明星幫忙發短影片宣傳。
此時自然也不會因為大唐影業是《流浪地球》的出品方,去讓鬥音做出流量傾斜的舉動。
而且,也沒這個必要,互惠互利顯然要比互相佔便宜讓人舒服。
聊過推廣事宜,剩下的就是確定春節鬥音紅包的金額總額。
這個數字,也有參考。
支付寶在16年的集五福獎池總額為8億,鬥音如果想要壓過對方達到更好的推廣效果,拿出10億來撒幣也就差不多了。
就在三人將事情談妥的時候,陳秀抬頭看了眼牆上時鐘,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差不多了,下午Tiktok的Pre-IPO簽約儀式,咱們還得出場,快12點了,先這樣吧!”
說完,陳秀伸手過去幫蘇筱整理起了檔案。
張壹名看了眼時鐘,11點55分,確實該吃午飯了。
……
下午,13點,鬥音一號會客室內。
各大財經報紙的記者匯聚於此,閃光燈聚焦之處,正是Tiktok新任CEO周守資,還有本次Pre-IPO的五個戰略投資方代表。
其中,軟銀願景基金、KKR、雲鋒基金、泛大西洋投資都是國際型私募。
企鵝是唯一一家國內大型企業的戰略投資合作方,本次代表出席簽約的人,居然是pony馬。
陳秀、蘇筱、張壹名代表鬥音出席,站在周守資身後,共同見證本次簽約。
早已習慣於資本運作的周守資,對於這次融資事宜,也是駕輕就熟。
等到簽字結束,幾人站在一起,接受記者訪問的時候,還是由周守資出面發言。
“OK,首先特別感謝我身旁站著的投資人,感謝他們選擇相信TikTok,同時也感謝鬥音公司的代表陳秀先生,給了我一個能夠站在這裡發言的機會。”
看著記者想要轉向採訪的動作,陳秀笑著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們繼續去問周守資。
見到陳秀不願意說,財經記者也不像娛樂記者那樣沒有眼力勁兒。
“周總,請問這次融資結束,Tiktok的正式IPO是否已經在計劃內了?”
“對!可以這麼說。”
周守資停下來看了那個提問的記者一眼,以此表示接下來的話會很重要。
“實際上,Tiktok的招股書已經準備好了,只是礙於規定,我們需要在Pre-IPO完成的120天后,才能向港交所提出IPO申請。”
“但是,我覺得,這樣的週期,能夠讓市場給予TikTok一個更加準確的定價,沒有意外的話,今年的第二季度,TikTok將會正式提交IPO申請。”
這一回答,將室內氣氛瞬間帶熱。
攝像機的快門鍵咔咔響個不停,閃光燈匯聚在一下,將陳秀晃出了娛樂圈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