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虛化實驗，死神的虛化本質上也不是找一頭跟死神力量對等的虛來進行的。
當初在平子他們身上進行的虛化實驗，虛的力量也談不上強大。
就連一護體內的虛白，也不過只是摸到了隊長級的門檻，能一度壓制卍解前的隊長。
由此可見，所謂的突破界限，並非是需要兩股近乎同等質量的力量。
只是缺乏一個媒介，一個開啟界限封鎖大門的媒介。
死神和虛，看似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生物，但他們本質上都是由人類轉變過來的。
死神這點最是直白，就是人類的魂魄經過系統性的修行後，便可以稱為死神。
而虛則是人類的魂魄，由於他們對於現世的留戀不捨或其他阻礙因素，不能昇天而徘徊在吸引他們的地方。
他們中的一部分，在經年累月的哀怨折磨之後，或被外圍因素所加速，最終墮落成虛。
也因此，虛的靈力往往充斥著各種負面的情緒。
可這是死神的極限，不應該是鬱子的極限，她並不是最純粹的死神。
畢竟，她不是人類。
而且，不管能否突破界限，她作為鬼，身體就算真的撐不住爆炸了，也能在短時間內復原。
最重要的是，就只剩下十幾個淨界章了，這要是不吃……這要是不把它們拆了，萬一被引爆了就麻煩了。
為了瀞靈廷的安危，鬱子還是決定冒一次險。
不過……
這個樣子要怎麼走出去才不會被別人發現呢？
鬱子有些苦惱地看著四周的殺氣石，一旦她走出去，身上散溢位來的靈力就會直接向屍魂界宣告她的存在。
這可真是苦惱。
鬱子翻出小冊子，開始研究剩下的淨界章的位置。
她吸收淨界章的力量，並不只是單純地就近位置吸收，而是從瀞靈廷一角擴張出去的，剩下的十幾個淨界章都集中在一個區域。
誒！
鬱子忽然靈光一閃。
如果能直接判斷出下一個淨界章的位置，那就能依靠殺氣石遮掩她的靈壓，只是這個距離稍微地有一點遠，而且還是在地底，感知探過去需要一些時間。
但好在她也不著急。
鬱子就這麼正坐在殺氣石的包裹內，透過殺氣石的縫隙，拉伸出去一道細微的靈子細線，在沿著小冊子上記載的淨界章的位置探查過去。
此時正值深夜，又深入地底，而且有殺氣石遮掩，鬱子也感知不到地面的情況。
不過也得虧是地底深處，她的靈子細線很難被感知到，這要是放到地面，拉過去那麼長一條線，是個人都知道了。
鬱子操控著靈力絲線緩緩地朝著前方探索過去，不多時，鬱子的眼睛微微一亮。
情況比她預料的要好上不少，幾乎沒有耗費多少功夫，就讓她藉著靈力絲線的探索找到了下一顆淨界章的位置。
順著這枚靈力絲線，鬱子直接穿梭到了殺氣石的內部，也就是淨界章的體內。
碩大的橢圓形球體中心，鬱子靜靜地漂浮在其中，淨界章內的靈力因為她的突然闖入而躁動起來。
鬱子眼中流轉著靈力的光芒，淨界章內的靈力肉眼可見的乾癟，被鬱子吸收進體內。
她落到下方，隨手將包裹住淨界章的殺氣石蓋住自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面板上裂開了一道口子，沒流血，裂口深處透著紅光，像裡面塞了個發光的燈管。
剛裂開，鬱子那可怕的再生能力就牽動著肌肉組織強行拉扯到一起，癒合。
然而，另一處又裂開了。
這是她的極限。
身體作為容器，是有著其上限的，現在的鬱子就像個被灌滿了水的氣球，還是超大號的那種，氣球表面已經被撐得發白，隨時都要炸開。
“嘖，這就不行了？”鬱子不爽地嘖了一聲，“不過既然還沒炸開，那就說明還能撐得住。”
鬱子如法炮製，藉著殺氣石遮掩自身，牽引出一條靈力細線穿梭出去。
很快。
下一枚。
她的身體消失在原地，只剩下失去鬱子力量，散落在地面上的殺氣石。
……
鬱子落到地面上，殺氣石就好似盾牌一樣將她蓋在其中。
這枚洗完，身體是真的極限了。
完全鬼化後的身體在不斷膨脹和收縮之間反覆橫跳，左胳膊剛腫得像根象腿，下一秒就被強大的再生能力硬生生勒回原樣。
身體已經無法再限制靈力的量。
疼嗎？當然疼。
鬱子只是能忍，又不是沒有痛覺神經。
尤其這還不是普普通通的刀傷甚麼的，靈子直接從體內炸開。
那種從每一個細胞內部向外炸裂的感覺，換個人過來估計早就疼瘋了，饒是鬱子對疼痛已經家常便飯了，這會兒也是一陣齜牙咧嘴。
痛！太痛了！
為了吃飯搞出這動靜，還真是絕了。
身體不斷地被修復，又不斷地被無法再吸收的靈子衝破，爆炸。
如果不是有著殺氣石的遮擋，這動靜估計能把地表的傢伙們嚇死。
是誰在瀞靈廷的地底下開大招啊喂！
鬱子一直在不斷地重新整理著自己的極限，努力地用身體來束縛更多的靈力。
終於，在反覆的吸收中，鬱子的身體直接炸開了。
字面意義上的炸開。
但鬱子此時的再生能力已經強到只要不是連一點細胞都不剩，就能借助剩下的靈子完成再生。
而正好，周圍的靈子非常充裕。
爆開的血霧還沒落地，就在半空中被吸了回來，骨骼，經絡，面板幾乎是在眨眼間就重組完畢，然後再次被龐大的靈子撐爆。
爆掉，重組。爆掉，重組。
這種迴圈在短短一分鐘內發生了幾百次。
終於，在某一次的變化中。
就好像原本狹窄到只能透過小船的河道，在被洪水沖刷了無數遍後，通道擴大了，如今已經塞得下一座航空母艦。
狹小的空間內，紅光大作，空氣中瀰漫的龐大靈子幾乎實質化的凝聚成了水霧，被鬱子緩緩收納進體內。
這一次，身體沒有再出現崩解的症狀。
她突破了。
如果用玄幻小說中的名詞來就是，她突破了。
她成功的從死神的極限突破到了另一個層級。
原本龐大到足以崩解身體的靈子量，這會兒已經安安靜靜地躺在鬱子的身體內。
如果拿之前的鬱子比作水盆，山老頭兒的身體比作腳盆，那現在的鬱子至少也是個浴缸。
地底暗室重新歸於寂靜，只有微弱的灰塵在空氣中飄蕩。
鬱子推開堆積在周圍的殺氣石，已經不需要再借助它來阻斷靈子。
金色的雙瞳重新變幻回赤色，白色的長髮也從髮梢開始，很快轉變為酒紅色，頭頂的兩隻鬼角也隨之收起。
重新變回了人類的姿態，只是氣息變得更加深沉了。
如果說之前的鬱子氣息藏匿的手段已經讓人難以感受她的強弱，那現在的她就真的是一個無法被丈量的存在。
只要她不刻意釋放靈壓，站在她面前的人甚至會覺得她只是個普通的女高中生。
倒不是她自戀覺得自己年輕，反正看上去頂天了二十歲，四捨五入一下也差不多。
但只要她微微動一動念頭……
鬱子隨手揮了揮。
刺啦。
空間裂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
不同於斬魄刀揮出的效果，僅僅是純粹的肉體力量加上些許的靈壓，就把空間結構給碎掉了。
“這就是一等靈壓之上的感覺嗎？”
鬱子舔了舔嘴唇，感受著體內那股如汪洋大海般取之不盡的力量。
這不單單是靈壓數量的差異，更是質量上的進化。
正如鬱子推測的那樣，她並非單純的死神，不能用死神的極限來直接定義她。
“幾十個淨界章換一個突破，不算虧。”
就算沒有虛的力量幫助，她也成功完成了進化。
說起虛……鬱子心神內斂，那原本被她藏在身體一角的虛的力量，早已在剛才身體不斷重組的過程中，被龐大的靈子流攪碎得不能再碎了。
儘管失去了只用過一兩次的虛的力量，但她換來的可是界限突破。
賺大發了。
而且，不就是虛的力量嗎？
那種東西只要想要隨時都能有，就算藍染那裡沒有，保不準浦原這邊都還藏著。
……
又是一枚，一枚，又一枚。
剩下的十幾個淨界章在被一個極快地速度吸收著，當鬱子來到最後一枚淨界章前，她渾身的氣息已經恢復到最初的時候。
一絲不漏。
輕描淡寫地將最後一枚淨界章的力量吸收進體內，鬱子還有些不滿足。
“那麼，在地底呆了大半天了，該上去了。”
鬱子嘀咕了一聲，身形一閃，從地底數十米的位置直接現身到地表。
“這裡的位置……”
小冊子是千年前埋藏淨界章的地圖，早就已經跟現在不一樣了。
更何況剛才靈壓風暴的時候，隨身攜帶的小冊子就已經被崩解得連渣滓都不剩了。
只要別把她送到山老頭兒臉上就哦……
……
出事了。
真是怕甚麼來甚麼。
鬱子看著杵著柺杖，站在一番隊門口的山本元柳齋重國以及他身後跟個背景牆一樣存在的雀部長次郎，眼睛眨了眨眼。
“真巧呢，兩位~出來曬月亮嗎？”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眸子微微收縮，從上到下審視過鬱子。
鬱子汗了汗，感覺要被發現了。
她雖說超越了死神能達到的極限，但山老頭兒作為死神體系裡能力最出眾的那個，她的變化還瞞不過對方的眼睛。
不過……
“長次郎，走吧。”
山本元柳齋重國只是略微地看了鬱子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轉身離開了。
雀部長次郎衝著鬱子微微頷首，跟了上去。
這讓留在原地的鬱子多少有點意外。
對方明顯是察覺到地底的些許異動，竟然在確認了情況後就放棄追問了。
這一點也不符合她對山老頭兒的看法。
要說他沒發現吧？這不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在等她嗎？
而且，以這倆老登的閱歷，淨界章的事情肯定是知情的。
目送山本元柳齋重國兩人走進一番隊隊舍，鬱子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
這還真是……
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就好像在別人家遭賊的時候，自己跟著小偷過去順了點東西，最後屋主逮到人的時候，卻選擇性的無視了她。
鬱子大概能理解山老頭兒的舉動，是在有意交好她。
其實她倆的恩怨從上次山老頭兒給她道歉後就一筆勾銷了。
這讓吃人嘴短的鬱子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算了，先去找夜一吧。
鬱子站在原地，眼睛輕閉，感知以她為中心散開，幾乎是在數秒的時間就擴充套件到了瀞靈廷的邊緣。
可以說，現在的鬱子，只要是發生在瀞靈廷內的事情，除卻一些特殊的建築物內，絕大多數事情都瞞不過她的感知。
此前她感知無形帝國的存在還有些費力，只是隱隱察覺到一絲違和感。
那現在，感知展開到極限的她，那違和感幾乎是肉眼可見的。
此時天色已經矇矇亮，進入屍魂界的巴溫特們，已經只剩下狩矢神和古賀剛兩人。
除非這倆人躲在了甚麼特殊的建築物內。
以鬱子如今的感知，就算是殺氣石，一般情況下都擋不住她的感知，甚至就連誰跟誰發生過戰鬥，只要在戰鬥現場還有一丁點殘留的靈子，就能被她輕易洞察。
一之瀨真樹倒還活著，只是狀態看上去不太好，顯然是跟強敵過招了，看殘留在瀞靈廷內的靈壓變化，似乎是輸給了他的原隊長更木劍八。
這傢伙別的不說，在自知之明這件事上是完全沒有的。
他的實力跟更木劍八不能說差了一個檔次，那得是兩三個檔次了。
而且還是現在狀態不好的更木劍八，完全體的劍八可是能給花姐開刀的怪物。
至於夜一一行人的位置，鬱子在雙殛之丘找到了他們和狩矢神。
鬱子嘴角微微抽搐。
怎麼？瀞靈廷內是沒有別的地方給你們打嗎？
怎麼一個個都喜歡爬山丘。
鬱子暗自吐槽著，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