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聲音?”
“好像是一個女的叫聲。”
“女的?”
就在胡玉婷的不遠處,兩個揹著氣槍的年輕男子,聽到了胡玉婷的無助吶喊聲。
現在天冷了。
鳥已經南遷過冬。
像蛇、青蛙這些,也都進入了冬眠的狀態。
林場裡,並沒有甚麼動物的叫聲。
偶爾傳來麻雀、烏鴉、喜鵲的叫聲。
這些鳥類比較耐寒,冬天不會南遷,它們靠著林場裡,植物的種子維持過冬。
不過相比於夏天,林場裡要冷清不少。
這兩個揹著氣槍的年輕男子,當然不是奔著打鳥來的。
那還不夠塞牙縫的。
他們的目標,是林場裡的野兔子。
野兔子有著肥碩的皮下脂肪,是較為常見的,不冬眠的動物。
而且它們的繁殖能力特別強。
當地每隔幾年,就要組織一次,對這兩片林場的野兔,進行圍捕,以防氾濫。
野兔一旦氾濫,也非常麻煩,會給當地的農作物生產,造成很大的破壞。
這兩個年輕男子,揹著氣槍過來,就是捕殺野兔的。
想改善伙食,見些油水。
畢竟這年頭,剛能吃飽飯沒多少年,家家戶戶的油水並不多。
要能抓幾隻野兔子回去,能解不少饞。
不過,當地有規定。
除非上級有檔案下發,其他時間,不能隨意進林場狩獵。
也很簡單,怕打破了林場裡的生態平衡。
如果放肆不管,這裡的野兔、野鳥,都會被捕獵殆盡。
到那時候,又會產生新一輪的問題。
而且,前幾年還出過一個事。
兩幫打獵的人,在林場裡發生了衝突,雙方用氣槍進行激烈的交火。
互有傷亡。
這還不算完,兩個村子的人,因為此事,又發生了大規模的械鬥。
影響非常惡劣,甚至驚動了省級公安。
自那以後,當地的監管就更加嚴厲了。
明文規定,不得擅自進林場打獵。
一經發現,要坐牢的,絕不姑息。
因此這兩個年輕人,屬於是進林場偷獵。
行為鬼鬼祟祟的。
他們選擇來的時間,是半下午。
按往常來說,半下午林場裡絕不會有人來的。
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喊,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下意識地想跑。
但一想,這是個女人的呼喊。
好像,造不成甚麼威脅......
而且,兩人的好奇心也被隨之勾了起來。
這大半下午的,林場裡怎麼會有女人呢?
又在喊甚麼?
“咱們,不然過去看看?”
一人向同伴提議道。
“行,瞅瞅去。”
另一人顯然好奇心正盛。
同伴一提議,他沒甚麼猶豫,就答應下來。
“剛才聲音是從哪傳來的?”
兩人決定好要一起去看看,就要先判斷方位。
“好像是那邊。”
一人指了個方向。
“走,到那邊看看。”
“嗯嗯。”
倆人過去了。
身上揹著氣槍呢,也沒甚麼怕的。
可走了一會兒,感覺應該到了,卻沒任何發現。
顯然,二人的方向不對。
更奇怪的是,那女人只喊了一聲,就沒動靜了。
“難道是咱們聽錯了?”
一人撓著頭,有些困惑道。
“不可能吧?要說一個人聽錯也就算了,咱倆聽的都很清晰啊,而且感覺,就在咱們附近。”
另一人說道。
得到了同伴的認可。
“那就是咱們方向找錯了,原路返回吧,反正也沒走多遠。”
“嗯嗯。”
二人商定好,再次沿著原路返回。
就在返回的途中,再次聽到了那女人的呼喊。
這次好像在說話。
“老天爺啊!!!救救我們吧,求求你了!!!”
“喲,這次總沒聽錯吧。”
一名男子看向同伴。
同伴點了點頭。
“沒聽錯,她好像還在喊甚麼老天爺救救她。”
“聲音從哪傳來的?”
“應該是那邊。”
有了先前找錯方向的經驗,倆人警惕了不少。
不再貿然前進。
“不然喊一聲,瞧瞧她回不回應。”
一人提議道。
“行,我來喊。”
同伴答應了聲。
接著手呈喇叭狀,喊了起來。
“喂,你在哪裡?”
此時,胡玉婷看著處於昏迷,且臉色煞白,狀態越來越不好的楊衛東,內心的絕望達到了頂點。
她連著喊了兩嗓子,發洩內心的壓抑。
可喊完之後,自己則虛弱地趴在了楊衛東的身上。
心裡甚至都不抱甚麼希望,能和楊衛東活著走出這片林場了。
突然,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喂,你在哪裡?”
胡玉婷臉上怔了下。
救援隊到了?
再次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我在這裡,快來救我們。”
胡玉婷用盡力氣喊著。
另一邊,聽到回應後,顯得很興奮。
又衝著胡玉婷這邊喊了一句。
“我們這就過來。”
胡玉婷只以為是救援隊趕到了。
“嗯嗯嗯,快點,楊衛東狀況很不好。”
“來了,來了......”
對方的聲音,已比先前近。
看來這次是找對了方向。
胡玉婷心裡很是高興,充滿了期待。
看著楊衛東。
“衛東,撐住,救援隊來了,我們有救了......”
“啊?!!!警察???快跑......”
然而,就當胡玉婷以為,到來的是救援隊,她們即將獲救,脫離危險時。
先前喊話的兩人,已來到近前。
卻因看到她和楊衛東身著警服,嚇得扭頭就要跑。
胡玉婷這才知道,對方不是救援隊。
但她同時也意識到,即便對方不是救援隊,也是她和楊衛東脫離危險的希望......
“老鄉,別跑,救救我們。”
胡玉婷大聲喊著。
可倆人哪裡把她的話聽心裡去了。
偷獵是要坐牢的。
被警察撞見了,他們不跑還等甚麼?
等著把牢底坐穿?
倆人頭也不回地往前跑。
轉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胡玉婷看著二人跑開的方向,心中剛燃起的希望小火苗,再次熄滅......
忍不住,放聲痛哭起來。
“啊!!!!老天爺,都說天無絕人之路,為甚麼,為甚麼今天就要絕我們的路!!!!”
兩個揹著氣槍的年輕人,一口氣跑出數百米遠。
扭頭看著後方,並未有警察追上來,這才停下,喘著粗氣歇息。
“沒追上來。”
“你看清楚了沒有?是警察嘛?”
“哪能沒看清楚,一個女警,一個男警,那男警躺在女警的懷裡,好像是受傷了。”
同伴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