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元柳齋重國緩和的態度讓在場不少人都有些吃驚。
這老爺子可不是肯讓步的人,只能說今天的太陽從西邊起來了。
更木劍八咧嘴一笑:“解散了嗎?”
這無聊的會議,終於結束了。
山本元柳齋重國蒼老的眸子微微挪動,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另外,關於十一番隊離隊之人,一之瀨真樹。”
“……咳。”
饒是更木劍八,這會兒也是額角滲出些許冷汗。
在一之瀨真樹再次向他發起挑戰,並將他擊敗後,更木劍八就把這傢伙藏在了十一番隊。
沒想到這會兒被山本總隊長點名。
氣氛在沉寂了片刻後,山本元柳齋重國淡淡道:“鑑於他並未對瀞靈廷造成甚麼威脅,特例允許他歸隊。”
“更木隊長,這次要好好管束部下。”
“……我知道了。”
“散會。”
留下這樣一句話,山本元柳齋重國直接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的隊長們還沒有立刻離開,紛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這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山本總隊長嗎?
鬱子好奇地問向京樂春水:“山老頭兒最近能吃嗎?”
“甚麼意思?”京樂春水先是愣了一下,而後下意識地回道,“跟往常一樣吧?粗茶淡飯。”
“那可真是奇怪。”鬱子聳了聳肩,“我還以為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但他既然吃得多,那應該不是。”
“……”
鬱子是少有能讓京樂春水感到逆天的人。
當然,事實上到了這個地位,能在他面前毫無顧忌地開玩笑的人也不多。
就是他的副隊長小七緒,玩笑也不會開得太過分。
“山本總隊長如此仁義,你還要羞辱於他?!”
頂著棕色狗頭的七番隊隊長,狛村左陣走上前來,一臉忿忿地怒視著鬱子。
在場眾人又是一愣。
京樂春水連忙拉架,主要還是拉住狛村左陣,怕他被鬱子幹掉。
“算了算了,她開玩笑來著。”
“抱歉,我沒有想要羞辱山老頭兒的意思,這件事上的處理,可以說是相當的有人性了。”
鬱子也是怔了一下,跟他道歉,順帶著指了指京樂春水。
“因為這個騷大叔一點沒有幫自己老師說話的意思,我想他可能是對自己老師有意見,就準備替山老頭兒試探一下,如果真是叛徒,就幫他清理門戶。”
京樂春水一臉震驚地指著自己:“甚麼?我?”
鬱子一臉困惑:“那不然你為甚麼不為自己的老師打抱不平呢?”
她指著一副認真相的狛村左陣:“人家都比你有血性,你身為山老頭兒的關門弟子,老師被人羞辱了都沒甚麼反應。”
狛村左陣聞言,不由得將目光放到京樂春水身上。
“……”
京樂春水收回擋在狛村左陣身前的手,一把拉過浮竹:“溜了溜了,喝酒去了。”
再待下去,他要兩邊都不是人了。
待會兒兩人要是替山老頭兒清理門戶聯手對付他那可就完蛋了。
浮竹面帶歉意地朝著眾人笑了笑,而後被京樂春水拉走。
這麼一出鬧騰過後,一眾隊長也就沒有繼續待下去的意思了,走的走,散的散。
卯之花烈倒是饒有興致地來到鬱子面前,跟她打了招呼:“你這樣的性格,在現世真的沒人揍你嗎?”
鬱子豎起一根手指搖晃:“不,我可是學校裡的名人來著,有不少老師學生都暗戀我來著。”
夜一冷汗狂冒。
知道嗎?
最可怕的不是一個女人茶裡茶氣。
最可怕的是這個女人知道自己的真實性格,卻在外面完美地藏匿自己的惡劣性子。
卯之花烈翻了個淡淡的白眼,道:“要來隊舍喝杯茶嗎?”
“只是喝茶?”
“嗯,不好說呢~或許會有親密的身體接觸?”
鬱子頂著一雙死魚眼:“別說得這麼容易讓人誤會,我看花姐你只是想弄死我吧?”
“這次不是哦,只是有事情找你。”
“我看起來很蠢嗎?”鬱子冷冷一笑,“請恕我拒絕。”
卯之花烈聳了聳肩:“那還真是遺憾,不過鬱子你要是轉變心意的話,最好是在離開之前過來一趟吧,有重要的事。”
留下這樣一句懸念,卯之花烈離開了。
卯之花烈走後,又輪到朽木白哉上前問好。
“老師,請來寒舍喝杯茶吧。”
“你家要是寒舍的話,那夜一家肯定是雞棚了。”
一邊,正和碎蜂閒聊的夜一聽到了,沒好氣地回了句。
“我家要是雞棚,那你家就是狗窩了!”
白哉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了一下,冰山美男的形象差點沒能維持住。
他微微頷首:“朽木家的大門隨時為老師敞開。”
鬱子笑著拍了拍他:“這是當然,就算你把門關上了,我也能翻圍牆。”
白哉嘴角又是一抽,真的很想說句話。
唯有這點,請千萬不要像那邊的那隻妖貓。
他算是為數不多能在鬱子面前維持人設的人,閒聊兩句後,離開了隊舍。
跟鬱子有過交情的隊長,基本都說上了兩句話。
等到一行人離開,留在會議室裡的就只剩下鬱子和夜一還有碎蜂,以及巴溫特兩人和蘭島。
蘭島狐疑的道:“你果然是死神吧?和隊長們都這麼熟。”
鬱子指了指夜一:“要這麼說也沒錯,我是二番隊的前不知道多少任的三席。”
蘭島驚訝道:“只是三席?”
鬱子嘆了口氣,眼底浮現一抹陰影:“這事說來話長,我本來是個小有天賦的死神,就算是當上隊長都綽綽有餘,只不過沒錢給隊長塞紅包,就被她穿了小鞋。”
夜一黑著臉走來:“說來話長那就別說了。”
鬱子好奇問道:“夜一不想聽嗎?”
夜一冷冷一笑:“如果我不是給某人穿小鞋的那個隊長。”
眾人::“……”
你倆不去說相聲真是可惜了。
夜一長長地撥出口氣,忍住了暴打鬱子的衝動:“先回家去和一護他們匯合吧,然後再商量回現世的事情。”
這時,古賀剛忽然開口。
“狩矢他……”
他停下了,沒有再繼續。
芳野眼瞼微垂,輕聲道:“他死了。”
“是嗎……”
古賀剛微微閉目。
當他們輸掉的時候,古賀剛就猜到了。只是沒有得到一個明確的答覆,讓他抱有一絲僥倖……
不,也不能說是僥倖。
他對狩矢神並沒有那麼複雜的感情,只是那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讓他曾經都俯首稱臣。
只是沒想到他的復仇那麼的決絕,不只是想要給屍魂界一點教訓,更是想要完全摧毀屍魂界。
芳野讀懂了他內心的想法,抿了抿嘴道:“那傢伙……或許只是想結束巴溫特的命運而已。”
古賀剛猛地睜開眼,“你說甚麼?”
“那傢伙在死之前,笑了。”
古賀剛的表情變得柔和了幾分。
“是嗎……”
原來是這樣嗎?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狩矢神啊。
“好了,別煽情了,先離開這裡吧,山老頭兒可不會留我們吃飯。”
鬱子伸了個懶腰,打斷了兩人。
走出隊舍,跟在外面等候朽木白哉開會的露琪亞打了個招呼,一行人跟著夜一在瀞靈廷內穿梭,來到了四楓院家。
“這裡都快成我們的據點了。”鬱子忍不住吐槽,“每次來屍魂界做客,都是在這裡歇腳。”
“甚麼叫我們的據點?”夜一眉頭一皺,“這是我家!我家!”
“還有!你那是來屍魂界做客嗎?”
“你有一次是來屍魂界做客嗎?!”
你哪次不是來找屍魂界麻煩的?!
上次也就算了,好歹是為了搞藍染。
這次你這傢伙可是惡劣到幫助巴溫特把瀞靈廷搞得烏煙瘴氣的!
說到這裡,讓夜一感到意外的是,山本總隊長應該是知道了巴溫特們強大的真相,卻閉口不談這件事,甚至在抓到鬱子偷偷吸取淨界章的力量,也沒有跟她發生衝突。
讓夜一簡直是不敢想象。
是山本總隊長不想得罪鬱子?
別開玩笑了。
山本總隊長可不是那種會顧忌雙方實力的人,他的內心堅守著屬於自己的正義,當他判定你是邪惡的一方時,就算存在實力差距,他也不會有絲毫的遲疑。
哪怕他所堅守的正義,只是維護瀞靈廷的秩序。
只能說,山本總隊長應該是認定鬱子是屬於自己的一邊,並認為自己對她有所虧欠,才沒有跟她算賬。
“老師,夜一小姐,芳野小姐,你們回來了。”
當得知鬱子一行人回來,眾人連忙外出迎接。
“誒,和芳野小姐長得一模一樣?!”
“你,你是……”
當他們注意到隊伍裡的蘭島和古賀剛,尤其是古賀剛時,本能地做出警惕地架勢。
“別緊張,他那啥……改邪歸正了。”
鬱子指尖輕點腦袋,想出了這個詞語。
神特麼改邪歸正了。
夜一翻了個白眼,懶得跟這群笨蛋待在一起,丟下眾人去找自家弟弟了。
碎蜂雖然很想跟過去,但也不好意思打擾到夜一和夕四郎。
古賀剛衝著眾人一躬身:“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個在山本元柳齋重國面前尚且不曾示弱的漢子,卻是在眾人面前鞠了個躬,讓眾人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具體的事情就讓芳野跟你們解釋吧,關於這位蘭島小姐的情況。”
鬱子將事情推給了芳野。
碎蜂問道:“鬱子姐是在想卯之花隊長的事情嗎?”
“嗯,花姐想來應該不會騙我。”鬱子微微點頭,“跟夜一說一聲,我過去一趟。”
末了她補充了一句。
“對了,如果我半個時辰還沒回來,那大機率就是要死了。”
“麻煩你告訴她來救一下我。”
“……”
碎蜂很想說不至於吧,但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她看著鬱子消失在原地,眼睛忽然睜大。
該不會是……那件事吧……
……
四番隊,茶室。
卯之花烈正坐在茶桌前,氣態恬靜地喝著茶水。
忽然的,她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冷不伶仃地拔出茶几上的斬魄刀,回身冷視。
“真是好反應,花姐。”鬱子嘴角帶著笑意,輕輕地撥開了懟到臉上的刀尖。
卯之花烈嘆了口氣,悠悠地收起斬魄刀。
“難道沒人教過你進屋要敲門嗎?”
鬱子聳了聳肩:“我母親在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父親又一直不管我,唯一玩得好的大哥出家了,只剩個關係不太好的二哥,確實沒人教過我。”
卯之花烈為她倒好了茶,語氣平靜:“你這話如果是剛認識的那會兒說出來,也許還能有點用。”
“嘖……所以呢,花姐,你說的重要事情是指甚麼?”
鬱子喝了口茶,問道。
“這件事其實不是我決定的,你稍等一下。”卯之花烈起身,來到窗戶邊,放飛了用來通訊的地獄蝶。
“嗯?那是誰?”鬱子微微一怔,“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在瀞靈廷內還有這人際關係?”
如果是白哉的話,肯定不用花姐出面。
京樂也是一樣。
難道……
鬱子眼睛微微一亮:“難道是山老頭兒?”
卯之花烈剛坐回位置上,聽到這話不禁愣了一下:“你為甚麼會這麼想?”
“肯定是當著那麼多的面,不好意思跟我道歉。”
“剛才外面人多,老頭子我給你跪下了。”
“這樣?”
卯之花烈一眼看智障的眼神:“我看你的腦子是越來越不正常了。”
鬱子雙手一攤:“那我實在想不到還能有誰了。”
卯之花烈淡定地喝著茶:“你稍坐一下不就好了?”
“我也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不過她的腳程不慢,耗不了你多少時間。”
“她?女人?”
“也算吧。”
鬱子嚇了一跳:“也算是甚麼鬼?還能是人妖不成?”
“……”
卯之花烈沒有再理會她,悠悠地喝著茶。
不一會兒,那個也算來了。
“小鬱~”
從視窗跳進來的草鹿八千流,一把掛在了鬱子的脖子上,蹭著她的臉蛋。
“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剛扒過糙漢子,不要在我身上摟摟抱抱!”
鬱子嫌棄地將她扒了下來,放到一邊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