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一見面就玩這種自殺式襲擊。”鬱子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毒舌屬性穩定發揮,“我可不會蠢得像禿子一樣,會中這種招。”
“喂喂喂,為甚麼突然跟這笨蛋一樣叫我禿子啦?!”
“你叫誰白痴啦,笨蛋平子!”
轟!
平子再次被踹飛了出去。
久南白看著鬱子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鼓鼓地跺腳:“鬱子還是這麼無趣!明明大家這麼久沒見了!”
“無趣嗎?”平子佝僂著身子從坑裡回來,雙手捶膝,臉上滿是無語之情,“我感覺她挺會折騰人的啊。”
“然後呢?”日世裡跳到一護面前,圍著他轉了一圈,眼睛裡滿是打量,“這傢伙就是那個誰?”
“跟我們一樣擁有虛化的力量?”
平子嘴角微微上揚:“嗯,別小看他哦,很厲害的。”
儘管他對鬱子說一護爆種能打贏他有些意見,但哪怕不需要鬱子從中解釋,他也能感受到一護身上強橫的氣息。
一護嘴角抽了抽,勉強地帶上一絲笑容:“我的名字是黑崎一護,不是那個誰。”
好歹是阿姨的朋友,不能……
“噗~”日世裡突然嗤笑一聲,看向鬱子,“這傢伙竟然老老實實地回答了,該不會真是個笨蛋吧?”
一護的笑容僵在臉上,只聽到鬱子的聲音不帶絲毫遲疑。
“嗯,是個笨蛋。”
“……”
除了平子,日世裡,拳西和久南白,剩下的幾人也從樓上的平臺跳了下來。
“好久不見了,鬱子小姐。”長相斯文,有著一頭金髮的鳳橋樓十郎微微欠身,依舊是一副紳士貴族的派頭。
旁邊留著爆炸頭,身材魁梧的愛川羅武嘿嘿一笑:“聽說你現在在當老師?那生活一定很無聊吧。”
鬱子點點頭:“還行吧,比起你們這群需要領救濟金的社會渣滓還是要好上不少。”
“……”
扎著麻花辮,穿著一身靚麗水手服,戴著眼鏡的矢眮丸莉莎默默收起手中的雜誌,那雜誌的封面一閃而過,一護好像在上面看到了某些只在他房間床底會出現的東西。
莉莎只是抬頭看了看兩人,微微頷首,就算是打過了招呼。
最後一位是長相憨厚,體型巨大的有昭田缽玄,他微微頷首:“繼國小姐,別來無恙。”
先前跳下的幾人,也紛紛介紹過自己。
“六車拳西。”
“猿柿日世裡。”
“久南白~”
一護站在旁邊看著這群氣場詭異的傢伙,忍不住小聲問鬱子:“阿姨,這些人……真的都是隊長?”
怎麼感覺像是街頭的無業遊民?
“曾經是吧。”鬱子表情淡淡,“不過現在更像是無業遊民吧。”
一護心底一驚,他竟然跟阿姨想得一樣?那不是代表他逐漸喪失善良的人心了嗎?
開甚麼玩笑!
他竟然會因為別人的住處和樣貌就隨便給人下定義,這怎麼行!
“喂!誰是無業遊民啊!”日世裡揮舞著拳頭大喊。
平子真子止住了眾人的吵鬧,他走到一護面前,神情難得變得嚴肅。
“黑崎,場面話就不多說了。你體內的那個怪物已經快要破門而出了吧?加入我們假面軍團,這是你唯一能活下去並掌握那股力量的機會。”
一護皺了皺眉,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破舊的環境。實話實說,真是越來越像無業遊民了。
“抱歉,我對加入甚麼組織不感興趣。”一護直接拒絕,“我只是想控制住那股力量,不讓它傷害到身邊的人。”
“嚯?拒絕得真乾脆啊。”平子真子咧開嘴,露出一排牙齒,“話先別說這麼滿吧,就讓你見識一下好了,虛化的真正力量。”
平子真子打了個響指,“小的們,給這個新人開開眼。”
平子的話音剛落,一隻拖鞋就呼到了他的臉上。
“你算老幾啊?”
日世裡罵罵咧咧地撿回拖鞋。
平子捂著腫脹的臉爬了起來,額角掛著冷汗,湊到日世裡跟前低聲道:“我們不是說好了這個時候給我一點面子嗎?!”
日世裡嫌棄且厭惡地掃視他一眼:“死禿子,沒完沒了了是吧?”
“……”
平子欲哭無淚地回頭看向眾人:“吶,大家,你們會一起做的對吧?”
一護感覺他們要是不答應,這傢伙得原地哭出來。
在他幾乎要給這群人下死刑的時候,眾人的氣勢一下子就變了。
轟!
平子真子抬起手,掌心猛地按在自己的臉上。伴隨著一股壓抑而兇戾的黑色靈壓,一張帶有橫向紋路,如同法老般的白色面具瞬間成型。
緊接著,其他人的臉上也戴上了屬於自己的假面。
八股屬於虛的,暴戾且不祥的靈壓在狹小的空間內交織,形成了一股幾乎實質化的氣場。
一護被這股靈壓震懾得倒退了兩步,體內的那個虛似乎也受到了感召,傳來一陣心悸。
“這就是……虛化?”
果然好強,光憑這氣息就強得可怕。
就是不知道為甚麼,這群人現在給他的感覺越來越像是暴走族了。
然而,就在這氣勢達到頂點的時候,平子真子透過面具的眼孔,看向了旁邊站著沒動的鬱子。
倉庫內的氣氛詭異地僵硬了片刻。
“喂,鬱子,你在搞甚麼啊?”平子真子帶著重音的虛化聲音響起,顯得有些不滿。
“嗯?”鬱子一臉困惑看去,“甚麼意思?”
平子撇了撇嘴:“大家都在配合氣氛,你這傢伙為甚麼一點動靜都沒有?這種時候不跟著變一下,顯得我們大家很呆啊。”
日世裡也跟著起鬨:“搞甚麼啊,這個時候耍大牌嗎?”
一護震驚了,扭頭看去:“誒?阿姨也是嗎?”
“你們說的是虛化啊。”鬱子聳了聳肩,“沒有了哦,那種東西。”
“……沒有了?”平子瞳孔微微收縮,立刻反應了過來。
鬱子這傢伙,難道是……
鬱子解釋道:“我把虛化的力量從自己的體內剔除了。”
“誒~”久南白驚訝地捂住嘴巴,“那種事也能做到?”
“可以哦,你們要不要也試試?”
日世裡忍不住打斷道:“給我等等,當年告訴我們力量沒有正義邪惡之分,全靠自我的人可是你啊。”
“你現在剔除掉虛的能力是要怎樣啊?”
鬱子面色平靜:“我並沒有說虛的力量本質如何,只是對我而言,那點微弱的力量存在於體內只能算作雜質,根本算不上增強。”
“學會虛化後,我進入那個狀態的次數數都能數過來。”
鬱子掃視過眾人:“我只是給你們一個選擇,我自然是更傾向於你們保留虛化的能力。”
眾人多少有點心暖。
“畢竟,以你們的實力如果再去除掉虛化,那可就真的沒甚麼用了。”
“……”
把他們的感動還回來啊魂淡!
拳西悶悶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繼國鬱子,這次不一樣了。”
“嗯?有甚麼不一樣?”
拳西捏了捏拳頭:“我們之間的力量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大了。”
“在這幾十年裡,我們日復一日地鍛鍊著自己的力量,虛化的力量,並非虛假度日。”
說幾十年還是說低了,他們在來到現世之後的百年時間,從來都沒有貪圖享樂過。
“嘿~”鬱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歪了歪頭,“聽你這意思,是準備讓我見識見識了?”
拳西沒有說話。
鬱子看向眾人:“你們是打算看著他自殺,不準備攔著他一點嗎?”
眾人也沒有說話,甚至沒有摘下面具的意思。
就算是一護,此時也是注意到了這古怪的氛圍。
他心想,阿姨果然是嘴太毒,得罪人了。
以阿姨的毒舌功力,這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有點意思~”見眾人這副態度,鬱子眼睛微微眯起,“既然你們想自取其辱,那就陪你們玩玩好了。”
八人齊刷刷前踏半步,暴漲的靈壓宛如巨浪般壓來,連一護都不免感到一陣駭然。
或許是人數上的優勢,這還是自他掌握卍解以來,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恐怖的壓力。
在狩矢神身上都沒有過。
“動手!”
六車拳西的一聲怒喝瞬間引爆了空氣。
他腳下的地面崩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直奔鬱子而去。
好快!
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一護瞳孔猛地收縮。
他下意識開口:“阿姨,我來……”
“退下,一護。”
鬱子打斷了他,面對已經近在咫尺地拳西,她甚至沒有半點避讓的意思。
轟!
拳西勢大力沉的一拳擊中鬱子的面部,徑直洞穿過去,狂暴的拳壓甚至將鬱子背後的鋼筋混凝土牆壁轟出一個大坑,露出外邊的陽光。
拳西的臉色變了變,沒有打中實體的觸感。
“可別覺得這些年裡進步的就只有你們啊。”
鬱子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拳西連忙回頭,還沒等他看清楚背後的場景,一股巨力便從下顎傳來。鬱子一腳上踢,雙腿形成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平角,腳後跟精準地踢中了他的下顎,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拳西像是一枚炮彈,直接撞穿了三層樓板,被狠狠地釘進了倉庫頂端的支架裡。
“拳西!”
日世裡怒喝一聲,她揮舞著巨大的馘大蛇,從半空中凌空斬下。
“慢了。”鬱子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她依舊沒有動用靈壓,只是右手虛握。
砰!
一個簡單的衝拳,拳風撞擊在日世裡的大砍刀上,爆發出悶雷般的巨響。虛化狀態的日世裡只覺一股無法抗爭的怪力從手臂蔓延至全身,在半空中便被打飛了出去。
“魂淡禿子!別看戲了!”
半空中的日世裡厲喝一聲,追隨著軌跡落到石柱上,一個踢腿便再次反衝了過來。
平子哪裡是在看戲,他根本就找不到插手的機會。
他的能力被鬱子完美的剋制,只能依靠最基礎的劍術進行戰鬥。
平子至今都能回想起來,當初在面對鬱子時,釋放始解準備消磨一下對方氣焰的時候。
鬱子在短短時間裡,便以他無法理解的天賦……或者說戰鬥的技藝,適應了他的斬魄刀能力。
平子找準日世裡進攻的間隙,右手橫刀對準鬱子,拳頭間有紅色的光芒匯聚。
一護感受到那股危險的力量,額角流露出一絲冷汗:“喂喂喂,在這種地方?”
回答他的是帶著一張有著兩根獠牙,宛如印第安土著人面具的有昭田缽玄:“不用擔心,這附近已經被我用結界覆蓋,一般情況下不會出問題。”
可怕,這面具真是可怕,跟幽靈一樣!
轟!!!
紅色的虛閃蓄力完畢,伴隨著日世裡和久南白一左一右的夾擊,鬱子似乎無處可逃。
鬱子不慌不忙的,先是一腳逼退了久南白,而後一手抓向日世裡的斬魄刀。
日世裡頓時失去了對斬魄刀的絕對控制,雙手難以將斬魄刀從鬱子手中拔出。
眼見著平子的虛閃就要轟在她身上,鬱子順勢拎著刀身往前一拉,日世裡整個人失去重心,被鬱子提至身前,一記手刀砍在脖頸處。
“唔……”
日世裡眼球一突,面具都差點崩碎,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被鬱子隨手一丟,扔進了一旁的廢墟中。
轟!!!
虛閃正面擊中鬱子。
“幹掉了嗎?”
莉莎手持長戟站在不遠處。
一護冷汗直冒,你們是真想幹掉阿姨啊!
他該不會入狼窩了吧?
“有煙無傷,這種程度可幹不掉她。”
愛川羅武和鳳橋樓十郎對視一眼,兩人沒有任何保留。
“天狗丸!”
“金沙羅!”
“噴火的小錐!”
解放後的斬魄刀變作狼牙棒,渾身爆發出火焰,宛如一顆巨大的火球,與華麗的音波鎖鏈同時朝著塵煙中的鬱子而去。
作為曾經的隊長,兩人的配合近乎完美。
然而……
嗖!
塵煙中一道身影掠過,莉莎瞳孔猛地一縮,近乎本能地提起長戟,然而長戟提到一半,鬱子的斬魄刀已經是橫在了脖子上。
莉莎嚥了嚥唾沫。
“到此為止吧。”
“再打下去就不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