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走到一護跟前,踹了踹他:“年紀輕輕運動兩下就不行了?”
一護躺在地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彈一下,翻著白眼吐槽道:“說到底要不是阿姨胡來,事情根本不會麻煩到這種程度吧。”
鬱子面無表情:“說到底要不是瀞靈廷不當人,事情根本就不會麻煩到這種程度。”
“……”
你別說,追根問底還真沒問題。
如果不是瀞靈廷的騷操作,根本不會有這麼多屁事。
一護的神色變得有些憂鬱:“所以說,那傢伙其實也很迷茫吧。”
“我曾經和那個孩子有過一段接觸,大概能明白他的想法。”蘭島走上前來,聲音有些感慨,“他應該並不在乎能不能統治屍魂界。”
“那他折騰著一大圈,帶著所有人一起來到屍魂界,到底是圖甚麼?”
一護雖然是這麼在問,但語氣表明他其實已經隱隱猜到了。
鬱子不合時宜地打斷了這一悲傷的場景:“圖甚麼?圖屍魂界的牢飯好吃唄。”
“給我嚴肅點吧!”夜一沒好氣地給了她一個爆慄,收起手來,暗中咬了咬牙。
這傢伙的腦袋是越來越硬了,以前好歹還要躲兩下,現在反而是打下去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神他……只是想要結束巴溫特一族悲慘的人生吧。”
芳野此時已經完全恢復成人類的模樣,她身上的血色火焰徹底熄滅,眼神閃爍著。
“所謂的復仇,其實只是他的藉口。”
“他只是想要在這個,創造了他們,卻又拋棄了他們的地方,結束巴溫特一族的命運。”
是她誤會了神。
說起來,她們似乎早就漸行漸遠了,也難怪會猜不到他的內心。
如果能早點洞察到就好了。
鬱子看向雙殛之丘下方,瀞靈廷內剛剛才經過了藍染的叛亂,尚未完全恢復的街道,又再一次因為巴溫特的禍亂,而變得亂七八糟。
“不管怎麼樣,能讓那群腐朽的貴族長點記性也好。”
芳野低下頭去,怔怔地看著空無一物的手指。
那裡,紋章已經完全碎掉了,在剛才的戰鬥中不知道是遺失在了哪裡,還是已經被摧毀了。
一護注意到了芳野的神情,下意識呢喃出聲:“那個人偶……蓋特……”
應該已經消失了吧。
似乎是讀懂了一護的意思,芳野笑著搖了搖頭。
“沒關係。”
她伸出手來,掌心升騰起一束火焰,化作一個火焰的小人,跟蓋特的模樣一般無二。
“各位。”
蓋特朝著眾人微微點頭,算作打過招呼。
“誒?!這麼小?”
芳野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現在的蓋特,已經跟我完全融為一體了。”
鬱子忽然拽了拽身旁的蘭島,手指著芳野手中的蓋特,一副我想要的樣子。
蘭島硬是被定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無奈地搖了搖頭。
“沒辦法哦~”
鬱子嘆了口氣。
芳野看著兩人一臉奇怪的模樣,不由得問道:“怎麼了?甚麼沒辦法?”
夜一雙手抱著胸,白了鬱子一眼:“別在意,是這笨蛋腦子又抽了而已。”
鬱子眼巴巴地看著芳野手中的火焰小人:“我想要這個。”
她話音一落,蓋特渾身顫了顫,往芳野靠了靠。
芳野明白了鬱子的意思,有些為難的道:“這個人偶,理論上來說只能由巴溫特一族操控。”
“不過,鬱子跟其他人不一樣,說不定也能做到。”
鬱子眼睛微微亮起:“真的?”
在場,夜一和一護均是感到一陣惡寒。
七旬老嫗何故惺惺作態。
芳野笑著點頭:“嗯,人偶是借用一種魔法陣進行召喚,關於魔法陣的樣式我也會畫,回到現世可以試試。”
鬱子微微一笑:“那可說定了。”
“嗯,約好了。”
嘗試著繼續生活下去這件事,約定好了。
夜一輕咳了一聲,單手抱臂:“既然已經結束了,那就走吧。”
“對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
一護聞言,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因為動作過大,牽引到身體的傷口,不由得齜牙咧嘴起來。
“好痛~”
鬱子瞥了他一眼,毫無關愛之心:“這才哪到哪?”
她昨天晚上可是炸了又炸,身體一次又一次被撕扯開。
她連一次吭聲都沒有,因為連嘴巴都撕扯沒了。
一護吊著死魚眼,如果不是打不過,他一定要狠狠地報復。
“其他巴溫特的氣息已經感知不到了,只剩下那個叫做古賀剛的大漢。”
蘭島解釋道:“我在過來的路上遇到了他,他拒絕了狩矢神摧毀瀞靈廷的計劃,被狩矢神打傷了。”
“他和狩矢神的意見不同,他想的是給瀞靈廷內的死神一點教訓就好了,但狩矢神想要的是破壞整座瀞靈廷。”
亦或者,終結巴溫特一族的命運。
狩矢神大概對古賀剛存有一定的敬意,因此並沒有真正殺死他,只是刺傷了他。
而另外兩人,沢渡和宇柿,相比較沉穩老實的古賀剛,就是純粹的惡人。
在現世活了太久,逐漸喪失人性的惡人。
也是讓鬱子比較慶幸,慶幸這倆被幹掉了,她可不想違背約定,對那兩個傢伙出手。
但要是這倆活下來,那她會很苦惱了。
尤其是那個叫做沢渡的傢伙,一聲大人差點沒把她嚇出毛病。
而至於一之瀨真樹,他的狀態似乎不算差,但總歸談不上好。
因為……
“原來是這樣,那他們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似乎不是很妙。”
“誒?”
……
瀞靈廷一處街道,只見四處都是冰封的寒冰,街道被戰鬥所破壞。古賀剛被一群死神圍在中間,渾身的傷勢難以修復。
死神一邊為首的,是日番谷冬獅郎。
古賀剛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死神將鐐銬戴在他的手上。
……
一番隊隊舍,緊急會議。
藍染叛變,除卻三番隊,五番隊,九番隊的隊長,其他人都盡數到齊。
鬱子這邊則是蘭島,芳野以及夜一,一護等人則是被安排在了外面等候。
氣氛壓抑得讓人想打哈欠,鬱子大搖大擺地靠在窗戶邊,和同樣雙手抱胸背靠牆壁的夜一排排站。
古賀剛戴著鐐銬站在一眾隊長的正中間,面色平靜。
這個漢子別的不說,光是這份心性和膽量就讓不少隊長都高看他一眼。
除了某個滿腦子都是弄個巴溫特來研究研究的變態科學家。
也就只有涅繭利,是一臉渴望地眼神盯著古賀剛和芳野,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甚麼詭異的三角戀呢。
沉默間,鬱子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山老頭兒是迷路了嗎?竟然讓大傢伙等他一個,他算老幾啊?”
如果不是做了點壞事,有點心虛,鬱子這會兒估計都已經回到現世了。
其實並不是。
是蘭島在得知了古賀剛的情況後,請求大家讓山本總隊長能赦免古賀剛。
這聲音沒有刻意壓制,被一眾隊長聽在耳朵裡。
以狛村左陣為首的忠誠派,聽到這話微微皺起了眉頭,白哉這種冷冰冰型的表情則是毫無變化,也有花姐和更木劍八這種無所謂的,至於京樂等樂於看熱鬧的,則是嘴角忍不住上揚。
咚咚……
伴隨著柺杖杵在地板上的沉悶聲響起,身披隊長羽織,身形佝僂的山本元柳齋重國,臉色嚴肅地從側門進入。
山本元柳齋重國徑直站到正位前,抬頭看向正中間的古賀剛,眼中浮現一抹讚賞之色。
是條漢子。
“巴溫特入侵瀞靈廷,造成多處隊舍損毀,多名死神傷亡。”山本老頭兒開口了,聲音厚重得像悶雷,“此等重罪……”
“請等等!”蘭島直接站了出來,擋在古賀剛身前。
她作為已經被剝奪了死神力量,成為流魂街平民,本不該有資格參與這次會議。
但奈何山老頭兒自個遲到了,夜一作為四大貴族四楓院家的家主,她帶個人進來真不會引起多少注意。
其他人也只是瞅了一眼,就沒在觀望。
這位曾經的研究員,此時一點也沒有退縮。
“山本總隊長,這件事的源頭在死神。如果不是一千年前那場失敗的實驗,巴溫特根本不會誕生。如果不是後來死神的追殺,他們也不會變成仇視死神的復仇者。”
蘭島直入主題,讓在場的眾人都不禁有些意外。
巴溫特的事情,以京樂春水,浮竹十四郎為首的,已經從十二番隊和記載中確認了巴溫特和死神的恩怨。
敢這麼直接在山老頭兒面前說出來,已經不能用膽子大來形容了。
就連古賀剛都很是意外地看向她。
在瀞靈廷內,他和蘭島有過一面之緣,對於這個和芳野有著相同長相,自稱他們巴溫特的創造者的人,他其實並沒有多少好感。
但隊長裡也不盡是知情者。
會議室裡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在少數。
“蘭島,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京樂春水壓了壓帽簷,語氣帶著點無奈,“這可是重罪。”
鬱子忍不住發出一聲調侃:“嚯,竟然知道人家的名字?你這騷大叔該不會是有甚麼想法吧?”
京樂春水啞語了。
這明明是展現他情報實力的時候,為甚麼會搞得他好像變態跟蹤狂。
“我很清楚。”蘭島聲音很堅定,“一千年前,為了掩蓋實驗失敗的醜聞,死神下令抹殺所有巴溫特。那是屠殺!我們在沒有給他們任何選擇的情況下,把他們推向了絕路。巴溫特之所以變成怪物,都是因為我們的錯誤。”
“山本總隊長。古賀剛在整個過程中,並沒有參與那些無意義的殺戮。而且在最後關頭,他也並沒有對死神下死手。”
涅繭利在旁邊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那又怎麼樣?擾亂瀞靈廷本就是罪過,難道因為他長得老實就能免罪?”
“而且你也說了,那都過去一千年了。”
“實驗早就封存了,當初的那批人也都不在了。”
“這就是毫無爭議的入侵。”
“錯誤是封存了,但受害者還活著!”蘭島並沒有絲毫退縮,聲音大了起來,指著古賀剛,“他們這一千年是怎麼過的?像過街老鼠一樣在現世東躲西藏,被死神,虛和人類排擠,這難道不是死神欠他們的嗎?”
“如果不是死神的傲慢和失職,他們本應該作為人類度過餘生。”
山本元柳齋重國全程聽著眾人的爭執,緩緩睜開眼,目光越過眾人,最後停在了靠牆站著,正無聊得摳指甲的鬱子身上。
“夜一,你說再過幾個月就是新年了,這黑色的指甲會不會不太吉利?”
“……”
山本元柳齋重國沉聲問道:“繼國鬱子,你怎麼看?”
鬱子愣了一下,“山老頭兒你這是在跟我示好嗎?”
夜一差點沒繃住,肘了她一下。
鬱子輕咳一聲:“我覺得這件事是死神有錯在先,而且主導者已經死了,如果一意孤行選擇掩蓋自己的錯誤,可能會讓我……啊不,讓別人看不起。”
“鬱子,注意你的言辭。”京樂春水在旁邊小聲提醒,但也只是象徵性地拉一下架。
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場。
鬱子白了他一眼,這個老登,真是滑頭一個。
芳野這會兒也沉寂求情:“請您看在我們阻止狩矢的份上,給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吧。”
芳野出來說句話還真算公道,某種程度上,芳野也是瀞靈廷的支援者,她的所作所為死神們都看在眼裡。
至少也讓眾人知道,巴溫特也不盡是對死神的仇恨。
鬱子嘀咕一句:“大不了讓夜一賠你損失唄?”
夜一沒好氣地又肘了她一下。
山本元柳齋重國陷入了沉思,最終抬起頭來:“好吧,念在此事起因乃是瀞靈廷當年的過錯,此次便赦免你的入侵之罪。”
“只判處驅逐出境的罪行,終生不得踏入屍魂界。”
鬱子又犯起了嘀咕:“真是一言為定,雙喜臨門,這鄉下地方鬼才願意來。”
夜一咬著牙關,恨恨地小聲道:“我求求你別說了。”
古賀剛只是微微躬身,並沒有多說甚麼感謝的話。
他本就不懼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