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春蘭受不了林場的環境,指派了張志強作為小組長,全權代替她,指揮隊伍。
前去追捕周正國,並支援前方的戰友。
由於不知道前方戰友的動態和方位,張志強他們,一路行進速度並不快。
唯恐走錯了方向,或是與戰友錯過了。
他們一行十幾人,一字排列開。
雖做不到“地毯式”搜尋,也能儘量擴大範圍。
且一邊走著,一邊高聲呼喊著。
“有人嘛?”
“我們是公安局的支援小隊,聽到我們的聲音,回覆我們。”
“胡玉婷~”
“楊衛東~”
“馬崇業~”
“劉建勳~”
“......”
就這樣,一直出了第一個林場,他們都沒發現任何人的蹤跡。
這林場地處偏僻地帶,碰巧了才有人來這裡。
要麼是結伴過來玩的,要麼就是林場的維護人員,又或是,像周正國那樣的,蓄謀犯罪人員。
沒有特殊情況的話,常常一個月也鮮少有人前來。
一路上,他們沒見到胡玉婷、楊衛東、馬崇業、劉建勳四人,更沒見到其他人,也沒發現甚麼有效線索。
“他們怎麼也沒給咱們,留下甚麼記號呢?”
“這麼大的林場,上哪去找他們啊。”
十多人連聲嘆氣,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搜尋了。
“當時情況肯定很緊急,他們只把注意力放在了歹徒和人質身上,容不得他們分心去做其他事。”
張志強分析著道。
“組長,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有人問張志強道。
現在情況更麻煩的是,這十幾人並不知道,他們找錯了方向。
周正國在第一片林場時,挾持著胡玉婷,斜方向出了林場。
為的是藉助林場邊上的土坡地勢,趁機逃跑。
而毫不知情的張志強他們十多人,雖然意識到了,胡玉婷她們可能走的是斜方向,但由於沒有線索可追蹤,出林場的位置,還是距離那土坡,偏差太大。
差了將近一里路。
這一里路,讓十幾人完全看不到土坡的存在。
林場是六七十年代,還為大集體的時候,種下的。
當初這邊是荒地。
據說清朝和民國年間,都是亂墳崗。
貧苦人家,或是青樓女子,沒有後代的,死了之後,別人憐憫他們,給他們卷個涼蓆,抬到這裡,隨意挖個坑埋了。
也沒人填土,也沒人燒紙。
久而久之,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人。
當然了,還有些歹徒行兇之後,把人給抬到這裡埋了。
這樣的一個地方,哪裡有人敢住?
附近一個村莊也沒有。
在改為林場之前,地質非常差,不適合種糧食,土質不好,而且地勢不平坦。
兩個公社聯合,一起平地,一起幹活,幹了好幾年,才種起這兩片大林場。
當時挖土平地種樹時,就挖出不少白骨來。
唉。
這無名亂墳崗,不知道埋了多少苦命貧苦之人,還有多少冤魂慘案。
訴說著多少人間辛酸......
直到後來,柳陽市轄區的好些命案,還時常在這裡發生呢。
不然周正國,怎麼會想到,選在這種地方,蓄謀殺害李玉蘭呢。
就因為這裡偏僻,而且常發生命案,不會引起太大的轟動。
周正國挾持胡玉婷,逃走的土坡位置,就是當年林場幹活時,剷出的多餘土壤,堆積而成的小土坡。
小土坡並不高,只有兩三米。
在一里路之外,即便能隱約看到,也不會起眼,沒人注意到。
張志強一行人,站在原地,迷茫了好一會兒。
他們很心急。
來的時候就被韓春蘭那婆子,耽誤了不少時間。
而他們的戰友,不知道在面臨著怎樣的處境。
多耽擱一分鐘,他們前方的戰友就多了一分的危險。
但又不敢貿然做出決定。
那和無頭蒼蠅無異。
非但找不到目標,還有可能離目標越來越遠。
張志強是小組長,遇事不決,大家只能看向他。
他的壓力很大。
在沒有甚麼線索的情況下,下一步該怎麼辦,他也必須做出抉擇。
猶豫了好一會兒,張志強深嘆一口氣。
咬了咬牙,指向前方的林場。
“到前面林場繼續搜尋。”
“是,組長。”
一行人再次進入了前方的林場。
雖然位置偏離了,但好在大方向是對的。
周正國被解救出去了,而劉建勳和馬崇業,在一幫“神秘人”的馳援下,追了出去。
可胡玉婷和負傷的楊衛東,還在這片林場裡。
不過,即便雙方同處於這片林場裡,能相遇的機會,也非常的渺茫。
這片林場實在太大了。
比上一個林場還要大。
一切都要看造化和運氣了......
......
“衛東,你別嚇唬我,快醒醒......”
時間耽誤了太久,負傷的楊衛東,失血過多,再疊加之前高度精神緊張的狀態下,追逐至此,身心俱憊。
此刻昏迷了過去......
胡玉婷一臉的驚慌,不住地拍打楊衛東的臉部,試圖讓他清醒。
但很遺憾,楊衛東已沒了意識。
她把食指放到楊衛東的鼻孔處,探了下呼吸。
稍稍舒了口氣。
呼吸還算平穩。
不過,她現在該怎麼辦呢?
已經等了那麼久,還是沒能等來救援隊伍。
再等下去,楊衛東肯定活不成了。
別說楊衛東了,她自己也是頭昏腦漲的。
“不行,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我們得回去。”
胡玉婷唸叨了一句。
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差點沒站穩,趴倒在地。
好在扶住了一旁的樹木。
她自己先緩了一會兒,喘了幾口大粗氣,這才彎腰,摟起楊衛東的胳膊,試圖扶著他起來。
然而,她到底只是個弱女子。
哪怕精神飽滿,都很難隻身一人,扶起一個失去意識的成年男子。
更何況,現在身心疲憊之時???
“啊!!!!”
胡玉婷多次嘗試均以失敗告終,自己也耗盡了體力,癱坐在楊衛東的身旁。
此時無助充斥著她的情緒。
崩潰的她,仰天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