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化?這傢伙?”
一護一臉狐疑地看向一眼不靠譜的平子真子。
“你還記得我是怎麼來現世的嗎?”
一護愣了一下:“不是給藍染背了黑鍋嗎?”
在知道阿姨是死神,一起進入屍魂界後,他就知道了夜一和鬱子一行人叛離屍魂界的原因。
鬱子指了指一旁無語的平子:“你猜誰是那起事件中的倒黴鬼?”
平子嘴角抽搐:“你讓他猜就別手指著我啊。”
沒記錯的話,當時似乎是藍染在幾位隊長身上進行虛化實驗,然後汙衊浦原,最終才導致阿姨他們逃離屍魂界。
難道說……
“這傢伙是隊長?”
鬱子點點頭:“是哦,雖然是被選上的隊長。”
“甚麼被選上?我是憑本事當的隊長好嗎?”
搞得他好像浦原那個關係戶一樣。
“被藍染選中啊。”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你自己要接話,怪誰呢?”
“……”
“看起來是有點像垃圾。”鬱子先是上下打量著平子,而後道,“但一護你要是不能爆種的話,估計很難贏下這傢伙吧。”
平子不爽的回道:“喂喂喂,甚麼叫很難贏下這傢伙?我很弱嗎?”
末了,他似乎意識到自己有可能被鬱子接上一句,‘廢話,你難道很強嗎?’,連忙又給自己找補了一句。
“比起這傢伙還是綽綽有餘吧?!”
“哦呀,你是不否認自己是個垃圾的事實嗎?”
“……”
算到了一邊,沒算到另一邊。
平子深呼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子內心,正色了幾分道:“這傢伙的虛化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了,怎麼拖到現在都沒解決?”
一護瞳孔微微收縮,這傢伙僅憑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狀態?
心底的那個傢伙確實是他迫切想要解決的,原本他就跟鬱子商量過,是準備找個時間解決的,結果沒想到轉頭又碰上了巴溫特那一連串的事情,搞得到現在他都還沒有騰出手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在這件事上阿姨的興致不高。
當然,在一護眼中,似乎沒多少事能提起阿姨的興致。
就連被屍魂界驅逐這種事情,也經常被她拿來調侃浦原喜助和夜一。
鬱子眼瞼微垂:“本來是要解決的啊,這不是你說想見識見識嗎?”
平子嘴角微微上挑:“那就說好了,這傢伙就交給我來試試成色。”
一護聽到這裡回過神來:“等等!怎麼就把我交給這種傢伙了?!”
平子正欲說話,鬱子直接道:“因為解決虛化本來就不算甚麼麻煩的事情,只要能壓制住虛化過後的你,就算是條狗也能做。”
平子繃不住:“你給我找一條能壓制這傢伙虛化的狗呢?”
……
兩人不言,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平子意識到自己失言,差點氣得當場跳樓。
嘲諷完平子,鬱子對一護道:“簡單來說,虛化這件事上你沒辦法依靠別人的力量來解決。”
“其他人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需要你自己沉入內心世界,去戰勝對方。”
“你換做浦原來也一樣能做到。”
平子還是忍不住吐槽:“別說的我好像完全沒用啊喂!”
“你要是有用的話,也不至於還在這裡。”鬱子無情地挖苦他,“人家厲害的隊長,現在都坐在瀞靈廷隊舍的辦公室裡。”
“知道嗎?人家現在一百多歲的天才隊長都有,副隊長會卍解的也有,你現在就算想回去估計也跟不上時代了,啊,如果是個三席還是有機會的。”
瑪德,要不是打不過,平子高低得給鬱子上上嘴臉。
當然,事實是。就算只打嘴炮,平子也完全不是鬱子的對手。
打又打不過,吵也吵不過,那可真是憋屈死他了。
一護也是情不自禁地抽著嘴角,不愧是阿姨。
跟冬獅郎玩的時候就說人家是關係戶,現在又拿冬獅郎來欺負別人。
既然打不過,也吵不過,平子乾脆不去看鬱子的臉,轉頭看向一護:“喂,黑崎,考慮得怎麼樣?”
“再拖下去你體內的傢伙就會把你變成一個只會殺戮的怪物。”
一護皺著眉頭:“你為甚麼幫我?”
“拜託,很難理解嗎?”平子無語地輕撫額頭,“你答應了浦原的請求,要跟藍染戰鬥的吧?”
“嗯。”
還整出莉琳他們幾個人偶來捉弄他們,搞得他們急得團團轉。
“既然你知道我們和藍染的恩怨,那不就結了?”平子微微一笑,“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幫你控制虛化的能力,能夠提升己方的戰鬥力。”
話是這麼說,但一護還是下意識地看向鬱子。
“阿姨,你覺得呢?”
“我覺得沒問題啊,他有充足的虛化經驗。”
事實上,除了鬱子外,估計也就平子他們對虛化有深刻了解。
浦原雖然涉及,但到底是從實驗的層面,並沒有親身體驗過虛化,在幫助別人控制虛化這件事上,還真不一定能比過平子。
別聽鬱子說的簡單,實際上真想控制虛化,觀察虛化的狀態及時制止也是一門技術活。
你總不能保證別人能一次性成功吧?
那萬一沒及時制止,那可就完蛋了。
見狀,平子嘴角一咧:“跟上,我帶你去秘密基地。”
“跟上個鬼啊。”鬱子眼皮一跳,“你倆是想當著我的面逃課嗎?”
“……那就放學後吧。”
平子選擇了暫避鋒芒。
……
“這是今天的數學作業,雖然很多,但記得按時完成。”
鬱子無視了下方的一片哀嚎,帶上書走下講臺,離開了教室。
平子沉默地看著手上的試卷,很難不懷疑這女人是在故意給他找茬。
沉默著,他忽然一愣。
沒道理的啊。
我只是來看看黑崎一護,又沒有真的打算做作業。
平子將試卷捏成團,隨手一個瀟灑地甩手,便將試卷給扔進了教室後方的垃圾桶裡,看得不遠處的淺野啟吾一臉目瞪口呆。
“兄弟,你敢跟鬱子老師對著幹,你是這個。”
啟吾豎起了大拇指。
平子嘴角一揚:“鬱子算個球啊,說了我不怕她,你不信?”
“你真不怕被她報復?”啟吾訕訕一笑,到底是沒敢信。
平子翹著腿放在桌上,一臉不屑:“你不會真覺得她很厲害吧?就算不做作業又怎麼樣?她還敢體罰學生不成?”
啟吾想了一下,鬱子老師雖然經常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但好像真沒有體罰過學生。
反而是溫柔的班主任,美諭老師,經常動不動就叫學生去走廊罰站。
難不成鬱子老師真的只是外強內弱?!
那更喜歡了好嗎!
平子繼續道:“你信不信,就算你撕了試卷,她也不敢對你動手。”
“好兄弟!我跟了!”
啟吾怒髮衝冠,將桌上的試卷給撕成了渣滓,腦海中不禁想到明天在課堂上被鬱子點名的畫面。
說實話……能被鬱子老師說教,似乎也不算差?
不不不,就算是體罰也會很幸福吧?
啟吾突然發現他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太晚了。
怎麼這種好事他到現在才明白?
一護整理好書包,站起身來。
平子見狀,將腿從書桌上放了下來,起身走到啟吾跟前,湊到他耳邊道:“對了,忘記說了,我被退學了,明天就不來了。”
啟吾呆住了。
平子跟著一護,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教室。
啟吾的額角開始流淌出兩顆冷汗。
不不,這可是被鬱子老師說教的好機會啊,肯定不會有事的吧?
肯定的對吧?
……
啟吾低頭看向旁邊已經碎成渣的試卷,哀嚎了一聲,連忙跑到垃圾桶前翻起了平子丟下的試卷。
……
“鬱子,你不會覺得我會老老實實地做你的作業吧?”
校門口,平子跟一護遇上了等他們的鬱子,認為自己終於扳回了一城,不禁嘚瑟起來。
鬱子一臉奇怪:“你在說甚麼?身為教師佈置作業難道有甚麼問題嗎?”
平子神色一怔:“啊?那你佈置這麼多,不是故意想整我?”
一護替鬱子挽回了一下名聲:“這也不算多吧,就一張試卷。”
“那那群學生在鬼叫甚麼啊?”平子嘴角微微抽搐,“而且這傢伙不是說了佈置的作業很多嗎?”
“哪有學生會覺得作業少的,鬼叫不是他們的基本操作嗎?”鬱子面色平靜,“至於說作業多,那只是為了激發學生們的滿足感。”
“你想,作業很多他們也按時完成了,難道不顯得他們厲害嗎?”
“……可怕,當老師真可怕。”
平子雖然有點失落沒能扳回一城,但有個白痴被他騙得撕了試卷,也算了有個樂子吧。
可惜他明天來不了了。
看來之後得找鬱子樂呵樂呵了。
路上,平子道:“話說你有多久沒見過日世裡他們了?”
“說的好像你不一樣似的。”
一護有些在意:“阿姨在屍魂界就跟他們熟識嗎?”
鬱子擺了擺手:“不,我當時只是一個三席,他們可是隊長誒,我怎麼可能跟他們玩得到一塊兒,那就不是一個圈子的明白吧?”
“真正跟他們熟悉,還是他們被藍染……”
平子忍不住打斷:“好了好了,到這裡就行了。”
別讓他一次次的聽藍染是怎麼羞辱他的啊。
“話說回來,這已經到郊區了吧,你們到底住在甚麼地方?”
鬱子打量著四周,他們早就已經出了空座町,四處倒是有一些破舊的房屋,但明顯已經廢棄了很久。
“就在前面了。”
平子來到一處捲簾門前,拉起沉重的鐵門。
還沒等一護看清裡面的景象,便聽到一聲厲喝。
“真慢啊!禿子平子!你是不是死在外面了!”
一道勁風襲來,擦著一護而過,一腳踹中了他身旁的平子。
轟的一聲,平子倒飛了出去,撞破了身後的廢棄牆壁。
直到這時,一護才看清楚踢飛平子的人。
那是一個約莫一米三,扎著兩根沖天辮,像是小學生一樣的小女孩。
不,應該說是暴躁小女孩才對。
猿柿日世裡在踢飛平子落地後,衝著鬱子微微一笑:“喲,鬱子~”
“好久不見。”
鬱子眨了眨眼:“待會兒給你看個好東西。”
不等日世裡發問,門外廢墟中傳來一聲哀嚎。
“你不是說根本沒有拍嗎?”
平子罵罵咧咧地鑽出廢墟,扶著老腰走了進來。
鬱子瞅了他一眼,道:“騙你玩呢。”
“……”
他有一句麻麥皮不知當講不當講。
一護汗了汗,看向廢棄倉庫內。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人,還真多。
倉庫的二樓三樓四樓都已經塌陷了一半,只有頂棚完好無損。每處樓層都站著人。
一護一眼看去,算上平子這傢伙,一共是八個人嗎?
這些人全部都是藍染虛化實驗的倒黴鬼?
平子前走兩步,來到了場地中間,攤開雙手,嘴角一歪:“歡迎來到,假面軍團的秘密基地。”
鬱子跟著走了進來,看清了倉庫的全貌:“說實話,浦原好歹有一間小門店,你們這混的真是讓人忍不住想給你們丟兩枚硬幣。”
平子臉皮抽了抽:“你的聲音未免太尖銳了一點。”
拳西從二樓跳了下來,走向眾人:“平子,你怎麼把這個女人帶來了。”
“甚麼叫我帶過來的?是她自己跟過來的好吧。”
平子一臉晦氣,早知道這傢伙真錄了影片,他就是死都要攔著她好吧。
“誒?不是平子你說大家很想我,我才來的嗎?”鬱子嘴角微微上揚,抬頭看向眾人:“喲,好久不見。”
拳西撇了撇嘴角,雖然他被鬱子嘴碎成三流隊長,還淪為了戰力計算單位。但不得不說,很久沒看到這女人,聽到這女人的毒舌還真有種懷念的感覺。
“好久不見~”
穿著一身緊身衣的久南白從三樓跳了下來,朝著鬱子飛撲過來。
這衝擊力,怕不是要砸死人。
鬱子往旁邊走了一個身位。
久南白的身影在半空中一頓,身形扭轉間落到鬱子面前,撅起嘴巴:“鬱子真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