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收留鬱子的時候,這白痴可是一副半死不活,對生死絲毫沒甚麼尊重的樣子。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活見鬼了。
鬱子出來顯擺了那麼一下,涅繭利還真就沒敢對芳野動手了,只得咬著牙悻悻地瞪了眾人一眼,又匆匆帶著手下人離開了十二番隊。
顯然是在這裡吃了癟,急匆匆又去別的地方找巴溫特去了。
要說這次巴溫特入侵,有誰比較積極,那涅繭利肯定能算一份,不愧是科研狂人。
就是狂熱到忽視生命,讓鬱子多少有點不適。
……
離開十二番隊後,鬱子並沒有理會瀞靈廷內亂成一鍋粥的局勢。
四處的靈壓還在紊亂地奔波著,到處都是爆炸聲響起。
經過她的血液和屍魂界靈壓再次強化的巴溫特,就算是隊長級都可以與之匹敵。對於經歷了藍染一事尚未恢復完全的護廷十三隊而言,也是個不大不小的挑戰。
鬱子手裡攥著從蘭島手中拿過的小冊子,腳步在瀞靈廷錯綜複雜的屋瓦間輕點。
“第一個,就在附近啊。”
鬱子停在一處偏僻的倉庫前,這裡不知道是屬於幾番隊的地盤。她就沒有真正捋清楚過護廷十三隊各個番隊的位置所在。
鬱子從屋頂落下,右手按在地板上。靈壓順著指尖滲入地層,很快就反饋回一種冰冷而厚重的阻礙感。
靈壓沒入地底,很快傳來反饋。
地底並非完全堅實,隱約傳來空隙的感知,而且,這是……
靈力遇到了阻力,無法再前進半步。
“殺氣石……”
殺氣石是一種可以遮蔽靈壓的材質,瀞靈廷內的絕大多數建築都是使用殺氣石進行建造。這也就不奇怪淨界章能在地底埋上這麼多年都沒被發現。
她自認感知能力已經十分出眾,在感知方面屬於佼佼者。
但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這個位置的地底埋藏著東西,還真察覺不到這種異樣。
鬱子眼中閃過一道靈力光芒,沒有宏大的聲勢,只有空間微微的扭曲。
鬱子的身形直接沒入地表,卻沒有破壞任何建築。
她的身體逐漸深入地底,很快就來到了靈力反饋的位置。
鬱子徑直落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暗室中,在暗室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由巨大的殺氣石方塊包裹的物體。透過方塊的縫隙,可以看到內部透出一陣暗紅色的光芒。
“果然,是這麼個封印的法子。”
借用術式和殺氣石將淨界章封印在其中,不過經過這麼多年的時間,不管是術式還是殺氣石都已經產生了損耗,讓淨界章的封印鬆動了不少,也難怪蘭島會擔心淨界章被引爆。
鬱子走上前,右手虛空一招,斬魄刀自虛空中拔出,精準地切開了殺氣石。
啪嗒一聲,沉重的石塊碎裂,露出了內部的真容。
那是一枚約莫數米之高的橢圓形紅色球體,它看起來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外殼晶瑩剔透,內部蘊含著密度驚人的高純度靈子能量。
經過千年,這些靈子的能量都沒有絲毫的洩露。
這就是淨界章,竟然是這麼大的玩意兒。
“真是漂亮,這要是炸了,確實能省去不少拆遷費。”鬱子暗中吐槽了幾句,伸出手,小心地牽動靈力,將淨界章拖拽了下來。
她的指尖觸碰到了紅色球體。
在普通死神眼中,這東西是無法觸碰的火藥桶,一旦靈壓失衡就會引發鏈式反應。但在鬱子面前,一切能量都有其執行的規律和規則。
不過哪怕是鬱子的平衡力,在觸及到這紅色球體後,還是讓她體內的靈子開始劇烈震顫。
“原來如此,不僅僅只是靈子,還摻和了其他的魂魄。”
僅僅略一感知,鬱子便感知到了淨界章的真相。
作為靈子發生裝置,在進行不死實驗時曾經使用過死神的魂魄,導致這些靈子中也摻雜了死神的魂魄,變得斑駁無比。
靈子在其中執行混亂複雜,就連鬱子都沒辦法完美調和。
要想吸收這斑駁的靈力,除非是像巴溫特那樣,本就是因不死實驗誕生的種族。
要不然,就只能將用其他方法將斑駁的魂魄去除出去,只保留純粹的靈子。這明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了,需要用各種儀器來提取。
“吸收能量需要轉換過程……太麻煩了,乾脆把規則改寫好了。”
鬱子眉梢微微皺起,也懶得去走流程了。
她直接解放卍解,下一秒,那枚原本躁動不安的紅色球體竟然詭異地安靜了下來。緊接著,整顆淨界章開始從觸碰點瓦解,靈子盪開一圈圈紅色的靈子漣漪,化作無數細小的紅色靈子流,順著鬱子的手臂瘋狂湧入她的體內。
轟!!!
靈子的洪流沖刷著鬱子的身體,她的赤色長髮在四溢的紅色靈光中狂舞,沉寂許久的靈壓也開始有了鬆動的跡象。
這玩意兒……還真來勁兒!
雖說靈力的含量比不過十二番隊地底出事的那顆,足以摧毀十分之一個瀞靈廷,但這一顆的含量,幾乎也是隊長級靈力的蘊含量。
十二番隊地底出事的那顆,是當時正在研究的靈子發生裝置,因此靈力的含量也是更大。
不過也沒甚麼可惜的,畢竟,像這樣的玩意兒,可還有好幾十顆。哪怕只是副隊長級別的靈力,這幾十個匯聚到一起,也是不算小了。
要是真被狩矢神的淨界章引爆,那整座瀞靈廷都得原地昇天,化作一朵璀璨的蘑菇雲。
“呼……”
片刻後,暗室歸於死寂,紅色的球體消失得無影無蹤,被鬱子完全分解,只剩下些許散落的殺氣石遍佈四處,還證明著這裡曾經的痕跡。
鬱子站在原地,虛握了一下拳頭:“感覺……還沒飽。”
一位隊長級的靈力含量,倒也勉強給她填了個三分飽,分給巴溫特的靈力,大概恢復了幾成,再來上兩顆就能恢復全盛時期。
她看了一眼小冊子,直接消失在地底。
……
回到地面,四處還在不斷傳來戰鬥的動靜。
鬱子無意爭鬥,只想美餐一頓,記著小冊子上淨界章的位置,往最近的淨界章去。
現在離她最近的淨界章,竟然是藏在十一番隊隊舍,訓練場的地底。
作為有名的莽漢番隊,鬱子到達的時候,番隊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看到,估計是全員出動去找巴溫特幹架了。
也好,省了鬱子的麻煩事。原本她還想著從外面打洞進來的。
鬱子如法炮製地進入地底暗室,這裡的殺氣石封印更甚,封印儲存還算完好,幾乎很難被直接誘爆。
鬱子切開殺氣石,淨界章紅色的光芒照亮了鬱子的臉色。
這顆淨界章蘊含的靈力比上一顆要少一些,但其中卻還沒有斑駁的魂魄。想來是作為靈子發生裝置,還未進行魂魄實驗,裡面只有純淨的靈子,甚至都不需要將斑駁的魂魄分解出來。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她的吸收速度更快了。
緊接著就是第三個,第四個。
……
“有點撐了。”
鬱子坐在殺氣石的碎塊上,長舒了一口氣。
剛才是吸收的第十個淨界章,她終於是飽得不能再飽了。
原本以為三四顆就能滿足,因為淨界章靈力蘊含量的區別,鬱子足足吸收了十顆才飽腹,從巴溫特那裡損失的靈力才算補了回來。
“不過,這種程度的靈力身體還能撐得住。”
鬱子坐了幾分鐘緩了一會兒,便站了起來,消失在了原地。
所謂貪多肚子要爆炸,但鬱子就是要貪。
又是一顆,兩個……
又是十顆過後。
鬱子癱在四番隊地底的暗室一角牆壁,渾身散溢著些許微弱的紅色氣息。
吃得有點太多了,身體內的靈壓已經有點控制不住了。
她的靈壓還沒有突破極限,只是受限於身體的極限,靈壓已經很難從外界獲取靈子增強。
食物再多,肚子只有那麼大,也就只能裝那麼多。
如果將鬱子的靈力儲備量比作洗臉盆,那山老頭兒的靈力儲備量就是一個大腳盆。
靈力的儲備上限大多是透過鍛鍊來提升的,而鍛鍊是沒辦法速成的。
只是就這麼結束,鬱子多少有點不甘心。
不,不是不甘心。
主要是這才二十個,那不還有幾十個等著解除嗎?
萬一被狩矢神引爆可就不好了。
她好歹也是前二番隊三席,保護瀞靈廷,人人有責好吧。
……
又是五個……
這下是真的吃不動了。
靈壓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了,散溢在體表。
如果不是地底足夠深,且還有殺氣石的遮掩,她這會兒多半就已經被其他人察覺到異樣了。
“呼……”
鬱子坐在一塊殺氣石碎塊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赤色的眸子開始分離,粘連畸變化作重瞳的模樣,赤色的眸子也化作金色。
一頭酒紅色的長髮變作金髮,頭頂一對猙獰的鬼角也隨之顯露出來,白皙的面板上些許青筋裸露,一雙漆黑的指甲約莫有數公分長。
這長度,握刀都不好握。
完全鬼化後,那種腹脹感才緩緩消失。她雙目微閉,渾身散溢位來的紊亂靈力也收斂回體內。
這個狀態是鬱子現在最完美的狀態,可以容納更多的靈力。
……
隨著時間推移,夜色漸深。
原本因為巴溫特入侵而混亂不堪的瀞靈廷,此時卻出現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死神在跟搗亂的巴溫特交手,似乎已經有巴溫特的靈壓消失不見,也不知道是藏匿了起來還是被幹掉了。
一護在各處奔波,尋找狩矢神的蹤跡。
而鬱子則在沒人注意的地底,進行著一場又一場瘋狂的掠奪。
又是二十顆淨界章吸收完畢,原本好不容易用完全體壓制在體內的靈力,又一次散溢了出來。
原本赤色的靈壓,現在已經濃郁得宛如血色,讓鬱子整個人看上去就好像被血氣吞沒了一樣。
鬱子的身體浮現出些許細微的裂紋,這是靈力吞噬過多,身體承受不住的徵兆。
如果換做是其他死神,估計已經到了快要嗝屁的邊緣,身體隨時都有可能崩解掉。
也就是鬱子了,身體在縫縫補補的邊緣,一直在崩解,一直在被修復。看似很危險的樣子,實則一點也不安全。
只是現在最要命的還不是她的身體問題……
鬱子看著四周被她有意放置的殺氣石,從她體表蔓延擴散出去的靈壓遇上這些殺氣石,就像是水遇上石牆,被阻斷。
可細看就能發現,這些石牆似乎並不是嚴絲合縫的,隱隱有紅色的靈壓穿透殺氣石。
這些玩意兒有點擋不住她的氣息了。
鬱子在這顆淨界章的位置已經待了二十分鐘,但還是沒有將靈壓壓制回體內,這表明她真的已經到極限了。
鬱子如今的靈壓已經來到了死神的極限,跟山老頭兒平起平坐,就連花姐和京樂春水的靈壓都比不過她。
這不是僅僅是短時間的增長,等她消化完這些靈壓後,將成為永久性的力量。
小冊子上面顯示,淨界章還有十來個,這要是不一起吃了,多少有點心裡膈應得慌。
鬱子其實一直不太能理解,浦原喜助和藍染口中的,超越死神和虛的界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們口中的界限,應該不只是力量的界限。
而是作為死神和虛,這樣兩種生命,兩種存在的界限。
這不是依靠常規的努力修煉就能透過靈壓的增長突破的界限。
山老頭兒作為千年最強死神,靈壓卡在一等靈壓的極限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難道是因為他修行不夠努力嗎?
不,那就是死神的極限,他的強大就是死神能看到的終點。
所以,藍染都不滿足於這種界限,嘗試用其他方法來突破界限。
而藍染和浦原都有同樣一個觀點,那就是依靠虛的力量來幫助死神突破極限。
鬱子的體內自然是有虛的力量,可完完全全沒有想象中的那種畫面。
難道是虛的力量太過羸弱?
不,硬要說的話,她也不是純粹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