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0號,趕在18年結束前,電影市場依舊熱鬧。
除開月初上映,一路紅盤,大收了十幾億票房的好萊塢超英電影《海王》。
今天,國內的兩家公司大唐影業和華藝都有新片上映。
自從去年開始,大唐影業逐步增加電影專案投入,並且總是有意無意的跟華藝對上後,影視圈內那群神經敏感的從業者,全都嗅到了兩家公司的不對付。
去年12月,《少年的你》PK《芳華》,火藥味就已經很足了。
這次也是同樣的感覺。
陳斯成的《誤殺》對上馮褲子的《只有芸知道》,既是年輕一代導演對老前輩發起的挑戰,同時也是大唐影業對華藝的二次出手。
然而,結果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有芸知道》首週三天票房6100萬,《誤殺》票房2.1億!
影迷對前者的評價是:“無病呻吟的文藝電影”、“看的不知所云”、“海外旅遊宣傳片”……
後者的評價則是:“反轉之後還有反轉”、“雖然是翻拍的,但演員演技確實不錯”、“陳斯成還是比較擅長懸疑片的”……
無論是成績,還是口碑,兩者都是高下立判的水平。
次周放映,院線礙於合同條款,硬生生熬過前四個工作日,湊足一個完整週之後,直接把《芸知道》的排片砍掉了三分之二。
《誤殺》的排片則是在次周放映的第一天,就被加了三分之一,週末更是繼續提升。
排片等於票房生命線,如此結果,也決定了兩部電影的票房最終走向。
……
大唐影業,董事長辦公室內。
陳秀靠坐在沙發上,一邊聽著魏諷的工作彙報,一邊思索著其他的工作內容。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緩緩敲動著,直到魏諷給出了個足以讓思緒停頓的訊息,動作才跟著停下。
“……根據預測,今年華藝的淨利潤應該是負值,而且數額不小,機構宣稱華藝現金流已經無法覆蓋短期還款。”
“這點動靜,還沒辦法讓他們傷筋動骨。”
陳秀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對於華藝的生命力,抱有極大信心。
魏諷不解:“華藝現在的情況只能去尋找新的資金注入,單向發行股票估計還行不通,只能靠借款還債,如果借不到?”
“不至於,人家的底蘊還在那擺著,死也會死的很有延遲性。”
陳秀心想:垂死掙扎這種事情,一次就是極限,明年再想借錢度日,也沒甚麼人會相信了。
對於華藝這種能夠遇見的結果,他也沒再去過多關注。
“別管他們了,你說一下,咱們公司今年的情況。”
“好的。”
魏諷取過另一份檔案,面帶喜色彙報出了樁樁喜訊。
“今年,公司出品的電影專案有《唐探2》、《萬里歸途》、《誤殺》這三部電影,其中《唐探2》的最終票房為38.5億,歸於公司的票房分成是億(投資佔比50%,各種分成就不寫了),扣除成本,利潤為億。”
“《萬里歸途》下映票房為33.2億,公司投資佔比60%,票房分成為7.2億,扣除成本,利潤6億。”
“《誤殺》還在放映中,次周票房為4.1億,累計票房達到6.3億,預計最終票房約為11.5億。”
“除了這三部電影,去年上映的《少年的你》,票房結算放在了今年,扣除成本後的分成為1.9億。”
“電影內容,全年S前利潤值為13.1億;剩下電視劇和網劇的利潤值,在5億左右,其中《玄武門之變》佔了總利潤的60%,奇異果和企鵝那邊第四季度的廣告分成還沒結算。”
聞言,陳秀表情微動,對大唐影業的盈利情況還是非常滿意的。
雖然大唐的營收和利潤值跟斗音沒法比,但是鬥音底下有幾萬名員工,大唐卻就只有幾十號人,營收價效比高多了。
聽完今年的MVP結算,習慣於戰略規劃的陳秀,又去關注起了明年的安排。
“你簡單說一下,19年的專案。”
“好的。”
拿起第三份檔案,魏諷的表情卻沒了剛才的欣喜。
陳秀不解蹙眉:“怎麼了?明年安排很差嗎?”
“倒也不是,網劇和電視劇方面,由於跟那幾家公司的合作,產量比今年和去年的總和都要多,就是電影有點差強人意。”
“嗯???”
不會吧?
你別亂講啊!
明年《小破球》和《魔童降世》都在路上了,電影專案怎麼會差強人意呢?
看著愕然又啞然的陳秀,魏諷連忙更正道:
“咱們投資出品的電影還挺多,比如春節檔的《流浪地球》,咱們佔了40%的投資份額,暑期檔的動畫電影《哪吒之魔童降世》,咱們也有30%的份額。”
“但是,咱們自家拍攝出品的電影,明年一部都沒有!已經備案的《唐探3》、《人潮洶湧》、《刺殺小說家》預計都得在20年上映。”
預計錯誤……
“真正算是咱們出品的電影,只有下個月上映的《白蛇.緣起》,還有獻禮片《我和我的祖國》!”
原來是這個意思。
陳秀眉角微動,不以為意道:
“既然我們佔了投資份額,不參與拍攝也沒甚麼,追光動畫那邊怎麼樣?《黑神話》的動畫短片下個月就要上了,反響好的話,就把故事延伸出來製作動畫長片。”
“我正要說這個……”
魏諷表情有些無語:“王薇得到我們注資後,意氣風發的很,上個月一下子就提交了3個專案,說甚麼要打造賽博朋克風格的《新封神榜》系列。”
“然後,我全給他打回去了,還專門告訴他不要想著自己寫劇本,追光動畫只需要按照我們提供的劇本,將畫面和特效製作出來就可以了。”
“啪啪!”
陳秀輕拍了兩下手掌,對魏諷的話表示了認可。
“劇情,本就不是追光擅長的,王薇幹嘛要執著於挑戰自己的弱項呢?”
“可能是越不擅長甚麼,就越想證明甚麼吧!”
魏諷的真相式發言,引得陳秀嗤笑出聲,然後他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陳秀又一臉正色的交代起來。
“下個月,把公司的營銷重心放在《白蛇.緣起》和《黑神話》上面,動畫電影這個板塊前景很大,我們現在還不算落後。”
“明白。”
“嗯,之前我跟你說的那個綜藝節目怎麼樣了?”
“我跟企鵝那邊溝透過了,他們其實很早就想去製作一檔明星生活類的社群綜藝,目前我們的人正在跟他們商量方案。”
魏諷認真回應,心裡卻清楚陳秀提及的這檔綜藝,重心是圍繞著孟字義打造的。
不過,這並沒有甚麼問題。
因為孟字義確實是天生的綜藝聖體,她跑去錄製兩季《嚮往的生活》,人氣在四個主持人中屬於是斷層第一。
上個月底,播出的《鋒味》節目,孟字義出場的第一期收視率直接衝上0.8%,最近兩期又掉到了0.6%。
這些東西,就是綜藝人氣的最好證明。
大唐影業旗下這麼多藝人,還真沒有誰能在綜藝上跟孟字義battle。(楊蜜、熱吧屬於本身人氣高,並不單靠綜藝)
難得出一個綜藝咖,公司為她打造一款專屬的綜藝節目培養人氣,也是合情合理的操作。
聊完工作內容,陳秀微微頷首,示意魏諷離開。
起身回到辦公桌後,他簡單看了一眼哪扎發來的粘人資訊,然後就跟馬斯克聊起了天。
下個月,這位靈魂舞者就要飛過來了。
陳秀用手撐著下巴,想著自己該怎麼去“招待”這位合作伙伴。
……
華藝,董事長辦公室。
與陳秀那邊截然不同的是,王忠君辦公室的氣氛則較為壓抑,大口大口抽著的華子,更讓這密閉的空間顯得沉悶。
“咳咳。”
王忠雷眉頭緊蹙的咳了兩聲,憂心道:“哥,《只有芸知道》的票房估計也就1億出頭,咱們連本錢都收不回來,拿甚麼去跟銀行談貸款?”
“呼~,除了抵押,還能如何。”
“我們還有甚麼可以抵押的?”
“《八佰》的票房分成可以提前抵押,華藝的未來可以抵押,我的那些藝術品也能抵押,反正華藝堅決不能倒。”
王忠君掐滅菸頭,異常堅定地說道。
聽他說的這麼嚴重,王忠雷眼底不禁閃過一絲惶恐:“哥,沒這麼嚴重吧?實在不行,咱們也能去找馬總借錢,先把眼前過去……”
“你以為,我沒找過嗎?”
王忠君斜睨了弟弟一眼,表情顯得無奈又嘲弄。
“馬總現在根本不接我的電話,我能聯絡到的也只有樊陸遠,他已經代表馬總開好條件了,現在就看我們怎麼說。”
“甚麼條件?”
“除了最基本的利息和抵押物,還要求咱們承擔連帶責任,也就說即使將來公司破產了,咱們也得自掏腰包還上。”
“嗯,雖然有些苛刻,但也能理解。”
聽著歐豆豆的天真發言,王忠君嘴角的嘲弄更重了些。
“在這些條件以外,樊陸遠還要求我們5年內,至少主控出品製作10部院線電影,阿狸影業享有優先投資權、優先發行權、網路版權和線上票務合作權……”
“那我們不就是在幫阿狸影業打工了嗎?”
“呵呵,你總算懂了。”
王忠君無力的往後倒去,靠在沙發上,眼睛顯得格外疲憊與無力。
“不這樣,又能怎樣?網際網路進來了,咱們這些拍電影的,還真不夠人家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