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真的好快!
並不是鬱子以前慣用的干擾距離來做到近乎空間移動的能力,而是純粹的速度。
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如此震驚。
連他們的視覺都無法跟上的速度,這就是差距的所在啊。
鬱子隨手撤下斬魄刀,將其收進虛空:“再打下去,天都要黑了,我還要回家吃晚飯呢。”
莉莎舔了舔嘴唇,後退了兩步,白光一閃,手中長戟重新化作斬魄刀。
“切,真沒勁。”日世裡揉著後頸從廢墟里爬出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隨手扯下了臉上的虛面具,“禿子平子,我就說這女人是個怪物,你非要試甚麼試。”
嘶~真痛啊,如果不是她意志力堅強,就要被打得暈死過去了。
那可就丟大臉了。
平子真子也散去了虛化,手中的斬魄刀回鞘,他有些無奈地舉起雙手:“這不是想著大家這麼多年沒見,總得有個熱烈的歡迎儀式嗎?”
“哦?原來這是歡迎儀式嗎?”鬱子嘴角帶著笑意,“我還以為你們想弄死我呢。”
“哈哈,怎麼會~”
一護看著這群前一秒還殺氣騰騰,後一秒就開始插科打諢的假面軍團,終於明白鬱子為甚麼叫他們雜魚了。
不是哥們,你們真的能幫他克服虛化嗎?
這智商怪不得能被藍染耍呢。
拳西從天花板上落下,摘下面具,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身上滿是灰塵。
“嘖,還是跟怪物一樣。”
“鬱子姐太強了!”久南白不以為意,跳過來想要摟鬱子的腰,卻被鬱子用手掌精準地抵住了額頭。
“好了,敘舊結束。”鬱子一隻手攔著久南白,指了指旁邊已經陷入懷疑的黑崎一護,“這笨蛋就交給你們了。”
“等等,這就開始了?”一護還沒反應過來。
鬱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你還想先吃頓晚飯?”
“這玩意兒可不興吃晚飯,會吐出來的。”
“……”
平子伸出拇指指了指身後角落,像是公園老大爺經常玩到的鍛鍊身體的器材:“那麼,你就先用那個跑步機,做上兩組看看吧。”
“……那是甚麼?”
“讓你做就別廢話!”日世裡一腳將他踹了過去。
一護氣得磨了磨牙,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將跑步機從角落搬了出來,擺正。
鬱子本來是想走的,看到這一出,不禁停住了腳步。
“一二,一二……”
一護面無表情地雙手扶著護手,雙腳踩在踏板上來回運動。
他感覺自己像個二傻子。
鬱子看得眼皮一跳:“麻煩死了,直接從虛化開始吧。”
鬱子一眼就看出了這跑步機消磨靈力的本質,平子應該是想測試一護的靈力量,讓之後的虛化能夠更順利的進行,不過很顯然,現在的一護用不著這個。
平子還沒有開口,一護就好像得到拯救一樣,光速從跑步機上跳下。
他憤憤不平的道:“這種玩意兒有個錘子用啊!”
平子撓了撓頭:“呀嘞呀嘞,你們還真是心急啊。”
鬱子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我先走了,你們慢慢玩。”
“對了,我會告訴美諭你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誒?鬱子你不留下來看看嗎?”
“看他學公園大爺嗎?這種事你們幾個足夠了。”鬱子頭也不回地往出口走去,“如果連這點程度的虛化都處理不好,那你們還是趁早完蛋吧,省得被藍染教訓第二遍。”
剛走出門口,莉莎追了上來。
“請等一下,鬱子。”
鬱子多少有些意外:“嗯?有甚麼事嗎?”
“接下來可能要忙起來,沒時間去市內。拜託幫我買下雜誌,下次過來的時候帶給我。”
鬱子愣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你想買甚麼?”
百年前眾人剛到現世那會兒,鬱子有教過他們在現世的生存規則,因此也是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
但莉莎在其中也是扮演一個沉默的角色。
因此,她找鬱子辦事,還是讓鬱子多少有些意外。
莉莎面不改色地從腰後水手服下拿出夾在衣服下的雜誌。
鬱子接過雜誌,看了眼封面,又抬頭看了看莉莎。
莉莎面不改色。
“……我知道了。”
原來你是悶騷啊!
……
看著鬱子那瀟灑離去的背影,假面軍團的一眾成員齊齊翻了個白眼。
愛川羅武嘀咕道:“這女人的性格,真是一點都沒變,甚至更惡劣了。”
一護下意識問了一句:“阿姨以前就是這樣?”
“也不見得。”平子聳了聳肩,“她只是喜歡跟別人互懟,並享受懟贏別人的快感。如果那個人不喜歡開玩笑,她也不會表現得這麼惡劣。”
聞言,一護想起鬱子和自家老媽的相處方式,的確能稱得上善良。
不,應該說簡直就是溫柔到家了。
就算是玩笑,也不會上升到毒舌的地步。
反而是他跟老爸,簡直快要被懟麻了。
不過……
一護看著眾人,神情有些不自然:“你們該不會是喜歡被阿姨罵吧?”
“你說甚麼?小子!”日世裡額角蹦出一條青筋,差點就想跳起來拽一護的衣領。
……
黃昏,空座町的街道被夕陽拉出長長的影子。
鬱子直接利用能力跳轉到了市內,那郊區連個計程車都打不到。
那麼,要先去給莉莎買雜誌嗎?
不過她想先偽裝一下,戴個口罩之類的,不然遇上熟人……不,就算沒有遇上熟人那也社死了。
不不不,現在買回去放在家裡也很不妙吧。
那要是被芳野看到了,她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還是下次去的時候給她帶上吧。
鬱子踩著悠閒的步子,直接回到了黑貓咖啡店,店門口已經是掛上了關門的牌子。
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推門而入,店內瀰漫著濃郁的咖啡香。
這會兒應該是剛剛關門,芳野正在櫃檯後耐心地擦拭著咖啡杯,抬頭看到鬱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
落地窗邊的圓桌上,一隻毛色順滑的黑貓正蹲在桌上,極其優雅地……在舔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尾巴尖兒有節奏地拍打著桌面,發出咕咕咕的聲音。
“哪裡來的流浪貓?”鬱子走了過去,坐到夜一面前,“不知道喝多了牛奶會死?”
夜一抬起頭,翻了個白眼:“這一幕演過了。”
“有嗎?”鬱子不記得了。
夜一換了個坐姿,舔了舔手臂上的毛髮:“去見過那群傢伙了?”
“去扶貧了。”鬱子聳了聳肩,“我還以為是甚麼驚喜呢。”
“扶貧?”
“一群人住在廢棄工廠裡,不是扶貧是甚麼?”
“……”夜一從桌上跳下,一陣煙霧繚繞,變回人形,坐在鬱子對面,優雅地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道,“我過來不是為了跟你討論平子的。”
“麻煩你不要一臉平靜的裸奔。”鬱子伸手從虛空中開洞,隨手從自己衣櫃裡拿出一件外套,丟給了夜一。
“怎麼?是龍貴的事?還是藍染有動作了?”
夜一撇了撇嘴,套上衣服,表情稍微變得嚴肅了些:“屍魂界那邊傳來訊息,中央四十六室為了填補叛亂後的空缺,開始動作了。三番隊的隊長人選已經定下來了。”
“市丸銀空出來的那個位置?”鬱子下意識回了句,而後翻了個白眼,“這種事情需要告訴我嗎?”
“我管他甚麼隊長不隊長。”
又不關她的事。
“……難道是戀次升級了?”鬱子後知後覺地想到。
隊長的最低條件是卍解,而夜一為此專門來一趟,那應該就是她的熟人當上了隊長。
腦海中能想到的就只有阿散井戀次一個。
“不是。”夜一搖了搖頭,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思索,“是一個叫天貝繡助的傢伙。”
“天貝繡助?”鬱子眼眸微抬,思索了片刻,“不認識。”
“聽說是遠征隊的負責人,這次凱旋歸來,完成考核後直接任命為三番隊隊長。”
鬱子微皺著眉頭:“所以呢?這傢伙跟我認識嗎?”
“……我說啊,我這不是讓你瞭解一下屍魂界的近況嗎?”夜一不爽地白了她一眼,“你小心以後變成甚麼都不懂的老太婆,跟時代脫軌。”
“呵呵。”
……
與此同時,假面軍團的廢棄倉庫。
“一護,做好心理準備了嗎?”平子真子坐在破爛的沙發上,手裡拋著一個紅蘋果,“接下來的訓練,可不是那種點到為止的家家酒。”
一護正站在空地上,活動手臂。
他此時穿著一身漆黑的死霸裝,明顯已經靈魂出體。
聽到平子的話,一護抬頭看向他:“少廢話,快開始吧。”
平子笑著搖了搖頭:“這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小缽,二重斷層結界。”
“明白。”
有昭田缽玄走上前,雙手合十,結界瞬間覆蓋住整個廢棄工廠。
廢棄工廠的空地上,一處石板抬起,露出其中朝下通去的道路。
“來吧。”
平子衝著一護揚了揚下巴,率先進入其中。
一護緊跟著眾人,很快就沿著階梯來到地下空間。
眼前白光閃過,眼睛適應了光亮的變化後,一眼望去的黃沙岩石,天空就跟真正的藍天一樣。
一護的眼睛微微睜大:“這是……浦原商店?”
“不,只是仿造。”平子雙手插兜,“你應該認識鐵齋吧?”
“嗯。”
平子指著有昭田缽玄:“大鬼道長握菱鐵齋,而小缽則是他的副手。”
所以才復刻出了一樣的結界嗎?
一護看過風景後,問道:“既然到了這裡,現在是要做甚麼?”
“將我體內的那傢伙放出來嗎?”
“嗯,需要讓你進行一次完整的虛化。”平子來到一護面前,伸出五指對準他的臉頰。
“你搞甚麼?”一護下意識避開。
“別躲啊白痴!”平子嘴角一抽,“這是讓你……”
“看飛碟!”
突然的,日世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啊?”
一護下意識回頭看去,還不等他看清背後的場景。
咚!
一記沉重的悶響,日世裡的拖鞋精準地印在了一護的後腦勺上。
一護連個悶哼都沒發出來,整個人直挺挺地臉朝下砸在了地板上,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切,這種反應速度,去當死神真是浪費了,不如去當木魚,還能響兩聲。”日世裡拍了拍拖鞋,將其重新穿了起來。
平子捂著臉嘴角直抽搐:“大姐,你打他做甚麼?”
“這樣做不是更快嗎?”
“……”
某種程度來說,你還真別說。
日世裡握了握拳頭:“快點開始吧!我忍不住想要揍這傢伙了!”
平子表情麻木:“溫馨提示,這傢伙應該也是被鬱子玩弄的可憐蟲。”
“少囉嗦,打不了鬱子我還打不了她的侄子嗎?”
“……”
真可怕。
不過……
“小缽,這裡也張開結界。”
“誒?”
“誒你個頭啊,一個大叔在那裡說誒一點也不可愛的。”平子耷拉著眼皮,隨即看向地上趴著的黑崎一護,“然後在一護的五體上下封印。”
“我明白了。”
有昭田缽玄雙手合十:“鐵砂之壁,僧形之塔,灼鐵熒熒,最終悄然無聲。”
靈壓卷動著勁風,吹動著眾人的衣袍。從有昭田缽玄合十的雙手間,一束束靈力宛如蝌蚪般擠了出來。
伴隨著有昭田缽玄舉起合攏的雙手,五束靈力形成五枚斑點匯聚在他的拳頭上方,不斷旋轉。
“縛道之七十五——五柱鐵貫!”
他猛地將合攏的雙手揮下。
五枚斑點朝著天空中迸發,而後一陣亮光閃過,化作五根鐵柱從高空墜落。
轟!
五根鐵柱互相用鐵鏈連結在一起,精準地落到一護身上,封鎖住了他的四肢和腦袋。
“大家,退後一點。”
封印住一護的身體,有昭田缽玄再次發動結界,金色的光芒閃過,將一護以及周邊地區籠罩在其中,宛如一個半圓形的罩子。
“呼~”
“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吧。”平子看著結界內的一護,嘴角微微上揚,“鬱子可是把這小子吹得天花亂墜的。”
“就讓我們見識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