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火焰的斬擊成功地截斷了墨綠色的衝擊。
“老師!”龍貴驚喜地叫出聲,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整個人脫力地坐在地上。
“喲,看來趕上的正是時候。”鬱子低下頭,眸子裡帶著些許笑意,確認眾人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害後,抬起頭來,眸子冷冷地掃過前方那個已經不成人形的怪物,“這玩意兒還不賴,靈壓竟然能成長到這種程度。”
如果說死神的斬魄刀,是跟死神一起成長的成長性神兵。那貘駁刀就是最直接地將力量反饋給持有者的刀。
它不需要跟使用者建立感情或是羈絆,只需要持有者不斷地提供靈力,就能發揮出強大的力量。
天貝繡助氣喘吁吁,有些吃力地放下斬魄刀,剛才那一擊雖然打斷了貴船的行為,但他傷得太厲害了,差不多已經到了極限。
……
時間回到一分鐘前,一番隊隊舍。
鬱子在聽到眾人的談論後,立刻在心中卍解,能力覆蓋整座瀞靈廷,找到了正和雨龍等人戰鬥的貴船理。
那邪惡的靈壓就算不用刻意感知,也已經傳遞到了一番隊這裡。
那種程度的敵人,還不是現在的眾人能夠戰勝的,就算讓如今的一護碰上了,也難說。
鬱子便決定前往支援,但不等她離開,旁邊傳來天貝虛弱的聲音。
“請等等,繼國……小姐。”天貝拔起插在地上的斬魄刀,眾人本能地戒備了一下。
“甚麼?”鬱子扭頭看向他,眉梢微微皺起,暗中關注著龍貴等人的情況。
天貝撐著身體朝她走來,“我瞭解過你的力量,請帶我一起。”
“這一切都因我而起,請……讓我來結束……”
……
回憶中斷,天貝繡助緩了口氣,重新雙手握住斬魄刀,對準了貴船理。
“天貝……隊長?”貴船理歪了歪頭,那張被血肉覆蓋了一半的臉顯得愈發猙獰,聲音越加沙啞,“你還沒死啊?看來山本元柳齋那個老頭子也沒傳說中那麼強嘛。”
此前他的眼睛還是正常的顏色,只有眼白化成黑色。直到現在,他的眼球已經攀上血絲,被黑暗所吞沒。
天貝強撐著身體上前,站在了他和鬱子等人的中間。他看著貴船理身上那宛如膿包般的血肉,眼中滿是痛心與悔恨。
“貴船……住手吧。”天貝的聲音亦是帶著些許沙啞,“結束了,是我一直以為誤會了總隊長,這一切的元兇都是……”
“哈哈哈哈~”貴船理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他擦了擦眼角,“天貝隊長?您該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為我是為了你的復仇計劃才選擇幫你的吧?”
他看著天貝此時的狼狽,忍不住發出令人作嘔的嗤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條喪家之犬。而我,已經掌握了神的力量!”
貴船面色獰笑地舉起手來,舉手投足間,恐怖的靈壓宛如四處傾瀉,颳起一陣風暴。
天貝頭髮飛舞,面色不變,他其實早就想過這種可能。
但是……
天貝緊皺著眉頭,大喊道:“貴船!快停手!那些核心……根本不是現在的你能負荷的!貘駁刀在吸食你的靈力,再這樣下去,你會被吸乾的!”
除了雲井外,恐怕沒有人比他更懂貘駁刀的危害了。
那是會吸食人靈壓的怪物,根本就不是可以控制的武器。
雖然他也能明顯看出來,貴船刀身上鑲嵌的貘駁刀的核心,絕大部分都沒有吸收過太多的靈力,跟他拿到的那幾顆差得太多。
但架不住數量多啊。
天貝再怎麼也就鑲嵌了幾顆核,這傢伙一眼過去,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不僅僅是斬魄刀上滿是眼珠子,就連身體上都已經浮現出了一堆大小不一的眼球,遍佈整個上半身。
這數十顆核心,就算是讓身體健全的天貝來,也撐不了太久。更何況還是一個連卍解都沒有掌握的席官。
“吸乾?哈哈哈哈!”
貴船理髮出一陣非人的狂笑,他那張被血肉疙瘩覆蓋了一半的臉劇烈扭曲著。
隨著他的狂笑,鑲嵌在他手臂和斬魄刀上的數十顆金色眼球齊齊轉動,宛如活物般扭曲。
“天貝隊長,你還活在那種努力修行的舊時代嗎?看看這股靈壓!這是我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力量!”貴船理猛地一揮那柄已經膨脹到數米長的畸形巨刃,墨綠色的靈壓直接掀飛了周圍數米內的地磚,“它在渴望……渴望更多的鮮血!等我殺了你們,帶著這份力量去統帥護廷十三隊,我就是這個世界的王!”
“這傢伙徹底瘋了。”鬱子眼神完全是看智障的眼神,“如果得到力量的代價是變成這樣,那我情願美美地當個普通人。”
身後的龍貴等人微微汗顏,原來老師你這麼臭美的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還擱那兒傻樂的貴船理,鬱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這也能當王的嗎?
你該不會是姓王吧?
靈壓雖然抵達了一等,但斑駁無比,跟其他訓練出來的靈力在質量上都完全不是一個水平。
鬱子的通透視覺完全看清了貴船那看似強大,實則滿身的窟窿已經快要堵不住的身體。
就算沒有他們阻止,恐怕這傢伙也撐不了多久。
當然,這點時間要想弄死龍貴他們還是很簡單的。
鬱子看了天貝一眼,看這個狀態,好像這裡能打的就她一個了。
反正這傢伙滿臉膿包,看得她生理不適,解決也好。
鬱子隨手往旁邊一伸,虛空蕩開一道漣漪,緩緩拔出刀柄。
“請……等一下,繼國小姐。”天貝咳了口血,目光堅定,雙手握刀地對準貴船理,“這是三番隊的爛攤子,是我親手種下的惡果。請……請務必讓我自己來結束它。”
“……行吧。”
“感激不盡。”
“貴船!結束了!!”
天貝繡助腳下一踏,瞬步開啟,如同離弦之箭朝著貴船理衝去。
“這種慢吞吞的動作……太慢了!太慢了!”
貴船理獰笑著,那隻被血肉包裹的左手猛地一揚。數十顆金色眼球齊齊亮起綠光,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橫掃而出。
轟!
天貝繡助在空中勉強舉刀抵擋,整個人被直接轟飛出去,撞在了宴會廳的石柱上。
“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差距!”貴船理瘋癲地揮舞著巨刃烈風,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大片的墨綠色氣浪,“天貝,你已經過時了!”
這傢伙已經完全被貘駁刀控制了大腦,已經瘋了。
那麼多的核心,就算是隊長們來了都得發狂。
貴船理猛地朝著地面劈去,墨綠色的巨大沖擊波掀翻了地板,帶著萬鈞之勢劈向天貝。
天貝繡助在碎石中一個翻滾躲開。原本立足的地面瞬間崩裂出一個大坑。他咬緊牙關,趁著貴船理收刀的空隙,手臂在地上一撐。
“斬斷吧!雷火”
天貝咆哮著衝了上去,斬魄刀重新燃起火焰,在空中劃出一道悲壯的火痕,正面撞向了貴船理那柄凝聚恐怖靈壓的魔刃。
天貝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連卍解都無法使用了,只能憑著意志跟貴船死磕。
然而……
實力的差距似乎並不允許他憑藉著唯心的力量戰勝敵人。
兵刃交接,發出清脆的聲響。
鐺!!!
“蠢貨!憑這把破爛,你也想擋我?!”貴船理瘋狂大笑,身上的眼球不斷地轉動著,不停地壓榨著他體內的靈力,並加之擴大出來。
天貝繡助的吃力地咬著牙關,但也無濟於事,身體在貴船理的逼迫下不停地朝後方滑去。
“哈哈哈!”
貴船理身上的靈壓持續增長著,這誇張的力量讓站在鬱子身後的眾人都有些堅持不住了。
鬱子並沒有刻意地去幫他們攔下,在靈壓的壓力下,成長速度能快得多。
最菜的犬龍猿龍,還有琉璃千代,這會兒已經徹底昏死了過去。
龍貴等人則是半跪在地上,咬緊牙關死撐著。
咔~
天貝手上通紅的斬魄刀,裂開了一道紋痕,連跟總隊長之間的戰鬥都沒有如此。
可見貴船理現在的靈壓已經無限接近山老頭兒了。
天貝牙關要出血來,眼睛泛著白,大腦幾乎一片空白,只憑藉著本能扛住貴船理的攻擊。
“哈哈哈!死吧死吧!”貴船理猙獰地大笑著。
……
然而,隨著靈壓的爆發,異變陡生。
貴船理刀身上那幾十顆金色眼球突然齊刷刷地看向了貴船理本人。那些眼球中佈滿了血絲,透著一股貪婪。
龐大的靈壓驟然停滯。
貴船理眼中浮現一絲驚慌:“甚麼?為甚麼不聽我的話?”
“給我動起來啊!”
事事如願,一股更加可怕的靈壓從貴船理身上迸發出來,將他的身體全部包裹,而後……
噗嗤!
貴船理原本還算健壯的身體,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了下去。他的面板迅速變得枯黃、乾癟,就像是被抽乾了水分。
“這是……怎麼回事?我的力量……我的身體……”貴船理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無法鬆開手中的刀柄,那些血肉觸手已經深深扎入了他的骨髓,在瘋狂抽取他最後的生命力。
“不……不!!給我停下!快停下!!”
貴船理髮出絕望的慘叫,但那柄血肉之刃卻發出了貪婪的嘶鳴。
啊!!!
隨著淒厲地慘叫響起,貴船理被貘駁刀的靈壓完全吞噬,連半點渣滓都沒有留下,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痕跡。
全場死寂。
“噗~”
天貝吐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渾身的筋肉驟然放鬆。
就在貴船理消亡之際,天空中數道強橫的靈壓降臨。
山本元柳齋重國,京樂春水,浮竹十四郎帶著一眾席官終於趕到。
看著滿地的廢墟和已經結束的戰鬥,眾人神色各異。
鬱子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總是在事情結束之後才趕到,你們到底是甚麼成分?”
京樂汗了汗:“已經很快了。”
滿打滿算,他們趕來連三分鐘都不到。
換做其他人,十分鐘都算少的了。
以為他們都是你啊,能瞬移啊?
天貝繡助藉助著殘破的斬魄刀,顫抖著撐起身來,半跪在山本元柳齋面前。
他低著頭,聲音沙啞的道:“罪人天貝繡助,謀劃叛亂,殘害同僚,已無顏再見諸位。”
現在的他,身體已經菠蘿菠蘿噠,別說戰鬥了,連解放斬魄刀都是一件難事。
但是,不妨礙他使用斬魄刀的力量。
殘破的斬魄刀似乎是知道自家主人的想法,發出一聲悲鳴,隨即燃起一縷微弱的火焰。
他隨手將斬魄刀的火焰灑在自己腳邊,火焰立刻熊熊燃起。
龍貴連忙捂住織姬的眼睛,帶著些許不忍地看向鬱子。
鬱子察覺到她的視線,也明白她的意思,輕輕搖了搖頭。
對於現世的人來說,這種事情大概只會出現在電視劇裡。
但天貝做錯了事情,能不能原諒他不是她能夠干涉的。
鬱子看向山本元柳齋重國,老頭子只是面色平靜地注視著,只是眉梢微微聚在一起。
“隊長!”
突然的,遠處一道聲音傳來。
一護揹著吉良而來。
以吉良的速度要想從一番隊趕到這裡,而且傷勢還沒好,估計有得他趕。
但天貝在就任隊長時同他結下的友誼,讓他說甚麼也要趕來,於是他便拜託了一護。
好在一護的速度不賴,帶著人也只是慢了半步。
吉良從一護背上跳下,不知道從哪裡爆發的力量,猛地衝上前,將天貝從火焰中推了出來,兩人摔倒在了地上。
“您在做甚麼!請住手!”
一護剛剛走到鬱子身邊,便聽她笑道:“背媳婦呢?”
“……”
鬱子將視線從一護身上挪開,放到天貝兩人身上,忍不住皺起臉:“這姿勢多少有點曖昧吧?”
“吉良……放手吧。”天貝繡助倒在地上自嘲地笑了笑,“我利用了你,也背叛了三番隊,甚至背叛了死神的正義。我這種人,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