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跳了跳,從鬱子手中拿過相機,虛拋了兩下。
“這種事,找我商量不就好了?”夜一倒是一點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將手臂挪開,“說吧,要怎麼拍?”
碎蜂大吃一驚:“夜一大人!您同意了?”
“這有甚麼?又不會少塊肉~”夜一聳了聳肩,全然不在意的樣子,“只要別忘記我的份就成。”
鬱子呵呵一笑:“看吧,我就說這傢伙根本沒臉沒皮吧?”
夜一翻了個白眼:“既然是有求於人,那你現在應該對我客氣點。”
“撒,要擺甚麼造型?”夜一撥撩了一下頭髮,金色的眸子帶著些許玩味的意味,“這樣可以嗎?”
“可以個錘子啊!”鬱子沒好氣地給了她一個手刀,“你是想讓整個瀞靈廷都知道四楓院家的家主是個不喜歡穿衣服的暴露狂嗎?”
“你這女人,真是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夜一撇了撇嘴,“你看,現世不也有一大堆沒穿衣服的名畫和雕塑嗎?人家可是能進博物館的名作。”
“我只看到了麻煩和變態。”鬱子耷拉著眼皮,“而且,就算現世的藝術我也欣賞不來。”
在她看來,那些玩意兒還不如夜一好看呢。
當然,這變態的行為不可取。
“嘖~那就換回來……”夜一不爽地撇了下嘴角,正想換回自己經常穿的勁裝。
碎蜂忍不住打斷:“那個……”
“嗯?”
兩人齊刷刷看來。
碎蜂乾咳了一聲:“普通的勁裝感覺差了點甚麼。”
夜一還沒緩過神來,鬱子搶先替她做了決定。
“沒問題,換衣服。”
“啥?”
“反正你家肯定有那種衣服吧?華麗一點的。”
“……有種不好的預感,我能不拍了嗎?”
“你剛才不是還樂在其中嗎?”
“你這不是擺拍嗎?人家肯定會覺得我是個自戀狂。”
“甚麼?”鬱子瞪大了眼睛,“你是覺得被冠上一個暴露狂的名號,會比自戀狂更強嗎?”
夜一拒絕不能,被兩人……應該說是被鬱子拖著往房間去。
這一折騰就是大半個下午,等到一護他們休息完出來,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時,正看到鬱子給夜一設計各種擺拍動作。
眾人:……
一定是他們勞累過度,腦子還沒有恢復過來。
“你們……在幹甚麼?”一護一頭黑線地看著穿著紫色和服,正慵懶地躺在走廊上,手裡拿著書籍,擺姿勢的夜一以及蹲在一邊拍照的鬱子和碎蜂。
鬱子頭也不回地答道:“為了拯救瀕臨破產的女性死神協會,必要的犧牲是值得的。”
夜一嘴角一抽:“你是打算犧牲甚麼?”
鬱子理所當然的回道:“你的臉皮啊。”
“我不幹了!”夜一作勢就要起來。
“沒事,已經拍完了。”
鬱子收起相機,將她遞給碎蜂。
碎蜂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雖說夜一大人的裸體她都看過,但能讓她擺出各種各樣的姿勢,還是太美妙了。
一護不再追問三人的事情,道:“也該回去了吧?”
他們經過早上的大戰,現在的短暫恢復已經差不多了。
夕四郎挽留道:“不留下來吃個晚飯嗎?”
“算了,就這樣吧。”夜一伸了個懶腰,只見她手往身上一刮,華麗的和服就被她脫去。
衣服懸空時,變作一隻黑貓跳到鬱子的頭上,惹得旁邊的碎蜂一陣羨慕。
“我們走了。”
華貴的和服就這樣隨意地被拋棄在了地板上。
要不是跑不掉,她早就不想幹了。
穿這玩意兒讓她渾身不舒服。
井上織姬好奇地看向蘭島,問道:“蘭島小姐也要跟我們一起嗎?”
經過一護的介紹,他們已經認識了這位巴溫特的創造者。
蘭島微笑著點頭:“嗯,巴溫特的事情結束了,我在屍魂界已經沒有甚麼可留戀的了。”
“是嗎?”鬱子也是這才聽蘭島要去現世的事情,因為被驅逐出屍魂界的只是古賀剛一人而已,“這也是好事。”
夕四郎愣了一下:“好事?”
夜一嘴角一抽,已經能想象到鬱子要說甚麼了。
果不其然。
“就你們這破鄉下地方,連個網都沒有,讓我在這兒當土皇帝我都不樂意。”鬱子翻了個白眼,“不信你問那大塊頭,看看他是覺得屍魂界更好還是現世更好。”
古賀剛也沒想到她就這麼將話題的物件指到他身上,多少有點猝不及防。
“……各,各有各的好吧。”
他沉默了片刻,選擇了兩邊都不得罪的說法。
其實要他說,還真是現世更好。
他們巴溫特在現世被排擠,在屍魂界也被排擠,屍魂界也帶給他們的好處,那就只剩下靈氣充足這一點了。
至於現世的好處,那可太多了。
他們巴溫特都沒有來過屍魂界,這是第一次,鬼知道這邊的發展竟然這麼落後,別說是高樓大廈了,整個跟古代一樣。
習慣了現世的生活,這邊還真比不上。
可悲巴溫特們終其一生都想要找到的歸宿,結果還不如現世。
夕四郎無言以對,他還沒去過現世呢。
也就是姐姐做了甩手掌櫃,家裡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處理,不然他都想要跑到現世去玩玩了。
“我去安排穿界門,碎蜂你跟山本總隊長招呼一聲。”
夜一這麼說著,正要跳下鬱子的腦袋,被鬱子一把從半空中踹住後腿,一下子掛在了鬱子腿邊。
夜一硬是好半拍才反應過來,喵喵嚎叫。
“你幹甚麼啊?笨蛋!”
正常人會在這個時候扯她後腿嗎?
“不用這麼麻煩。”
鬱子揮了揮手,完全沒有要跟夕四郎或者碎蜂告別的意思。
她直接在虛空中隨手一拉,抽出通體藍紫色的斬魄刀,往虛空中一劃,就像是撕開一面紙張,漆黑的空間裂縫瞬間成型,很快就擴張成一個足以容納兩三人的通道。
“從這裡穿過去就是現世。”
眾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夜一倒掛在鬱子腿邊,驚訝地看著空間裂縫:“你甚麼時候學會這招的?”
“嘛,這大概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了。”
“呵呵。”夜一從鬱子手中掙脫,頭也不回地去了井上織姬懷裡。
鬱子笑了笑:“行了,走吧。”
不說太膨脹,她在吸收了幾十個淨界章內蘊藏的靈力,突破界限後,現在的實力包亂殺山老頭兒的。
也就是那所謂的靈王和零番隊帶給鬱子些許壓力了。
因為不清楚他們的實力。
按照正常的道理來說,零番隊也是死神升上去的,理應是屬於死神這一側。
但友哈巴赫連山老頭兒都沒打過,讓鬱子不得不懷疑最終BOSS是那個坐在天上的靈王。
說實話,這屍魂界的統治腐朽成這樣,靈王估計得背鍋。
一護朝碎蜂點了點頭:“麻煩幫我跟露琪亞和戀次說聲再見。”
走得也太突然了,換做上一次,準備穿界門還要一會兒。
碎蜂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鬱子帶頭,一行人跟碎蜂和夕四郎告別後,穿過了裂縫。
進入裂縫中,眼前黑了一瞬,斗轉星移間,腳下已不再是四楓院宅邸的鵝卵石,而是水泥路面,耳邊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織姬睜大了眼睛,顯得很是不解:“騙人的吧,斷界呢?”
鬱子調侃道:“不用來次長跑,織姬是絕對不過癮嗎?”
“不……”
“回來了。”一護長舒了一口氣,直接癱在旁邊的電線杆子上,“還是現世的空氣聞著踏實。”
鬱子跟著鬆了口氣:“幸好沒在大庭廣眾下。”
這裡似乎是一處街角的小巷子,平時沒甚麼人經過。
夜一趴在織姬的頭上,聞言眼角一抽。
“合著你根本不知道這邊是怎麼回事?”
鬱子虛握了一下拳頭:“這大概就是藉助外物突破的缺陷吧,力量強得不是很真實,還不是很熟練。”
“……”
夜一無言以對。
論裝逼還是你在行。
“你們是回家嗎?”鬱子朝一護等人問道,“這裡應該是在空座町的範圍內。”
眾人汗了汗:“應該……”
“嘛,是真的沒那麼熟練,不過大概的位置應該沒問題。”
“最多也就是在隔壁町。”
“……”
一護問道:“阿姨不回去嗎?”
“準備去浦原那裡一趟。”
一護撓了撓頭:“那我先回去了……不知道魂那個傢伙,有沒有搞出事來。”
“那我也回去了,夜一小姐,老師,大家再見。”
織姬將頭上的夜一抱下,遞給鬱子。
茶渡也是跟眾人道別後離開了。
走出巷子,這裡果然是在空座町的範圍內,而且距離空座町第一高中不算遠,也就兩個街道。
這裡是高中附近的娛樂街。
送走眾人後,鬱子轉過身來,看向一直在觀察周圍的蘭島。
蘭島看著周圍閃爍的霓虹燈,還有遠處雖然已經是深夜卻依然燈火通明的便利店,眼睛裡全是好奇。
“這就是現在的現世嗎?”
自從千年前被瀞靈廷剝奪死神的力量後,她就一直生活在流魂街,也就沒有機會來到現世。
現世的變化讓她多少感到有些陌生。
“是啊,是不是比屍魂界強多了?”鬱子隨手把懷裡的夜一一丟,夜一在空中打了個轉,輕巧落地。
看著眼前的鋼鐵巨獸從眼前穿過,蘭島點了點頭。
“嗯,很驚訝。”
夜一打斷了兩人的話:“好了,到了現世就得按現世的規矩來。”
“你們想好接下來的打算了嗎?”
蘭島直接看向古賀剛:“雖然還不太瞭解這裡的生活規則,但我想盡可能地彌補曾經犯下的過錯。”
“先去浦原商店吧,至少也要先給蘭島解決義骸的問題。”
她不說還好,一說,夜一猛地一抬頭,死死地盯著鬱子。
“你……現在是魂魄?不,義骸?”
毫無疑問,鬱子現在肯定是實體的狀態。
“嗯,這個是實體。”
“是淨界章嗎?”
“不,我沒跟你說嗎?”鬱子搖了搖頭,“在我熟練掌握卍解後,就將自己的魂魄重新塑造出了肉體。”
“現在的我,可以在魂魄和肉體上進行切換。”
“你沒說過啊!”夜一罵罵咧咧,“嚇老子一跳!”
她這粗獷的中年男聲還真有那麼幾分壓迫感。
讓夜一震驚的是,竟然連肉體都能塑造出來,這能力也太變態了吧?
這簡直是靈王才能……
一護等人離開後,現場就只剩下鬱子和夜一,以及芳野,古賀剛以及蘭島。
鬱子打了個車,帶著其餘三人前往浦原商店。
幸好夜一是貓形態,不然計程車的位置都不夠坐。
幾人來到浦原商店,遠遠地就看到浦原喜助搖著摺扇在門口等待。
“呀,歡迎回來,各位辛苦了。”
浦原喜助扇著小摺扇,扶了扶那頂綠白相間的帽子,一臉笑眯眯地湊了上來,在看到蘭島時,他的眼睛裡不自覺地閃過一道精光。
“哦呀,這位小姐是?”
“你的大前輩。”鬱子調侃了一句,對浦原說,“給她弄具像樣的義骸,順便把戶口和住處也解決一下。”
浦原喜助嘴角微微抽搐,苦著臉:“義骸倒是好說,可我這兒又不是收容所。”
“那就搞定她的身份。”
“……行吧。”
蘭島伸出手來:“前十二番隊隊長,浦原喜助,久仰大名。”
“哦呀,這可真是榮幸之至。”浦原喜助笑眯眯地和她握過手。
“我在流魂街經常能聽到你的大名。”
對於流魂街,尤其是蘭島這樣有意瞭解的人,知道一個隊長的名字的確不算難事。
“哈哈,大名稱不上。”
浦原喜助打了個哈哈,邀請眾人進入。
“你們先坐吧,我帶蘭島小姐去挑義骸。”
將幾人安排到屋內坐下,浦原喜助帶著蘭島離開了。
夜一跳上茶几,點了點杯子。
鬱子替她倒了杯茶。
夜一潤了潤喉,這才道:“你們倆人接下來有甚麼打算呢?”
古賀剛沉默了片刻:“還是跟以前一樣,在人類社會里隱姓埋名,正常的生活。”
“在周圍的人產生懷疑前,不停地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