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姬嘿嘿一笑走上前來:“交給我就行了。”
她還有龍貴,石田和茶渡幾人並沒有跟著露琪亞和一護一起去支援一番隊,且不說人多半已經夠了,他們的移動速度也跟不上去。
石田倒是能用滅卻師的飛廉腳跟上,可哪裡滅卻師支援死神的道理。
幾人也就在霞大路家待著了。
“讓我看看。”織姬走到琉璃千代面前,檢視她的狀態,“身體很好,沒有受傷。”
“兩位保護得很好。”
“誒?是嗎?!那,那是當然的了!”
犬龍和猿龍一下子挺直了腰背,心裡不禁對織姬豎起一個大拇指,說得真好。
琉璃千代鬆了口氣,至少沒拉著她去看病:“我都說了不用去四番隊……”
“不用等四番隊了。”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房頂傳來。
眾人本能地戒備,朝著屋頂看去。
只見在天貝登場打破的洞口上,一道身影徑直落下,激起一陣塵煙。
此時畢竟還是深夜,加之宴會廳又被他們的戰鬥波及,四處早已是漆黑一片,因此難以辨認對方的身份。
但是……
石田額角滲出些許冷汗,雙手已經做出了拉弓的姿態:“何等可怕的靈壓。”
隊長級!
毫無疑問的隊長級!
是那個叫做天貝的三番隊隊長又回來了嗎?不,靈壓的感覺不像,甚至不屬於他所知的任何一位隊長。
一個人無論變得再強,靈壓就算是從二十等直接升到一等,所發生的質變也不會影響他的靈壓本質。
這就像身份證一樣,靈壓只有可能被模仿。
甚至說得嚴肅點,哪怕是模仿,也不可能跟本人一模一樣。
塵煙漸漸散去,黑暗中的身影好似扛著甚麼巨大的東西,緩步朝他們走來。
在經過破洞下方的時候,月光傾斜地照射到地面,一雙閃爍著寒光的眼鏡在黑暗中一晃而過,陰影中,一道身影緩緩在月光下顯現。
正是三番隊三席,貴船理。
跟此前不同的是,現在的貴船理,左手像是畸變了一般,被血肉所覆蓋,而他肩上扛著一柄半月形的三刃斬魄刀,刀身的中央,赫然鑲嵌著數顆金色的眼球,沿著刀身連結在了他的右臂上。
更讓人難以理解的,是他此刻展現出來的靈壓。
那靈壓不屬於席官也不屬於副隊長,是真真正正的隊長級。
只是跟其他隊長們純粹的靈壓相比,這道靈壓顯得既混亂又邪惡。
再加上那武器上鑲嵌的金秋眼球,那毫無疑問是……
貘駁刀的力量。
眾人見狀,幾乎很快完成陣型的改變。
石田和茶渡站到了最前面,龍貴和織姬以及沒幫上過忙的犬龍也連忙擺出戰鬥的姿態,而猿龍則是在最後護在琉璃千代身邊。
“貴船副隊長?!”犬龍看著那三刃斬魄刀上鑲嵌的眼球,滿臉冷汗,“你不是跟天貝隊長一起……”
貴船理將扛在肩上的斬魄刀拿下,斬魄刀的一側刀身落到地上,發出一聲轟響。
他抬起頭來看向屋頂上的破洞,神色淡然:“天貝那個滿腦子只有復仇的蠢貨,估計已經被幹掉了吧。”
犬龍握緊了斬魄刀,“你不是天貝隊長的部下嗎?”
“哈?”貴船理輕咦了一聲,低下頭來,眾人這時才看清楚他的眼睛,四周的眼白早已被黑暗覆蓋,“天貝那個蠢貨,居然想用這種力量去玩甚麼復仇遊戲,“有了貘駁刀的力量,權力,力量,統治也唾手可得。”
“有了這些,我為甚麼要聽命於那個沉溺在過去陰影裡的喪家之犬?”
“三番隊三席……貴船理。”
時間倒回十分鐘。
當一護等人急於趕往一番隊支援時,貴船理利用天貝繡助佈置好的鬼道,跟天貝一起傳送離開。但他按照天貝繡助的計劃,並沒有跟著天貝一起去一番隊刺殺山本元柳齋重國,而是潛回了霞大路家,那個被嚴密保護的工房。
計劃是因為,天貝繡助的敵人並不只是山本元柳齋重國,還有霞大路家,他自然不可能讓過琉璃千代。
可貴船理的目標從來都不是甚麼琉璃千代,他只想變強。
不過是順水推舟,藉助了天貝的力量。
他還挺感謝天貝幫他攔下了這麼多人。
若是隻靠他一個人,估計很難扛得住護廷十三隊的攻擊吧。
彼時,霞大路家的工房被趕來的浮竹十四郎帶隊控制,隨即便因為天貝的襲擊連忙動身前往一番隊匯合,只留下了數名席官和普通隊士看守現場。
貴船理在那個時候出現了。
沒有絲毫意外,他的身上本就有一把貘駁刀,更何況他雖為三席,卻擁有著副隊長級別的力量。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在擁有貘駁刀力量的貴船理面前,死神被快速幹掉。
然後……工房中還沒來得及收繳破壞的貘駁刀,便全部落到了他的手上。
石田推了推眼鏡,警惕地問道:“那你的敵人應該是護廷十三隊不是嗎?”
“啊,好像是這樣。”
就在石田心神稍稍放鬆,打算將他說服,讓他到一番隊去鬧騰送菜的時候,又聽貴船理開口。
“不過無所謂,霞大路家也在我的目標裡。”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靈壓再次暴漲,攻擊的慾望已經到達了極點。
“保護公主大人!”
犬龍才剛剛叫出聲來,貴船理的身影動了,他拖著斬魄刀在地上摩擦出火星,渾身的漆黑靈壓實質化地浮現在身周。
他緩緩抬起頭來,表情有些瘋癲:“公主大人~我來了。”
“住手!”
石田喚起靈弓,指尖連彈,數十道藍色的靈子光箭如同暴雨般朝著貴船理傾瀉而出。
“這種小玩具,也想擋住我?”
貴船理連躲都懶得躲,只是隨手揮動斬魄刀,黑色的靈壓刃氣帶起一陣狂風,不僅將石田的光箭全部攪碎,甚至連帶著地面的石磚也被掀起了一層。
“茶渡!”石田大喝一聲,靈弓上再次匯聚光矢。
“交給我!”
茶渡泰虎已經衝到了貴船理的側翼,右手的紅紋亮起,一發藍色的靈力衝擊波激射而出,將地板都給震得向兩側開裂。
同一時間,一抹刺骨的寒意從另一側襲來。
“雪之呼吸·八之型·無間雪!”
有澤龍貴的身影宛如一道白色的流光,她已經將呼吸法催動到了心臟跳動的極限。
不,不只是心臟,更是大腦在興奮著。
這傢伙的靈壓跟之前感受到的一護的靈壓差不多,但她卻沒有那種恐懼的感覺了,反而是……躍躍欲試。
他們之間的距離,的確如老師所說,在不斷地逼近。
貴船理站在大廳中央,面對三人的圍攻面不改色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中閃過一絲癲狂。
“喝!”
他轉動著斬魄刀,裹挾著靈壓的一刀朝著前方揮去,不僅將石田的光箭給消磨,還將茶渡的衝擊波給擊潰。
隨即他轉過身來,已經跟貘駁刀寄生的左臂竟不偏不倚地朝著逼近的龍貴抓去。
那手臂竟然絲毫沒有躲避刀刃的想法。
龍貴神色凝聚,沒有退縮的意思,拔刀上前。
一道寒光閃過,兩人的身影交錯開來。
一隻斷臂砸到了地上,打破了沉寂。
貴船理看著自己的斷臂愣了愣神,完全不理解一個人類是怎麼斬斷他的手臂的。
靈壓也在理解的範圍內,甚至還不如此前的他。
那麼……
“那是甚麼刀?”
貴船理回過身來,左臂的血肉快速蠕動著,很快就完成了再生,他用血淋淋的手指推了推眼鏡,好奇問道。
沒有給貴船理回答的意思,石田在看到龍貴竟然能砍傷對方,連忙道:“掩護龍貴!”
他朝著旁邊奔走過去,找準時機射出光矢。
茶渡雙拳一砸,朝著貴船理再次逼近。
龍貴跟上兩人。
“看來,這種程度的力量還是不夠啊……不夠讓我徹底掌控這個世界。”
眼見三人再度襲來,貴船理呢喃著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他將左手伸進布袋,隨手竟然拿出了數顆彷彿還在跳動的金色眼球。
“你要做甚麼?瘋了嗎?”石田震驚的道,“你根本控制不了那麼強大的力量。”
貴船理沒有理會他,獰笑著將手中的烈風插在地上,一股勁風爆開,將三人逼退。
他隨手將手中的核心扣在刀身上,刀身上立刻便蠕動著血肉,張開一個個大口,將核心給吞了進去。
布袋中的眼球不少,伴隨著一顆顆眼球被吞噬。
嗡!嗡!嗡!
每一顆核心進入,烈風的形態就發生一次扭曲。原本的三刃刀刃開始向四周瘋狂增殖,末梢的部位繼續延伸出猙獰的尖刺。
直到被吞噬的幾十只金色的眼球密密麻麻地分佈在刀面上,整個斬魄刀已經隱約分不清是刀的形狀,刀身被血肉幾乎覆蓋完全。
那已經不是刀了,是怪物。
“來吧……更多的,給我更多的力量!”
貴船理的手臂已經被貘駁刀給完全包裹,甚至延伸到了他的半邊身子,連帶著半張臉都變得十分可怕,長出了黑紅色的肉塊,像是有蟲子在其中蠕動。
“這就是……神的力量!”
貴船理的靈壓瞬間拔高,那種壓迫感讓在場所有人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怎麼可能……這種靈壓……”
幾人在貴船理的面前竟然有些站不住腳,身子微微佝僂。那意味著對方的靈壓又拔高了一個,甚至兩個層次。
龍貴咬碎舌尖,強行用劇痛喚醒因靈壓壓制而僵硬的身體。
她身體微微顫抖,一字一句地念道:“雪之呼吸·柒之型·雪·一線天!”
“等等龍貴!”
石田試圖阻止她的衝動,此時的貴船理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抵擋的。
但終究是慢了一步,龍貴的身形雖然有些遲鈍,但仍然掙脫了靈壓的束縛,衝刺過去。
“滾開!”
貴船理甚至沒看她,只是隨手一甩手中的怪物。
轟!
雙方甚至沒有接觸,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龍貴手中的雪牙震飛。龍貴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撞擊在胸口,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位了一樣,整個人倒飛出去。
“龍貴!”
織姬連忙上前將她救下。
貴船理緩緩走向眾人,石田和茶渡就算不想打也做不到,兩人紛紛朝著他衝去,而後又齊刷刷倒飛了回去,滑到了織姬等人身前。
“石田!”茶渡忍痛爬起,還想再戰。
“沒用的……”石田雨龍苦笑,他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戰術都失去了意義。
貴船理一看眾人被趕到了一塊,拿起斬魄刀,身上的靈壓還是調動,激盪出震撼的衝擊。
“死吧!”
一道墨黑色半月形斬擊橫掃而出,帶起的刀風便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大家!躲在我身後!”
關鍵時候,織姬站了出來。
石田知道她要做甚麼,連忙阻止:“等等井上!你擋不住!”
織姬沒有說話,擋在了眾人身前。
“三天結盾!我拒絕!”
織姬大喊著放出了自己的小夥伴,一張金色的護盾架在了眾人面前。
斬擊迎面撞上了護盾,不出所料地護盾開裂。
石田掙扎著起身,伸出手來,將靈力灌注進護盾中。
眾人也是有樣學樣,依靠護盾,憑藉著匯聚的靈壓與貴船理抗衡。
然而……
咔咔~
眾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裂紋越來越大,金色的護盾很快便在斬擊的衝擊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碎紋。
犬龍和猿龍到底忠心,看著擋不住了,竟然直接用身體擋在了琉璃千代面前。
護盾破碎在即,眾人彷彿能看到自己被這斬擊掃成兩半的未來。
熊!!!
關鍵時候,一道火焰衝擊從旁邊貫穿而來,撞在了墨綠色的斬擊上,而眾人也是突然之間斗轉星移,眼前的景象快速變化。
那種空間轉移的不適感淡去,眾人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被轉移到了宴會廳的另一邊。
“沒想到還有高手,這是誰的部將?”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讓眾人疲憊的神經一下子就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