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隊長雖然做錯了事,但您在危急關頭回來救我們,這份心也是真的!”吉良眼眶通紅,坐在天貝的身上,雙手拽著他的衣襟喊道,“如果您真的覺得愧疚,那就活下去!用死亡逃避算甚麼贖罪啊!”
天貝繡助愣住了,他看著這個被自己利用,甚至險些死在自己計劃中的副隊長,心神微動。
明明只是為了復仇,沒想到竟然也能收穫這樣的朋友。
天貝繡助的眼神柔和了許多,“真是抱歉啊,吉良。”
“讓你做了那麼多無聊的事情。”
但他心中仍然沒有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辯解的意思。
“和你們在一起的時間,真的很高興,但是……”
吉良想要打斷他,身後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天貝的目光也被吸引過去。
山本元柳齋重國赤裸著上身,慢步朝著兩人走來,他腹部的傷口似乎還沒有得到有效治療,只是止住了血,傷口還沒有癒合。
“請等等!總隊長!”
吉良試圖挽救自家隊長。
“讓開,吉良副隊長。”
山本元柳齋重國只是聲音低沉的道。
山本並沒有施加壓力,但他的威嚴依然讓吉良心底發怵。
吉良咬著牙擋在天貝繡助面前,仍然不願意放棄:“……總隊長……”
“讓開吧,吉良。”
天貝使出最後的力氣,推了他一把,好說歹說是將他給推開了。
旁邊的鬱子長舒了一口氣:“呼~糟糕的姿勢終於結束了。”
一護汗了汗:“你到底在關注甚麼啊?!”
天貝嘴角撐著一抹笑意,有些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山本元柳齋重國:“總隊長……,能麻煩您送我一程嗎?”
他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山本元柳齋重國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轉頭看向一片狼藉的大廳,淡淡開口:“天貝隊長,你還記得老夫把遠征隊調回來的原因嗎?”
天貝繡助聞言一怔,但還是艱難地回道:“因為五番隊的藍染隊長叛逃到了虛圈,虛圈的大虛暴動頻率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高,原本只是各立山頭的大虛開始有組織地集結起來,虛圈迎來了他們的主人。”
山本元柳齋重國回過頭來,看向他:“沒錯,你是遠征隊裡最優秀的人。因為藍染惣右介的背叛,帶走了兩名隊長,導致瀞靈廷戰力空虛,再加上虛圈的動亂,老夫才讓你們結束遠征,由你來接收三番隊。”
“總隊長……”天貝的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意識到了總隊長的意思。
不等他多說甚麼,山本元柳齋重國將手中柺杖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開始宣判結果。
“天貝繡助,你因個人私怨策劃叛亂,證據確鑿。原本應將你直接處以極刑。”山本的聲音如洪鐘大呂,“但鑑於你在最後關頭幡然醒悟,並親手終結了貘駁刀的禍亂。”
“現今藍染的禍亂尚未真正停息,瀞靈廷正是用人之際,再加之你作為遠征隊隊長,對虛圈的瞭解不可替代,免去死刑。”
“從今日起,革去天貝繡助三番隊隊長之職。”山本元柳齋重國一字一句地宣告,“降為代理隊長,三番隊的事務仍由你暫時代領,直到新的隊長出現。”
“待到將來征戰虛圈之後,再行較量,將功折罪!”
話音落下,眾人都不免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山本元柳齋重國。
這老頭兒……是這麼心好的人?
天貝繡助一時間愣在了當場。
現場一片寂靜,唯有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看見沒?這就是一個成熟的統治者應有的手段,打一棒給一個甜棗,完了他還得感謝咱呢。”
鬱子聽著兩人的交流,心想,看這局勢,就算藍染到時候不發起進攻,等瀞靈廷緩過來,重整旗鼓後也會打過去。
否則這天貝不判個死刑完全沒理由的。
就算是看不起貴族和瀞靈廷這破規矩的鬱子都無法包容天貝繡助的罪行。
所謂一碼歸一碼了。
“罪人天貝繡助,感恩不盡。”恰好,天貝繡助通紅著眼眶,強撐著身體從地上爬起,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
要是沒有鬱子這傢伙打岔,這應該是個相當不錯的結果。
“天貝隊長!太好了!”
吉良趕緊上前攙扶天貝,在磕完頭後,天貝也是終於撐不住了,對著吉良勉強的笑了笑,便一頭暈了過去。
山本沉聲道:“帶他去四番隊進行治療。”
“是!”
吉良感激地看了眼山老頭兒,揹著人馬不停蹄地出了宴會廳,而後快速消失在眾人眼前。
是真正意義上的快速消失,人剛踏出大門就憑空消失了。
眾人的視線又不禁落到了鬱子身上。
甚麼嘛,這傢伙嘴這麼碎的……
無視了眾人的視線,鬱子無所謂地哈了口氣,轉身朝一護等人道:“現在幾點了?”
“回家吧,明天還要上課。”
“再怎麼說不能影響了學習。”
一護嘴角微微抽搐:“明天是週末啊。”
“啊?”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正好明天是週末,來幫琉璃千代把事情解決了。”
“……總之,回去就對了,打爛這麼多傢俱,不跑等著賠錢嗎?”
“賠,賠錢?”
一聽要賠錢,原本還沉浸在劫後餘生感慨中的眾人,臉色瞬間變得精彩萬分。
也不能這麼說,能被這種話唬住的其實也就只有織姬一個人,就連初來乍到的龍貴都一臉狐疑。
“走走走,趕緊溜……話說是不是少了個人?算了沒差了。”
倒也不是怕賠錢,他們是憑本事砸的場子。
而且前兩次來都沒賠,憑甚麼這次要賠?
只是鬱子確實不想待下去。
一護遲疑地看向還躺在一邊,剛才被貴船理的靈壓給震暈的霞大路家的三人:“可是琉璃千代那邊……”
都沒有跟他們說聲再見啊。
鬱子還想說點甚麼,旁邊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繼國鬱子,老夫有話跟你說。”
鬱子嘴角一頓,有些不情願地回過頭,翻了個白眼:“老爺子,既然刺客也抓了,叛亂也平了,剩下的就是你們死神內部的流程問題了,還有甚麼說的?”
“啊,如果是感謝的宴會,那就沒必要了。”
山本沒理會她的插科打諢,只是對手下的隊長們揮了揮手:“京樂,浮竹,這裡交給你們處理。把雲井堯覺帶下去,嚴加看管。”
“長次郎,現在天貝隊長未醒,你協助吉良隊長整頓一下三番隊。”
“是。”
“跟老夫過來。”山本元柳齋朝鬱子點了點頭,轉過身,披上雀部長次郎遞過來的,有些破損的隊長羽織,自顧自地朝外走去。
臨走前的京樂給了鬱子一個多多保重的眼神。
鬱子冷冷一笑,保重在哪?天下事在我,誰敢不從?
你這話該給老爺子說才對,小心被她一把揚了。
心底磨了磨牙,鬱子嘆了口氣,對著一護幾人揮了揮手:“你們先去四番隊找花姐蹭點免費的跌打藥,記得找找那隻野貓,別被碾死在哪兒都不知道。”
夜一從房樑上跳下來就是給鬱子一個爆慄。
“故意說給我聽是吧?剛才還故意忘記我!”
夜一是跟著山本總隊長等人一起來的,只不過看這局勢可控,她就順便藏到了屋頂上,沒有摻和進來。
鬱子偏了偏頭,目光平靜:“你手痛嗎?”
夜一面無表情地將手下意識往身後一藏……,拳頭有些顫抖。
瑪德,還真痛。
這傢伙的腦袋是甚麼做的啊。
鬱子嘆了口氣:“聽夜一的話,我去去就回。”
鬱子跟上山本元柳齋重國,很快兩人就一前一後回到了一番隊隊舍。
踏進辦公室門口,鬱子忍不住道:“老爺子你該不會真想讓我賠錢吧?”
因為剛才天貝繡助的突然襲擊,辦公室這邊還沒來得及清掃,碎裂的木屑和公文甚麼的到處都是,那院子更是被犁了一遍,地面焦黑,還隱隱殘留著滾燙的熔岩。
幸好還有半截沙發和兩把凳椅倖存。
鬱子趕忙把沙發佔據了,翹著二郎腿慵懶地躺進沙發,道:“說吧,有啥話可說的。”
她就想不通這老登找她幹嘛。
總不能真是……
山本元柳齋看著眼前這個毫無正形的女人,搖了搖頭,搬來凳椅坐下,這才緩緩開口:“今天的戰鬥,你看到了。”
鬱子愣了愣神,難不成這老頭兒是想讓我誇他,於是便敷衍地鼓了鼓掌:“看到了,老當益壯,把一個嗑了藥的年輕人揍得懷疑人生,非常有教育意義。”
“天貝繡助的事情,暴露了護廷十三隊目前最大的問題。”山本彷彿沒有聽懂她話語間的諷刺,聲音變得肅穆,“隨著藍染惣右介的叛逃,瀞靈廷內部的戰力空虛程度,已經到了連一個心懷鬼胎的遠征隊隊長都能險些顛覆局面的地步。”
鬱子滿頭問號:“暴露在哪?顛覆在哪?”
你們這問題也不是一兩天了,這不是一直存在嗎?
也就是那甚麼靈王和零番隊還藏著掖著沒出來,不然你家都沒了你信不信?!
但你要說顛覆那可就太過了。
都不用靈王和零番隊登場,你一個人不就把卍解的天貝吊起來揍嗎?
山本抬起眼簾,眸子直直地盯著鬱子,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藍染惣右介叛逃虛圈,帶走了市丸銀和東仙要。如今的護廷十三隊,三個番隊的隊長之位空缺。雖然老夫讓天貝代理三番隊,但也剩下兩個番隊群龍無首。”
鬱子挑了挑眉:“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山本元柳齋重國大將風範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抵著柺杖,一臉嚴肅:“繼國鬱子,老夫正式邀請你,接任五番隊隊長之位。”
“哈哈哈哈!山老頭兒,你沒發燒吧?讓我去當五番隊隊長?頂替藍染的位置?”大笑了一聲,鬱子面色一板,“我覺得這個玩笑不是很好笑。”
你不是笑得挺開心嗎?
要不是人設不允許,老爺子都想這麼回覆了。
“老夫是認真的。”山本並沒有跟著她一起嬉皮笑臉,嚴肅道,“你的實力,已經在百年前就得到了證明。”
“當初是老夫虧欠了你們,可如今瀞靈廷面臨重大危機……”
鬱子嘆出口氣,打斷了他:“老爺子,你搞錯了一點。”
“我說過了,我並不記恨……我就問你,隊長多少錢一個月?”
扯這麼多似乎也沒甚麼用,鬱子乾脆問道。
對於鬱子的齣戲,老爺子也是見怪不怪了:“嗯,換算成現世的貨幣,大概是一個月兩百萬吧。”
“多,多少?”
草!
她就知道夜一當年吃她回扣了!怎麼隊長比三席強這麼多的?少了個零啊喂!
這比她當老師的工資高很多啊!
等等!
鬱子突然靈光一閃:“話說一護現在是代理死神,甚麼好處都沒有,該不會沒有工資吧?”
“你們這麼欺負臨時工不好吧?”
山本神色一怔:“不,他有薪水,一個月大概是二十萬左右,只是一直存在屍魂界。”
草!
跟她當年幹三席一樣了!
夜一!你還說自己沒有吃回扣!
“也許是浮竹忘記了,老夫之後會告知……”
鬱子果斷抬手:“不用了!小孩子這個年紀拿那麼多錢都不知道怎麼花,你打在我卡上就行,我幫他存起來,等他長大後給他。”
“……”
老爺子看她這反應,彷彿找到了突破口:“如果你願意坐鎮五番隊,工資我可以付你雙倍。”
鬱子回過神來,目光鄙夷:“你真以為我是甚麼隨便的人嗎?”
她在現世的積蓄也不少啊。
眼見著山本又要開口,鬱子打斷他道:“這樣吧,你想我答應也不是不行,我給你這個機會。”
鬱子乾脆想個辦法斷了這老頭兒的念想,省得他逮著自己不放。
山本眉頭微皺:“這是何意?”
“雲井堯覺還沒死吧?”鬱子伸出一根手指,“那老傢伙在霞大路家經營多年,背後的利益鏈條盤根錯節。他製造貘駁刀的技術更是搖錢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