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頭女這個詞雖然新鮮,但在協會的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談。”
伊勢七緒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冷靜得讓人害怕。她拍了拍那疊厚厚的海報,語氣果斷地說道:“顧問小姐,你得明白,屍魂界現在百廢待興,連隊舍修理費都要排隊。如果我們不自謀生路,下個月協會就得去流魂街擺攤了。”
鬱子:……
可怕,屍魂界好可怕!
連鐵飯碗裡都沒有飯!
松本亂菊在一旁拼命點頭,剛才那點對鬱子的尷尬早就煙消雲散了。她一把摟住鬱子的肩膀,滿身的酒氣伴隨著一陣波濤洶湧襲來:“哎呀,別那麼死板嘛!你想想,這可是為了廣大的女性死神謀福利。再說了,你現在可是特別顧問,這第一把火要是燒不起來,會長可是會哭的哦。”
“你也不想剛剛加入進來,就拒絕集體活動吧?”
松本亂菊雖然看起來很輕鬆的樣子,但實際上渾身的筋肉卻是繃得很緊。
既然按照大家的說法,上一次喝醉了酒都沒事,那這一次應該也可以吧?
如果這女人有一點要打人的架勢,她就光速溜走。
鬱子這會兒也確實沒有在意松本亂菊是真醉還是假醉,心思全在她的話上了。
她很想問問對方,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準備搞團體霸凌嗎?
八千流倒是很配合地揉了揉眼睛,一副隨時準備開閘放水的樣子:“小鬱……如果不賺錢,金平糖就沒有了……”
雖說在屍魂界這個地方,小孩子可能也是幾十上百來歲,甚至於這丫頭就她認識的時間,也保底過了一百多年。
一百多歲那放在現世早就是知天命的老古董了。
可要放在屍魂界,她只能說……她還只是個孩子啊。
沒看一大家子都陪她鬧嗎?
鬱子眼角抽搐著把亂菊的臉推開,這女人的歐派頂得她呼吸都不順暢了。
“行了行了,別給我整這套。說吧,你們打算怎麼分工?”鬱子嘆了口氣,心想反正這地方也待不久,就當是走之前的最後一次團建了。
等她回到現世,看你們這溝槽的協會活動還能不能管到她。
松本亂菊心中欣喜,甚麼嘛,果然很好接觸嘛~
這不比隊長更容易接觸?
那個成天愛板著個臉裝大人的傢伙,才不會讓她貼上來。
伊勢七緒露出一個計劃通的表情,推了推眼鏡,接過之前碎蜂的話題,說道:“女性當然也可以,男性的消費力雖然比不過女性,但對於一些高人氣的女性死神,不少人也是樂意買賬的。”
“畢竟人口基數在那裡放著,屍魂界的死神大部分都是男性。”
“而且,這兩位大人就算在女性群體內,也擁有堅實的粉絲基礎。”
她不知道從哪裡掏出兩枚徽章,往剛才印有一眾男隊長的海報上貼去。
“就比如四番隊隊……”
七緒雷厲風行的動作頓了一下,看了看下方坐著的卯之花烈,又扭頭看了看自己貼的徽章。
一枚徽章的頭像正是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
“咳,拿錯了。”
七緒光速地取下那枚徽章,臉色變化之快,稱得上一聲大師。
鬱子面無表情,心道:“你們這女性死神協會,怎麼缺錢的時候連自己人都不帶放過的?”
該不會幾個人的協會,分了幾十個派系吧?
但該說不說,不愧是精英副隊長。
且不論戰鬥能力,至少在處理公務這件事上,恐怕整座瀞靈廷少有能跟她比較的。
卯之花烈只是淡淡一笑,似乎並未放在心上。
“就比如這位。”她將手拍到另一個徽章下。
“二番隊前任隊長,四大貴族之一的四楓院家主,有著瞬神之稱的四楓院夜一,這也是屍魂界鼎鼎有名的名角。”
鬱子絲毫不懷疑,這傢伙加了這麼多的頭銜,百分之百是為了到時候偷拍到照片,作為噱頭標題進行放送。
伊勢七緒敲打著海報:“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開始分配任務。”
“我我我!”
松本亂菊迫不及待地舉起手來。
七緒給出一個懂你的眼神,道:“亂菊負責十番隊,也就是日番谷隊長。最好能拍到他被檔案埋住或者午睡的樣子。”
亂菊笑嘻嘻道:“沒問題。”
“然後是重點目標,朽木白哉隊長。”七緒看向露琪亞,“露琪亞,你對朽木家熟悉,就由你帶隊利用密道潛入。白哉隊長平時非常嚴謹,我們要拍到他那種失態的一面,哪怕只是打個噴嚏也行。”
密道潛入?做回狗仔還要密道潛入?
鬱子表情趨於平靜,這些隊長還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大哥失態的樣子?”露琪亞一臉掙扎,但在腦海中臆想了片刻後,果斷同意了,“我知道了!”
伊勢七緒微微頷首,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涅音夢和雛森桃,“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檜佐木副隊長和吉良副隊長的憂鬱系照片在基層女性死神中人氣極高,這部分就拜託你們兩位了。”
兩人點點頭。
其中涅音夢原本就是三無,雛森桃則是目光有意無意地搭在鬱子身上,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已經完全……不,不能說完全,她已經接受了藍染隊長叛變的事實,也知道自己誤會了鬱子,當時甚至還往她腹部捅了一刀。
這讓雛森桃現在緩過神來,儘管對方似乎並不在意,但她卻是覺得很是過意不去。
“接著是十三番隊的浮竹隊長……”七緒直接看向十三番隊副隊長,“清音,就交給你了。”
清音給她豎起一個拇指:“簡單~”
她家隊長老好說話了~
陸續搞定了安排工作,最後,七緒看向了鬱子和碎蜂。
“至於最難的目標,四楓院夜一大人。這件事只能交給你們兩位了。碎蜂隊長的潛入技術加上鬱子顧問的實力,只有這樣才能抓到瞬神的腳步。”
前面的鬱子還能穩住,但這句話真的沒繃住。
還瞬神的腳步……那傢伙成天就知道變貓躺平,是個人都能拍到好嗎?
而且那白痴的性格,就算看到被偷拍了,也不會當做一回事。
不過……
鬱子歪了歪頭,看著臉已經紅到脖子根的碎蜂,忍不住笑出了聲:“行吧,抓貓我在行。碎蜂,咱們走?”
碎蜂端正了臉色,輕咳一聲:“既然是任務,那就沒辦法了。”
鬱子眼神幽幽,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小梢綾,你這哪裡是做任務啊,分明是想公事私辦,藉著協會的名義,給自己辦事吧。”
碎蜂的臉頓時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眼神亂瞟,支支吾吾的道:“我只是為了協會的經費!夜一大人作為前二番隊隊長,在女性死神中擁有至高無上的偶像地位,她的照片是不可或缺的!”
至高無上的偶像地位,你們是打算出道嗎?
鬱子忍住了吐槽,不再捉弄她。
見安排完畢,伊勢七緒一拍桌子:“好!目標確立!偷拍計劃正式啟動!大家散會,各就各位!”
你這不是知道自己是偷拍嗎?!
會議室裡的人陸陸續續透過暗門離開,鬱子繃著臉,也準備拉上碎蜂一起回去商量計劃。
“走吧,小梢綾。”
雖然吧,她是不太想摻和進來,但捉弄捉弄那隻野貓,還是挺有意思的。
就在鬱子拉著碎蜂準備開溜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若細蚊的聲音。
“那個……繼國小姐,請等一下。”
“嗯?”鬱子停住腳,回頭看去。只見雛森桃站在會議桌旁,兩隻手緊緊攪在一起。
碎蜂見狀,很有眼色地鬆開了鬱子的手:“我在外面的庭院等你。”
說完,她識趣地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內只剩下鬱子和雛森桃兩個人。
“雛森是吧?怎麼了?”
鬱子還記得這姑娘的名字,當時可是猝不及防給她來上了一刀。
看到雛森桃這拘謹的樣子,鬱子多少能猜到雛森桃叫停她的意思。
雛森桃深吸一口氣,突然對著鬱子彎下了腰,來了個幾乎九十度的深鞠躬。
“之前的……藍染隊長叛亂的時候。我被他矇蔽,誤以為是你殺害了他……甚至還對你揮刀相向,捅傷了你。這件事我一直都覺得非常對不起你,可是直到現在才正式向你道歉,真的非常抱歉!”
雛森桃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我是個差勁的死神,不僅沒能識破陰謀,還一意孤行,傷害了您。真的,非常抱歉!”
鬱子看著那顆黑乎乎的後腦勺,沉默了兩秒。
說實話,這點其實賴她。
雖說有大意的成分在裡面,可鬼知道她明明用了大力打暈了這姑娘,為甚麼還能一下子站起來給她來上一刀。
鬱子自信對於傷害的把控還是很到位的,但偏偏那天就在這小姑娘身上遭了殃。
“好了好了,我原諒你了,趕緊起來吧。”鬱子將她扶了起來。
“您……不生氣嗎?我當時是真的存了殺心的。”
說的你好像存了殺心就能弄死她一樣。
鬱子心底吐槽,表面倒是沒那麼過分。
鬱子擺了擺手,顯得並不在意:“藍染那傢伙最擅長玩弄人心,某種程度來說,那傢伙也算是一個有人格魅力的人,你這種單純的小姑娘被他耍得團團轉也正常。”
“抱歉……”
鬱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別一個勁兒的瞎想了。”
“都說了我沒事。”
“那點傷口還沒山老頭兒隨手一刀來得嚴重,你看山老頭兒不也沒道歉嗎?”
其實道歉了,不過當時這丫頭好像不在場,畢竟那是隊長會議。
眼見著雛森桃張嘴還想說些甚麼,鬱子只好以退為進:“如果你真覺得過意不去,下次請我吃點好吃的,或者以後在女性死神協會里多關照關照我這個新人。”
聞言,雛森桃心裡那塊大石頭這才安穩落地。
“嗯,我會的,繼國小姐。”
“叫我鬱子就好,”
兩人一起出門,送走了雛森桃,鬱子看到碎蜂站在庭院的一棵櫻花樹下出神。
這些個貴族,調調就是不一樣。
家裡裝飾得還真挺好看。
碎蜂目視雛森桃離開,朝鬱子問道:“處理好了?”
鬱子聳了聳肩:“嗯,小姑娘家家的心重,非得找我道歉。”
碎蜂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鬱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咱們去搞點大新聞,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見到夜一看到自己寫真集時的表情了。”
碎蜂的臉又紅了,低聲嘀咕了一句:“……那種東西,如果是自己收藏的話也還不錯。”
“你說啥?”
“沒甚麼!快走!”
回到四楓院家。
這會兒已經是過了晌午,一護等人正在屋子裡休息。
兩人進門便看到了正以黑貓的形態縮在溫暖的陽光下,肚皮朝天,發出呼嚕呼嚕休憩聲的夜一。
她此時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兩個無良狗仔盯上了。
“你看吧,我就說這傢伙肯定是貓形態。”鬱子沒有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
“噓!”
她剛說出聲來,就被碎蜂冷汗直冒地捂住了嘴。
鬱子不明所以,但還是壓低了聲音:“怎麼了?那種樣子就算拍到了也根本賣不出甚麼價格吧?”
“難道屍魂界還有動保組織?還是流浪貓救助站?”
“這個樣子也很可愛……”碎蜂紅著臉,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照相機。
她對準夜一趴著的屋頂,正要拍攝,卻發現在他們兩人說話間,夜一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誒?夜一大人?”
一左一右兩條手臂搭在了兩人的肩上,夜一從背後擠到兩人中間,幽幽開口。
“你們偷偷摸摸的,在做甚麼呢?”
兩人進門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只是沒搭理這兩個傢伙。
結果沒想到這倆人也不進屋,就站在門口嘰嘰喳喳,也不知道在說個甚麼。
碎蜂被嚇得說不出話。
鬱子拿著相機,晃了晃道:“女性死神協會沒有活動金了,我們準備拍點你的美照拿去賣錢。”
夜一面露無語之色:“女性死神協會……我還以為甚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