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死神們紛紛把頭低了下去。
果然沒有猜錯!還真是!
要是讓這個要吃人的白髮魔女來當他們的隊長,那還不如以前的藍染隊長呢!
當然,他們多少也知道百年前的隊長們以及這位魔女,實際上是被他們的藍染隊長誣陷的,這才不得不逃到現世。
但奈何傳言太過深入人心,已經是形成刻板印象了。
不出意外的,隨著雛森桃的試圖活躍氣氛,卻反而冷場了。
雛森桃豆粒大的汗珠從頭上滑落,更尷尬了有沒有:“那個,雖然任命還沒有下來,但應該就是這兩天了,我知道大家對鬱子小……唔……”
都說了不習慣就叫名字好了!這個時候咬到舌頭怕不是要掉小珍珠了。
正當鬱子往前邁半步,想要幫雛森桃暖場時,又聽雛森桃再一次嘗試活躍氣氛。
“對了!既然大家剛好都在演武場,那不如來比試一下怎麼樣?”
眾人:甚麼叫剛好都在演武場,不是你們找來的嗎?
冷場的事實並未得到改善,甚至有一兩個隊士悄悄從人群后溜掉。
雛森桃快要哭了:“大家,有人想要上來跟客人切磋一下嗎?”
死神們把頭埋得更低了。開玩笑!跟白髮魔女切磋?還有身邊的那群傢伙不是之前的旅禍嗎?他們怎麼可能打得過。
鬱子都不免為雛森桃捏了把汗,這也太丟人了吧。
好吧,雖然是她的問題。
“那個,我來可以嗎?”
一道清爽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龍貴跨步上前,隨手解開武器。
雛森桃差點感動得哭出來,她一臉欣喜地看向眾人:“這邊已經有客人準備好了,那我們……”
死神們依然低著頭。
鬱子搖了搖頭,這場面跟她上課的時候發問也沒甚麼區別了。
她上前半步,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藍染調教出來的部下就只有這種程度的魄力?”
鬱子的聲音不大,卻清楚地進入了隊士們的耳中。
有人下意識地抬頭看了她兩眼,但很快就又低下頭去。
“連個小女孩的挑戰都不敢回應,也難怪會被藍染拋棄,充其量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而圈養的一群……聽話的羊羔罷了。”
“不,說羊羔都是在抬舉你們。羊起碼還能叫喚兩聲,你們現在這副德行,說實話我都有點想讓山老頭兒給我換個隊帶了。”
“阿姨,這話說的太過分了吧……”一護冷汗直冒,在旁邊低聲道。
“過分?”鬱子轉頭斜了一護一眼,完全沒有給這些隊士面子,“至少整個護廷十三隊,不會超出第二個比你們還慫的隊伍。”
鬱子當然有激將他們的意思,可她說的話也不是隻為了激將他們。
如果五番隊是這個樣子,那她是真的不想理會。
就算是上課發問,她只要聲音稍微冷一點,多少也有人敢站出來。
你就算是隻癩蛤蟆,至少也要點一下跳一下吧?不管怎麼激將都沒辦法,那就是真的沒辦法了。
雛森桃咬了咬牙,她知道鬱子是在激將隊士們,但這話實在是太難聽了。
“繼國隊長,請別這麼說。”雛森桃捏了捏手指,咬著嘴唇,“大家只是還沒有從打擊裡走出來。藍染隊長留下的陰影,不是一兩天就能消散的。”
“一兩天走不出我能理解,可這已經好幾個月了吧?”鬱子嗤笑一聲,“就算是失戀也該恢復了吧?”
“夠了!”
終於,鬱子的羞辱得到了回應,一聲怒喝從人群中響起。
鬱子等人下意識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人群中一顆光頭走了出來。
“不准你這樣侮辱五番隊!侮辱雛森副隊長!”那人滿臉通紅,額角青筋暴起,死死地盯著鬱子,“就算你是未來的隊長,也不能這麼侮辱我們!”
“你知道雛森副隊長有多努力嗎?!”
鬱子不屑地歪了歪頭:“喲,終於來了個會喘氣的了。”
“我知道小桃很努力,可這跟你們有甚麼關係?”
“你往後看看,連正眼看我的魄力都沒有,憑甚麼覺得自己就能受到別人的尊重?”鬱子面色淡淡,“搞得我好像是甚麼醜八怪一樣。”
眾人扶額。
你這個時候倒是彆強調這種東西啊!
那人臉色漲得更紅了幾分,但又找不到反駁的藉口。
鬱子隨手指了指旁邊躍躍欲試的龍貴:“既然不是垃圾,那為甚麼連跟一個普通女高中生切磋的膽量都沒有?”
“順帶一提,這孩子剛入門幾個月,而且還沒有斬魄刀,也不會那些亂七八糟的鬼道。”
“只會粗糙地將靈力附著到刀身上進行戰鬥。”
“你們好歹也是從靈術院畢業的進入護廷十三隊的天才,不會連這都不敢吧?”
如果把靈術院當做大學的話,護廷十三隊就是大企業。
能夠從靈術院順利畢業進入護廷十三隊的,都不是泛泛之輩,隨便一個派遣到現世都是要負責一座城市安危的。
也就是一護等人的天賦太強了,把人家映襯得像是小兵。
“還是說,你們怕輸給一個剛剛入門的小孩?”
“我來!”
這一次,回應的聲音多了很多。
鬱子挑了挑眉,退後一步,給龍貴騰出地方,並示意雛森桃可以開始了。
“小桃?”
“啊?哦。”雛森桃反應過來,看著大家突然激動的態度鬆了口氣。
太好了!大家不是廢物!
雛森桃看向眾人,有些猶豫起來。
大家都好有精神哦,到底要選哪個呢?
主要是,雛森桃不知道龍貴的實力,不知道該給她選個甚麼樣的對手。
帶著這樣的困惑,雛森桃看向了鬱子。
鬱子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點頭:“都可以。”
雛森桃遲疑片刻,選中的正是剛才第一個發聲的光頭:“那麼,田中十四席,就麻煩你了。”
鬱子定晴一看,單看靈壓的強弱,這人甚至還不如龍貴。
護廷十三隊每個番隊加上隊長和副隊長,席官的位置差不多是二十左右。
一般情況下,鬱子代指的席官至少也得是四五六席的水準,至少要這個水準的席官,才能給龍貴帶來壓力吧。
如果是十四席,那在她眼中跟普通隊員其實也沒甚麼區別。
“是!雛森副隊長!”
隊士們默契地走下演武場,將其騰給了兩人。
有人忍不住道:“田中十四席!好好教訓教訓對方!別讓他們把我們五番隊看扁了!”
老實說,在藍染叛變後的這幾個月,三,五,九,三個番隊的死神,在外邊遇上了別的番隊死神,說話的聲音都要弱上一截。
沒辦法,自家老大是叛徒。
龍貴和田中十四席走上演武場,這算是龍貴第一次正式的在這種場合跟人比試吧。
但她此前一直有練習空手道,在道場裡跟人比試的時候不在少數,因此也不顯得緊張,對流程更是一清二楚。
“請指教!”
“請。”田中冷哼一聲。
他的話音落下,龍貴沒有任何花哨的試探,腳下猛地發力,身體宛如一道白色的殘影,瞬間逼近田中。
“好快!”
田中心中一驚,還以為一個丫頭片子應該會試探兩下,完全沒想到對方這麼心大,本能地橫刀格擋。
鏘!!
雙刃相接,松本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那種沉重感完全不像是纖細少女能夠發出的。更詭異的是,一股極其細微卻霸道無比的寒氣順著刀刃迅速攀上了他的虎口,讓他整個右半邊身子瞬間麻木了一瞬。
明明不是斬魄刀!
田中整個人都震驚了。
沒有給他喘氣的機會。
“雪之呼吸·壹之型·龍捲!”
龍貴腰部發力,整個人如螺旋般高速自轉,刀刃在空中帶起一圈圈純白色的氣浪。田中還沒從第一擊的麻木中緩過神來,就感覺到密集的打擊如暴雨般傾瀉而至。
叮!叮!叮!
純白色的氣浪綿密不絕,形成一團雪龍捲。
接連不斷的金鐵交擊聲響徹演武場。
在底下的隊士們眼中,那個看似普通的人類少女,竟然壓著他們的席官在打!
“該死……這丫頭根本就不是新人!”
田中將刀身架在身前,硬抗下龍貴的攻擊,身上都覆沒上了不少雪色。
這丫頭明顯是個怪物!
“吹風吧!裂空!”
幾乎是跟龍貴的招式一般無二的風暴襲來,將雪龍捲的攻勢逼停。
鬱子耷拉著眼皮:“刀是個好名字,就是名字跟力量不是很匹配。”
田中渾身爆發出綠色的風暴,將龍貴震開。
他微微喘著氣,身體都有些凍得發抖。
明明不是斬魄刀,為甚麼能有這種能力?
他來不及思考,但經過剛才的交戰,他已經知道了,眼前的小姑娘並不在他之下。
“碎風斬!”
手中斬魄刀纏繞起綠色的罡風,田中腳下瞬步一動,長刀劃過一道凌厲的痕跡。
然而,龍貴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
“雪之呼吸·柒之型·雪·一線天!”
龍貴深吸一口氣,口中吐出白色的霧氣,整個人幾乎化作一條筆直的白線。
兩道身影交錯,田中驚愕地停了下來。
她的脖子上,一道血線輕輕破開。
龍貴收刀入鞘,連忙回頭道歉:“抱歉,我已經儘量避開直接攻擊了。”
龍貴現在還沒辦法做到收放自如,她並沒有秀一下手法精準擦傷的意思,剛才是儘可能地只是擋下對方的攻擊,但還是沒能穩得住,弄傷了敵人。
全場死寂。
田中有些呆愣地看著這一幕,他輸了,而且對方還給他道歉了。
倒也談不上失落,畢竟這可是那個魔女的人。
只是他沒想到對方會這麼有禮貌。
如果這個時候再逞強,那也太丟面子了。
田中十四席微微鞠躬:“失禮了。”
兩人禮分。
龍貴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看向臺下的眾人:“還有人嗎?”
“怎麼辦?連田中十四席都輸了。”
“輸就輸了!難道要讓他們看我們的笑話嗎?!”
“就是就是!你們不上我上了。”
這時,看到眾人努力的雛森桃站了出來。
“如果不嫌棄,就由我來陪你練習一下吧。”雛森桃溫和地笑著,走向演武場中央。
“雛森副隊長?!”
“副隊長親自上場嗎?”
周圍的隊士們發出一陣騷動。
鬱子並沒有阻止雛森桃,倒不是她看好龍貴,就算有她的刀,龍貴也最多打個資訊差,還沒辦法跟隊長級別的人交手。
只是她在扮演白臉,讓雛森去扮演這個紅臉正好合適。
演武場邊,原本嘈雜的討論聲在雛森桃踏上場的一瞬間消失了。
死神們神色複雜地看著這位年輕的副隊長。
藍染叛逃後,她是受打擊最重的人,卻也是撐起五番隊最後體面的人。
“一定要贏啊!雛森副隊長!”
“加油啊!”
雛森桃感覺到彷彿有光進入了自己的體內。
“請指教,有澤同學。”雛森桃禮貌地拔出斬魄刀,並沒有急著解放。
“請指教!”龍貴深吸一口氣,全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她能感覺到,眼前的雛森桃雖然看起來溫柔,但帶給她的危機感遠遠勝過了剛才的光頭。
這就是副隊長嗎?
雖說此前她剛面臨過比雛森桃更強的貴船理,但那壓根算不上對抗,僅僅只是憑藉著刀的優勢,趁對方沒有緩過來得了一手。
那之後就算有石田和茶渡等人的掩護,也沒辦法靠近貴船理一步,後來更是被他的靈壓壓得無法動彈。
這次是一個人面對。
“雪之呼吸·柒之型·雪·一線天!”
龍貴率先發難,這次的速度比剛才更快。她知道面對這種等級的對手,任何試探都是沒有意義的。
雛森桃面色沉靜,腳下微微一錯,身形如同驚鴻般掠過,輕而易舉地避開了這迅捷的刺擊。
“速度很快,但動作太大了。”
雛森桃輕聲提醒,手中的斬魄刀順勢一挑。
鐺…!
龍貴只覺得手臂發麻,竟然只是普通的靈力運用。
對方跟她……不,對方只是用靈壓覆蓋刀身,在跟她戰鬥。
僅僅三個回合,龍貴就被壓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