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鬱子小姐!”
雛森桃緊張地彎下腰,腦袋沒有絲毫意外地撞到了桌子上,發出轟的一聲動靜。
“……”
雛森桃緩緩站直了身體,微微低下頭去,雙手不太自然地放在身前。
看上去一切正常,可唯有那通紅的耳根在表示少女心中並不平靜。
當然不平靜,下面的腳趾頭簡直都要摳出三室一廳了。
卯之花烈在一旁柔聲笑道:“雛森副隊長,別太緊張。其實山本總隊長已經下達了委任狀,應該用不了兩天,鬱子就是五番隊的新任隊長了。”
“誒?!!”
雛森桃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滾圓,滿臉不可置信:“鬱子小姐要當我們的隊長?”
“怎麼?嫌棄我啊?”鬱子斜眼看向她。
“不!不是的!”雛森桃急忙擺手,臉蛋漲得通紅,“只是……只是太突然了。而且,鬱子小姐不是去了現世嗎?怎麼突然回來了?還要擔任五番隊的隊長。”
“沒辦法,我其實也不想的,可誰叫山老頭兒哭著求我當這個隊長。”鬱子從她的話語中沒有聽出抗拒的意思,多少鬆了口氣。
這丫頭可是藍染的死忠粉,要是跟副隊長合不來的話,那她這個隊長當得就危險了,保不準會被架空的說。
開個玩笑。
和睦的上下關係有益於身心活動的展開,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聞言,雛森桃的目光呆滯了一下。
就算總隊長求你……也不用哭吧?
一護在一旁雙手抱胸,無力地吐槽:“喂,阿姨,你還沒上任呢,就開始欺負人家副隊長了嗎?”
“有嗎?”鬱子歪了歪頭,打量著四處,“這裡是藍染辦公的地方嗎?”
雛森桃微微出神,片刻後抿了抿嘴,神情有些黯淡:“……不,這裡是我的辦公室。”
“誒?這麼自然地就說出了是我的辦公室嗎?”
雛森桃再次憋紅了臉:“不是的!這裡並不是藍染隊長……藍染的辦公室,是副隊長辦公室,外面掛著有牌子。”
這小姑娘看樣子現在對藍染也是複雜的感情。
某種意義上,鬱子剛才還真沒有吐槽錯,這傢伙還真是罪孽深重啊。
她要是有這麼一個溫柔可愛的副隊長,哪裡還會去想甚麼坐天之交椅的事情,這不純沒事找事嗎?
當然是有事副隊長幹,沒事……
“行了鬱子,別捉弄她了。”卯之花烈瞥了鬱子一眼,走上前,溫柔地拍了拍雛森桃的肩膀,提起這事:“雛森副隊長,雖然鬱子擔任隊長的儀式還沒有舉辦,但也就在這兩天了,能否請你帶我們熟悉一下五番隊的環境?”
雛森桃愣了愣,隨即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露出了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是!鬱子……繼國隊長!請跟我來。”
“叫我鬱子就好。”
“是,繼國隊長。”
“……”
鬱子一臉古怪,認識你也算是有一段時間了,真沒想到你是這麼勢利的人。
……
眾人走出辦公室,穿行在五番隊的走廊裡。
五番隊的建築風格偏向雅緻,隨處可見精緻的盆栽和修剪整齊的庭院,很顯然,藍染生前……藍染叛變前是將這裡整理得井條有序的。
估計在整個護廷十三隊中,五番隊的環境也是名列前茅的吧。
太感謝了,藍染隊長,省了她不少功夫。
然而,空氣中瀰漫的那種壓抑感依然揮之不去。
鬱子默不作聲地審視著四周,偶爾有隊士停下腳步觀望兩眼,便又低下頭匆匆離開。
真是降士氣啊,藍染那傢伙,背叛了一起戰鬥的同伴。
不,對藍染來說,這些人應該算不上同伴吧,就連部下也算不上。
鬱子下意識回想起跟隨藍染離開屍魂界的市丸銀和那個瞎子……叫甚麼來著?李青還是盲僧?
總不能是叫東仙要吧。
無所謂了,她真正想起的其實是市丸銀。
之前他們離開後,鬱子就沒有再探究,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他先是朝此前束縛他的松本亂菊看了一眼,而後才看向自己,好像是想對她表達點甚麼。
當然不可能是告白,但考慮到當時的情況,那傢伙身為一個隊長被亂菊一個普通副隊長限制住就很不對勁吧?
總感覺這裡面有甚麼她不知道的隱情。
“這裡就是藍染隊……藍染的辦公室。”
鬱子胡思亂想間,雛森桃帶著眾人來到了隊長辦公室,她退開半步,讓到了旁邊。
而一旁的眾人也沒有上前的意思。
鬱子走上前,不假思索地推開房間,入目便是掛在對面牆上的毛筆字。
“好一個易筋經!”
跟在身後的一護差點一頭栽倒:“那是天道酬勤吧。”
“嗯?你國文水平這麼好嗎?”
一護嘴角微微抽搐:“我就算國文成績不好,多少也識數吧?”
雛森桃看見裝裱的文字,眼神又一次黯淡下來:“那是藍染隊……藍染親自寫的,那是他的興趣愛好……曾經。”
鬱子有些無奈,嘴角帶著些許微笑的道:“雛森是吧,我可以叫你小桃,或者桃子嗎?”
“誒?”雛森桃有些意外。
“我並不是想說藍染有甚麼過錯,也不是想辯解甚麼。”鬱子平靜的道,“但如果他曾經在你的記憶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善意,那你大膽承認就好了。”
雛森桃的表情有些迷茫:“大膽……承認?”
“嗯,不管是他是裝的也好,還是惡趣味,但他既然給你留下了值得回憶的東西,就不要將其完全分割。”
“可是……藍染隊……”
鬱子打斷了她的話:“藍染隊長,說實話在我看來也不是一無是處。”
眾人:你剛才說得好像還有點道理,可甚麼叫做一無是處啊?!
那傢伙要是叫一無是處的話,那他們是不是垃圾啊?
……
突然又想起鬱子經常叫他們雜魚……感覺,那好像就是因為不好意思直白地叫垃圾,用上了稍微和氣一點的稱呼。
……
雛森桃帶著期望的目光:“比如?”
“比如他弄死了中央四十六室的那群垃圾啊!”
卯之花烈無聲地笑著,她就知道。
“那,那也算嗎?美好的記憶?”
“當然,你不知道那種垃圾有多麼可惡,我們這裡沒有喜歡他們的,不信你問問。”鬱子回頭看向眾人。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盯著一護。
一護沒辦法,撓著頭走了出來:“那個,雖然我也不是很明白那甚麼中央四十六室,不過他們的確是壞人。”
鬱子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你說個錘子。”
一護無言以對。
“噗~”
雛森桃一口笑了出來,雖然有些意義不明,但她能明白這位鬱子小姐是在安慰她。
雛森桃微微朝著鬱子一躬:“那個,謝謝你,繼國隊長,我現在好多了。”
“你真的好多了?”
雛森桃抬起頭來,微微一笑:“嗯,真的。就像您說的,藍染隊長也曾經對我抱以善意,不能因為他捅了我一刀,就完全敵視他,無視他曾經的善良。”
眾人滿頭黑線。
如果是這種捅一刀,那你還是敵視他吧。|
鬱子一臉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總之,你明白就好。”
“嗯,我明白!”
眾人:你們到底明白了甚麼啊!
藍染的辦公室應該許久沒有人光顧,四處落下了不少灰塵,辦公桌上的檔案大概是被雛森桃搬到了她的辦公室。
但從各種擺放整齊的配件來看,這傢伙估計多少是有點強迫症在身上的,除了灰塵外,幾乎沒有其他骯髒雜亂的地方。
眾人並未在這裡停留太久,關上辦公室的門,又往別的地方閒逛,並向眾人介紹著各個建築的用處。
“這裡是藍染隊長的書齋,他以前經常在這裡叫我們寫字。”
剛才的談話出乎意料的管用,至少她已經能正常稱呼藍染了,不至於下意識稱呼個藍染隊長,然後又卡殼。
五番隊隊舍不小,用走的話,轉一圈還是要不少時間的。
別看整座瀞靈廷坐落在屍魂界中央,好像不是很大的樣子,實際上這裡大得離譜。
不只有各個番隊的隊舍,還有貴族的宅邸,只有一些小貴族或者沒落的貴族才居住在瀞靈廷外,這裡甚至還有各種街道。
跟外面的屍魂界可以說是兩個世界了。
雛森桃領著眾人走在迴廊上,不斷地介紹著各個區域。然而,每當他們路過一個院落,裡面的死神隊士們都會像見了鬼一樣僵住。
“喂,快看,那不是……”
“白髮魔女!她怎麼來了!還跟雛森副隊長在一起!”
“為甚麼雛森副隊長會稱呼她繼國隊長?”
“難,難不成是來接手五番隊的?”
“天吶,聽說她百年前一個人就把半個真央靈術院給拆了,以後咱們的日子還能過嗎?”
竊竊私語聲雖然小,但在他們這群靈力超強的怪物耳中,簡直跟擴音器沒甚麼兩樣。
初來乍到,不好發作。
鬱子硬是擠出一抹微笑,儘可能柔和的回道:“沒有哦,那是謠言,我連書都沒有讀過,更別說拆靈術院了。”
“噫!!”
剛剛說她謠言的死神直接嚇得臉色青白。
鬱子一臉不解:“我的笑容很難看嗎?”
夜一趴在一護肩上,翻了個白眼淡淡開口:“你的名聲很嚇人。”
“你還挺押韻。”
雛森桃有些尷尬:“是因為大家還不知道真正的鬱子小……繼國隊長。”
“叫我鬱子就好。”
“是,繼國隊長。”
鬱子欲言又止:“我很高興你把我和藍染隊長放在一起,但如果實在很拗口的話,我不介意的。”
“好的,鬱子,繼國隊長。”
“……”
“老師,你在屍魂界的名聲……還真是響亮得過分啊。”龍貴小聲感嘆道。
鬱子一臉驕傲:“這叫威懾力,龍貴。在屍魂界這種地方可是很管用的。”
聞言,眾人都不禁朝她看去。
真是難得她沒有開玩笑。
“就比如瀞靈廷內有個很惡臭的組織,叫做女性死神協會,他們經常偷拍隊長們的私生活,以此來販賣經費,如果是像我這麼有威懾力的人,他們就不敢得罪了。”
露琪亞憋不住,開口道:“老師,您可是特殊顧問。”
“是嗎?”
“還收了錢的。”
“其實也不算偷拍,畢竟這種偷偷摸摸的動作肯定瞞不過隊長們,這是正大光明的拍。”
眾人已經懶得吐槽了。
眾人一陣閒聊,不久就來到了五番隊的演武場。
雖然沒有藍染的監督,整個五番隊士氣也很低迷。但有雛森桃和一眾席官的堅持,勉強還是正常地維持著。
這裡坐落著一個很大的演舞臺,上面鋪滿了青灰色的石磚,周圍陳列著不少的鐵器,演舞臺上有十數名死神正在練習拔刀。
透過他們那還稍顯青澀的拔刀以及靈壓的等級來看,大多都是一些新人,但其中也不乏存在兩個席官級別的死神。
接下來,就又是一套重複的流程。
注意到鬱子。
白髮魔女。
面露驚恐之色。
聽到雛森桃稱呼隊長。
驚恐之色更甚。
竊竊私語的謠言傳起。
“我聽說了!更木隊長的眼睛就是被他戳瞎的。”
“還有還有,浮竹隊長的身體不是一直不好的,聽說就是百年前為了抵抗白髮魔女才落下的病根。”
“聽說山本總隊長頭上的十字疤就是她留下的。”
“還有啊,我聽說中央四十六室的賢者們就是她弄死的。”
鬱子額角青筋跳了跳,忍無可忍:“最後一句也就算了,前面的憑啥算到我頭上?”
“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殘的啊!”
夜一耷拉著眼皮:“最嚴重的事情你反而認罪了嗎?”
鬱子滿頭黑線:“認個毛線!我頂天了就是揍了他們一頓,哪裡弄死了!”
“是真的!看吧!果然是真的!她承認了!”
場面突然爆炸。
鬱子面色一木,完全不想去反駁了。
雛森桃尷尬地走了出來,試圖活躍氣氛:“那個,大家,我們五番隊終於迎來了自己的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