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站在雙殛之丘的邊緣,山下的瀞靈廷在她眼中一覽無遺。
“你看,不管哪個地方,都沒有能匹配王者身份的宮殿存在。”鬱子忽然指向一邊,“誒,那邊好像有個異常寒酸的建築,是誰家啊?怎麼瀞靈廷裡還有這種臭水溝。”
夜一都不需要看過去都知道這傢伙在說甚麼,當即呵呵一笑:“你在那個異常寒酸的建築裡可也住了幾十年。”
“一開頭也能算幾?”
夜一面露無語之色:“你這傢伙還真是吃點虧都要第一時間還回來。”
鬱子冷哼一聲,嘴角微微上揚。
她剛上揚的嘴角緩緩下壓,眼中閃過一絲通透的精明,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道:“不過既然瀞靈廷設定在這裡,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哦?甚麼原因?”夜一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也許他不在屍魂界?”
這傢伙從來都不屑於瞭解靈王的秘辛,能猜中就有鬼了。
鬱子搖了搖頭:“那總不能在虛圈或者現世吧?”
“而剛好,昨天有人提醒了我。”
“提醒你?”
“嗯,我想,靈王可能既不存在於虛圈,也不存在於現世,或許也不存在於屍魂界。”
“而是,一處獨立於三界外的靈子空間,或者說異空間。”
夜一瞳孔微微收縮:“喂喂喂,誰提醒你了?”
“難不成是山老頭兒?”
這傢伙昨晚都在找淨界章, 也就只跟山老頭兒打過招呼吧?
“哦?我猜對了?”鬱子微微眯眼,“不過考慮到瀞靈廷可能作為靈王部下存在的可能性,我猜這傢伙的大本營肯定更靠近屍魂界。”
“畢竟藍染說過,想把靈王從天之王座上拉下來,如果是在虛圈,那他豈不是……等等……”話到這裡,鬱子話音一頓,忽地往天空望去,“天之王座……”
“該不會……”
夜一無奈地笑了笑:“就是這個該不會。”
鬱子露出滿意的神情:“天之王座,原來是雙重含義嗎?”
“既指代靈王的地位,也指示了靈王的所在地。”
夜一忍不住吐槽道:“你這傢伙這麼會做閱讀理解,怎麼不去當國文教師?”
“那我當了國文教師,美諭該怎麼辦?那豈不是要吃不上飯?”
“……”
你這傢伙到底把教師當成甚麼了。
“也就是說,靈王存在於屍魂界,或者瀞靈廷上空的異空間內。”鬱子仰望著瀞靈廷的上空,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是這個意思吧?”
“嗯,那是獨立於瀞靈廷之上的另一個維度。”夜一單手叉腰,嘆了口氣,“除非擁有特殊的王鍵,或者由零番隊帶路,否則誰也上不去。”
“王鍵?零番隊?”鬱子愣了一下,“話說你就這麼大大方方地告訴我了真的沒問題嗎?”
“你要是藍染那種野心家我當然不可能告訴你。”
鬱子呵呵一笑:“說得好像人家不知道一樣,爛大街的訊息。”
夜一眼皮跳了一下,雙手一舉:“爛大街?OK,那你找別人瞭解吧。”
“我錯了。”
“滑跪太快了吧?!”夜一眼神木訥地看了她一眼,又是嘆了口氣,繼續道,“所謂的王鍵,你可以理解為開啟靈王宮的鑰匙。”
“靈王宮是靈王和王族居住的獨立空間,設有72道障壁。”
“若是沒有王鍵,根本無法正常進入。”
“王族?還有王族?”鬱子眨了眨眼,“那你的四大貴族身份豈不是很掉價?”
“……這是關注點嗎?”
鬱子眼神微微收斂了幾分:“零番隊,聽上去好像比山老頭兒的一番隊要高階一點?”
“後期BOSS?”
“這都甚麼跟甚麼?”夜一先是揉了揉太陽穴,跟這白痴說話是真的費勁,“聽好了,所謂的零番隊也被稱為王族特務。”
“專門負責守護靈王宮和靈王。”
“他們的存在和實力都凌駕於護廷十三隊之上,除非出現了連護廷十三隊都無法應對的重大危機,否則不會輕易現身,每位成員都為屍魂界創造了意義重大的事務,擁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上一個晉升為零番隊的,是喜助的前任,前前任十二番隊隊長。”
“前前任十二番隊隊長?那這麼聽來,這個零番隊也不見得就比山老頭兒更厲害吧?”鬱子注意到了關鍵點,“也就是他們對屍魂界有特殊的貢獻?所以才能晉升。”
“某種意義下,你說的也沒錯。”夜一雙目微閉,“曳舟桐生,也就是喜助的前任,她晉升的理由是,創造了改造靈魂以及將其放入體內的技術。”
終於是聽到一個她知道的,鬱子眼睛微微睜大:“科技改變命運了?”
夜一眸子微動:“但你別想得太簡單了,身為王族特務,他們受到靈王力量的影響,已經不能跟普通的死神相提並論。”
“靈王的力量?”鬱子眉頭微微皺起,“他們也突破了死神的界限?”
既然被稱作零番隊,被靈王的力量影響,那肯定不會侷限於死神的極限。
至少,不能比山老頭兒弱吧?
那你這零番隊連一番隊都打不過,未免也太拉了。
夜一聳了聳肩:“承擔著保衛靈王的重任,擁有那種程度的力量也是正常的吧。”
鬱子抓著耳發繞了兩圈,露出一絲明悟的神情。
友哈巴赫,擔心的就是這個吧。
所謂的零番隊和靈王。
難怪那個時候,這傢伙沒有冒出來坐收漁翁之利,原來是上面還有高手。
直覺告訴鬱子,最終BOSS有變!
可能要上演滅卻師和死神洗去千年恩怨,說不定還要連同藍染,一起幹翻靈王的劇情。
不過讓鬱子有點不理解的是,“那山老頭兒實力也不差吧?為甚麼沒能晉升零番隊?”
雖然山老頭兒可能沒有甚麼腦子搞科學,但實力也不差啊。
死神裡的頂尖。
難不成這點還不足以讓零番隊重視?
還是說隨便甚麼垃圾只要經受了靈王的力量,都能輕易變成比山老頭兒還要厲害的怪物?
那也難怪友哈巴赫躲在老家恢復力量。
也不對啊,你丫的不是千年前被山老頭兒打敗的嗎?
這你怎麼跟零番隊和靈王打?
夜一解答了鬱子的困惑:“你也太小看山本總隊長了。”
“他的實力就算當上零番隊也是輕而易舉的。”
“所謂的零番隊成員,並不是強制徵召的。”
鬱子恍然大悟:“那還挺人性化的嘛,靈王那傢伙。”
夜一汗顏:“甚麼叫靈王那傢伙?”
就在兩人閒扯的時候,場上的氣氛已經是壓力爆掉了。
狩矢神趁著擊退一護的時機,飛昇至半空中,高舉手中纏繞著金色雷電的魅莎。
“讓你們見識一下,淨界章的威力。”
說話間,一縷雷光閃爍,從劍身迸發出去,朝著下方瀞靈廷的一角激射過去。
夜一面色一變:“笨蛋!被你分心了。”
她正想發動瞬步追上那道雷光。
那雷光很快,連一護的瞬步都避不開,但作為有著瞬神名號的她,這點速度還不夠看。
正當夜一即將發動瞬步時,旁邊傳來一聲嬌喝。
“住手!”
一道火焰拖拽著流星般的焰雨撞向了天空中的雷光,使其在半空中便被引爆。
轟!
烈焰和雷光在半空中相撞,引發爆炸,產生地爆炸風席捲而來,颳起一陣塵煙。
一護渾身是傷地看著芳野:“芳野小姐?你怎麼過來了,這裡很危險!”
芳野沒有應聲,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狩矢神。
她誤解了神,但也深知他的做法是錯誤的。
“神……你錯了。你不能毀掉整個世界,也不能讓大家陪你去死。那些跟隨你的同伴,他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狩矢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塊石頭。
“芳野,你還是那麼天真。活下去?在死神的陰影下像老鼠一樣活下去嗎?那種生活,不要也罷。”
“所以你就替他們做主了?”一護提著斬魄刀走了上來,和芳野並排而立,“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混蛋!”
“你搞錯了,黑崎一護。”狩矢神冷漠地看著兩人,“他們想要的是征服世界的力量,可不只是想活下去。”
狩矢神說的沒錯,如果只是為了活下去,那巴溫特大可不必跟著他跑到屍魂界來。
他們所渴望地甚至並不只是復仇,而是復仇之後,成為新世界的主人。
至少,其中的大部分是這樣想的。
芳野沒有被狩矢神的話影響,她知道,還有巴溫特不是狩矢神想的那樣。
她眼神凝重:“那古賀剛呢?他也是這樣想的嗎?”
狩矢神眼瞼微垂,沒有應聲。
“芳野小姐,既然勸不動,那就只能把他揍清醒了!”一護偏過頭問道,“能行嗎?”
芳野深吸一口氣,赤紅的火焰在她周身燃起:“雖然我實力不如他,但至少,我不能再看著他錯下去了。”
“好!那就上吧!”
一護腳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衝向高空。
“月牙天衝!”
巨大的黑紅色靈壓呈月牙狀橫掃而出。
“蓋特!使用火焰巨拳。”
與此同時,芳野也指揮著蓋特。那渾身冒火的人偶揮舞著巨大的火拳,從另一個側面發動了突襲。
“愚蠢。”
狩矢神冷哼一聲,手中的魅莎輕輕一揮。
狂風瞬間形成了幾個巨大的龍捲,不僅將黑色月牙給絞碎,還直接把蓋特噴出的火焰給倒吹了回去。
一護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風刃。但芳野就沒那麼好運了,她畢竟不是戰鬥型的,直接被這股氣浪掀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芳野小姐!”一護大喊。
“別看別人,黑崎一護!”
狩矢神瞬間出現在一護頭頂,魅莎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劈下。
砰!
一護橫刀擋住,但那股恐怖的壓強讓他整個人像炮彈一樣砸向地面,雙殛之丘的岩石地面再次塌陷出一個深坑。
遠處的鬱子摩挲著下顎,扭頭看向夜一:“我想不到他們獲勝的可能。”
“你覺得呢?”
她不提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夜一的臉色就當即一黑。
“你以為是誰的錯?”
這個笨蛋!
場內,芳野從地上爬起,蓋特擋在她的身前,緊盯著上空的狩矢神。
狩矢神注意到蓋特身上火焰氣息的微微變化,眼睛微眯:“原來如此,你也喝了那個女人的血啊。”
芳野輕咬嘴唇,不等她做甚麼,狩矢神瞬間消失在了天空。
芳野瞳孔微微收縮,還沒來得及搜尋他的動向,那道身影竟直接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但是……太弱小了。”
即便有著鬱子的強化,芳野實力不足也是事實。
而且,鬱子在芳野身上加的保障,更多的只是對生命的保護,而不是強化她的能力。
咔……
芳野手指上用以操控蓋特,印有紋章的指甲套被狩矢神直接崩碎,渾身無力地癱軟下去。
狩矢神連看都不回頭看她一眼,徑直朝著一護走去。
“糟糕了!”夜一面色一變,“紋章碎了!”
紋章是巴溫特操控人偶的媒介,若是失去了紋章,人偶輕則失去力量,重則引發暴走,反噬主人。
“等等。”
鬱子擋下了想要上前救下芳野的夜一。
“人偶沒有動。”
“什……”夜一睜大了眼睛。
正如鬱子說的那樣,蓋特並沒有像他們之前看到的其他人偶那樣反噬主人。
只是表現出難受的姿態,甚至……仍然堅定地將芳野護在身後。
夜一露出震驚的表情:“為甚麼?”
在失去紋章的情況下,人偶竟然不會主動攻擊主人。
鬱子注視著這一幕:“我覺得應該是芳野跟人偶之間建立起了其他人沒有的情感。”
狩矢神曾經說過,他需要芳野的力量,芳野擁有其他巴溫特不存在的感情。
巴溫特是個缺乏感情的種族,其中大部分人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中變成了瘋子,對於人偶只是秉持著使用的態度。
這就是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