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智美諭大步流星地走進教室,教室裡的氣氛都因為她的突然闖入而瞬間降溫。
一護還僵在座位上,任由越智美諭走路帶風的經過他。
平子倒是反應快,他光速把架在桌上的腿放了下來,笑嘻嘻地看著走進來的兩位老師。
“喲,老師好啊。”平子真子用他那地道的關西腔打了個招呼。
越智美諭沒接話,徑直走到平子的課桌前,雙手用力一拍桌面。
“嘭!”
巨大的聲響嚇得旁邊的淺野啟吾差點一抖。
完了完了!
一定是他們剛才開老師玩笑被聽到了。
不會要請家長吧!
這種事情不要啊!
“平子同學。”美諭表情極其嚴肅,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雖然你是轉校生,但我希望你明白,這裡是空座第一高中,不是你以前混日子的那些三流學校。”
“學生應該尊敬師長,絕對不允許隨便開老師的玩笑。”
平子真子愣了一下,浦原那傢伙還真有效率啊,連他之前的經歷都做好了。
不過就不能搞個名校之類的嗎?甚麼叫三流學校?
搞得他好像街邊的小混混一樣。
他在心裡腹誹,臉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攤了攤手:“我只是開個玩笑啦,畢竟繼國老師長得確實很漂亮,口無遮攔這點我會深刻反省的,真的。”
“既然是鬱子老師,我以後注意點就是了,絕對不亂說話。”
然而,越智美諭的下一句話讓他徹底陷入了石化。
“注意點?”美諭冷哼一聲,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平子同學,我知道你在以前的中學是個甚麼樣的人。組織小混混,帶著那種奇奇怪怪的骷髏面具在街頭遊蕩,甚至還帶頭欺負老師,威脅學校……”
他依舊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樣子,看得美諭有點不滿。
如果是在鬱子講述那些事情前,她大概只會覺得這孩子很樂觀,但現在多少覺得他有點不尊重人。
坐回位置上的一眾學生聽到越智美諭的話,眼眸微微上抬,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平子留著金色的拖地長髮,穿著一件拖到腳後跟的特攻服,背上還用水彩寫寫畫畫著諸如夜露死苦之類的字眼。
再深入想象,他戴著骷髏面具,和一眾部下一起騎著摩托車遊蕩在夜晚的各個街頭。
……
噫!!!
暴走族!!!
眾人的目光不禁戒備了幾分。
平子真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骷髏面具?組織小混混?欺負老師?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浦原那傢伙到底在搞甚麼雞毛?
骷髏面具這玩意兒……難道是指虛化時候的面具?
而且,誰組織小混混欺負老師……
……
不,好像還真是組織小混混……不不不!他的假面軍團才不是甚麼小混混啊!
雖然現在是住在廢棄工廠裡,像是暴走族聚會,但怎麼可能是小混混呢?!
從越智美諭口中說出的,幾乎是將他們假面軍團用另一種方式說出來了。
等等!如果不是浦原那傢伙……
平子有些僵硬地看向講臺上,正在整理書本的鬱子。
鬱子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抬頭,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職業化笑容,甚至還挑了挑眉,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垃圾。”
嘶~
平子真子倒吸一口冷氣。
果然,是這傢伙乾的啊!
“平子同學,你不用看繼國老師。”美諭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這下更確定平子和鬱子以前認識,拍了拍桌子,將平子的目光吸引回來,繼續教育道,“雖然你以前犯過錯,被學校開除驅逐,但既然來到了我們班,就是給你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你現在還年輕,不要總想著搞那種假面組織。那都是些社會渣滓才幹的事,明白嗎?”
平子真子的嘴角抽動得快要抽筋了。
假面組織?被開除驅逐?社會渣滓?
別說,某種程度你還真沒說錯。
鬱子這傢伙在捉弄人這一方面還真有天賦。
“那個……越智老師,你是不是誤會了甚麼?”平子弱弱地開口,試圖掙扎一下,“我其實是個好學生……”
“好學生會說繼國老師是你的初戀情人?”美諭義正辭嚴地打斷,“你這種行為不僅是不尊重老師,簡直是心理有問題!我知道你是因為以前被她懲治過,所以存心報復,但在這裡,這種手段行不通!”
周圍的同學發出一陣鬨笑,但因為平子的人生經歷,也不敢笑得太放肆,生怕他真是甚麼不良少年,因為笑得太大聲,之後他盯上甚麼的。
眾人那眼神,完全是看不良少年的眼神。
平子真子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眼神一片空洞。
“好了,美諭。”鬱子終於開口了,走下講臺過來拍了拍美諭的肩膀,“平子已經改過自新了,我們應該給學生更多的信任。”
說著,她低聲在美諭耳邊說道,“現在的學生自尊心強,你當眾說出來,他以後還怎麼在班裡混?”
那聲音雖然小,但卻讓平子聽得清清楚楚。
“平子同學?”鬱子說罷,還沒有放過平子,嘴角微微翹著,“你會改過自新的對吧?”
她的視線就這麼盯著平子,連帶著美諭也給到了視線壓力。
在眾人的目光中,平子到底還是硬著頭皮回道:“我會的。”
美諭舒了口氣,道:“好吧,是老師有些嚴厲了,如果你能改過自新,跟同學好好相處,那老師向你道歉。”
美諭說完,又安慰地拍了拍鬱子的手,這才走出教室。
“大家不要誤會,平子同學其實是個好同學。”鬱子看向眾人,“還希望大家能跟他做朋友。”
鬱子!你是要趕盡殺絕嗎?!
平子差點吐血,本來的好心情瞬間變得鬱悶不已。
然而……
鬱子一臉低聲道:“你被教育的樣子,我剛剛用手機偷偷錄下來了,之後拿給日世裡看看吧,她應該會很喜歡。”
平子後背一麻,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好狠啊!你這女人!
不僅要讓他在普通人面前丟人,還想讓他在同伴面前身敗名裂!
上課鈴響起。
鬱子回到講臺上:“開始上課。”
這堂課對平子來說簡直是地獄。
鬱子這傢伙但凡提問就要點名他起來回答問題,就算是其他學生都看出來了,鬱子這是在針對新人。
你說,平子就一個作假進來的老古董,哪裡懂得起數學題,站起來就是支支吾吾罰站。
鬱子時不時還要整上那麼一句看似關心,實則羞辱他的話。
比如甚麼,“別擔心,雖然你以前的基礎打得不夠堅實,但只要你洗心革面願意學習,還是能學好的。”
折磨得他不要不要的。
叮鈴鈴~
“下課。”
好不容易是熬到了下課,鬱子前腳剛剛踏出教室門,平子便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椅子上。
尼瑪終於下課了!
平子欲哭無淚。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他就不來了。
周圍人見狀,投來憐憫的目光。
甚麼小混混啊,竟然敢惹鬱子老師,那不是廁所裡點燈,找死嗎?
那可是連棕熊都能過肩摔的恐怖女人啊!
暴走族?
你就算是黑道那也打不過棕熊啊。
啟吾一臉悵然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說你惹她幹嘛?”
平子麻木地扭頭,很想說上一句。
你誰啊?
他冷不伶仃地從椅子上蹦起,嚇了啟吾一跳,而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一護眉頭微微皺起。
……
天台上,鬱子靠在鐵網圍欄前,背對著操場。
嗖~
一道瞬身閃過,平子的身影直接出現在天台上。
“鬱子,你這女人的性格還真是惡劣到家了。”平子扯了扯領口,語氣不善,“我只是想來打個招呼,順便觀察一下那個叫做黑崎的,你竟然給我編了那麼一齣劇本?”
把他當霓本人整呢?
“怎麼?這個劇本不好嗎?”鬱子不以為意地玩弄著指甲,“我尋思你長得也不像好人,幫你豐富一下人設,有問題嗎?”
當然有了!
平子眼角狠狠地跳了兩下。
他吊著眼:“我說,該不會是浦原那傢伙把我給賣了吧?”
“我明明讓他別告訴你的。”
“不,他只是告訴我說明天有驚喜。”鬱子眼皮子都沒動一下,“是你這白痴自己也好用真名,怪誰呢?”
“……”
“行了,你不也胡說八道詆譭我嗎?”鬱子停下折騰手指,抬起頭來,“咱倆就算扯平吧。”
“你沒問題吧?”
平子癟了癟嘴:“那你把錄影刪了。”
“那是騙你的,根本沒錄。”鬱子微微一笑,“手機那麼大一個,偷拍你會看不出來嗎?”
“……”
這傢伙果然還是老樣子。
最惡劣了。
平子翻了個白眼後,臉色正經起來:“回歸正題,那個叫做黑崎的傢伙是怎麼回事?”
“甚麼怎麼回事?”鬱子一臉奇怪,“你甚麼都不知道跑這兒來幹嘛?”
“體驗讀書生活嗎?”
平子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不能好好說話。”
“那要看對面是誰。”
“你在看不起我對吧?”
“不,只有朋友我才會嘲諷哦。”
“……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平子嘆了口氣,道:“浦原那傢伙倒是跟我說了黑崎一心的事,不過我奇怪的是你。”
“我?”鬱子神色一怔。
“以你現在的能力,在當時應該可以根絕虛化的入侵吧?”
鬱子當時沒辦法去除他們的虛化,是因為還沒有掌握卍解。
可到現世後,鬱子就在浦原的幫助下,利用轉神體成功掌握卍解。
那能力他從浦原那裡也有所耳聞。
“我不是說過了嗎?”鬱子聳了聳肩,“能力不在於來源,如何使用終究是要個人的。”
“就像你們,若是當初中央四十六室的那群垃圾能稍微正常點,也不至於讓藍染鑽了空子吧?”
“還能收穫一堆掌握了虛化能力的死神,說不準之後還能應用到更多的死神身上。”
話是這麼說沒錯,平子也逐漸理解了鬱子的說法,可他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裡不對勁。
平子沒有再繼續追問:“既然提到了藍染,已經過去幾個月,那傢伙恐怕也要蠢蠢欲動了吧。”
“誰知道呢,以他的才能或許真能在短時間內搞定那個甚麼崩玉吧,不過他應該不會直接跟屍魂界正面交戰吧。”鬱子眼瞼微垂,“而且以那個老頭子的性格,也不是那種能接受自己吃悶虧的,在整頓好瀞靈廷後,說不定會主動進攻。”
“說來也是,不過……”平子神情有些不自然,“我怎麼感覺你對藍染那傢伙很看好的樣子?”
“有問題嗎?你不能因為他是反派就否認他的實力吧?”鬱子聳了聳肩,“人家這個副隊長可比你這個隊長有能力。”
平子垮著個臉,沒辦法反駁。
畢竟,他是真的被藍染給狠狠地羞辱了。
那也是他心中的一個痛點。
鬱子這傢伙,根本不管你死活,逮著傷口一頓亂捅啊。
“果然,我就覺得這傢伙不對勁。”
忽然的,天台的門口處,一護慢步走來。
“阿姨,他是甚麼人?”
他在教室裡從這個人身上感覺到的靈壓果然是真的。
從他跟鬱子的互動來看,一護心底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平子一離開,他就追了出來。
鬱子和平子都沒有多少意外,一護並沒有有意收斂氣息……或者說,以他的斂息水平,那壓根也沒辦法瞞過別人。
一護現在對於自身靈壓的控制比最初的時候強很多,但要跟正經死神出身的其他人比,那差的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這傢伙是……是,話說你是藍染當時是怎麼羞辱你的?”
“他是讓我自我介紹!”平子沒好氣地回了句,吊著一對死魚眼看向一護,“你,想不想完全掌握虛化的能力?”
“你說甚麼?!”平子一出口就讓一護驚住,他下意識地看向鬱子。
鬱子給了平子一點面子:“這傢伙對虛化的瞭解比我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