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鬱子孤身一人站在最中間。
而周圍,站滿了穿著白色制服的滅卻師,乍一看去少說也有幾十人。
鬱子一眼掃視過去,站在最前面的十幾人,幾乎每個都擁有匹敵隊長級的實力,甚至於和京樂花姐一個水平的傢伙,都有好幾個。
鬱子眉梢一挑,忍不住感慨:“這可真是不得了,你們這牌不比山老頭的差啊,除了……”
“少了一張王牌。”
突兀的聲音從鬱子身後傳來。
沒察覺到?
鬱子瞳孔微微收縮,緩緩轉過身去,那已經收縮的瞳孔,又重新放大。
“你是想這麼說吧。”
站在鬱子身後的,是一個蓄著黑色長髮和鬍鬚,有著深邃且兇橫容貌,披著斗篷的中年男子。
“你,你是……”
“公園的廢柴大叔?”
“……”
這傢伙在說甚麼呢?
除了驚訝於對方的實力,更讓鬱子好奇的是。
這傢伙的長相,怎麼跟一護那把斬魄刀實體化的刀靈長得那麼像?
不說一模一樣,那至少也是親兄弟的關係。
鬱子瞳孔又是一縮。
是這麼回事嗎?
“看來你明白了。”名為友哈巴赫的中年男人淡淡開口,“那並不是黑崎一護斬魄刀的化身,而是……”
鬱子眼底一沉:“真咲留給他的,滅卻師的力量。”
一護身為死神和滅卻師的兒子,再加上從真咲體內繼承的虛的力量,體內一共是有三種力量。
既然滅卻師的力量都源自於這個男人,那一護體內的力量,那個中年廢柴大叔的形象。毫無疑問,就是千年之前的友哈巴赫。
仔細看就知道了,這傢伙大概要比一護的斬月大叔要大個幾歲,面容也要兇狠一點。
鬱子原本以為一護滅卻師的力量還沒有覺醒,需要找時間引導。
但現在看到友哈巴赫,她都清楚了。
那個所謂的斬月大叔,根本不是斬魄刀的力量,而是斬魄刀,是友哈巴赫的力量。
鬱子雖然明白了這點,可其他的謎團又接踵而至。
如果那個斬月大叔是滅卻師的力量,那一護真正的斬魄刀呢?
斬魄刀的實體化呢?
難不成是被那傢伙吞噬了?
那一護的卍解到底是叫卍解,還是叫別的甚麼?
可那個的的確確是死神的氣息,始解和卍解的形態總做不了假吧?
應該只是死神的力量被滅卻師的力量影響了,被幹擾了。
不,最大的問題不是這個,現在不是糾結一護的時候。
友哈巴赫語氣平淡:“沒錯,黑崎一護,正是在黑暗中誕生的,我的兒子。”
鬱子神色一怔,眼瞼微垂:“你這傢伙在說甚麼蠢話?”
眾人均是一怔。
鬱子能感受到密密麻麻的殺意,看樣子,有不少滅卻師都不滿她對自家老大的侮辱。只是友哈巴赫尚未發話,眾人也不敢亂動。
鬱子抬起頭來:“你頂多算個有血緣關係的祖先,而且還是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一大把年紀還想佔人便宜?”
眾人:“……”
這傢伙果然是腦子有問題,為甚麼關注的問題總是這麼奇怪。
友哈巴赫都被她的話搞得臉色一沉,不知道說些甚麼。
鬱子也沒故意懟他的意思,追問道:“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以你現在的力量,以你的這些部下的實力,在那個時候……”
鬱子完全沒有身處險地的危機感,反而是求知的慾望越來越重。
她轉了一圈,掃過這群滅卻師,最終又將視線停留在了友哈巴赫身上。
“在雙殛之丘,我們兩敗俱傷的時候,為甚麼不動手?”
沒錯。
鬱子能看出來,眼前的這個男人,實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如果是跟全盛時期的山老頭兒交戰,多半得寄。
可那也只是相對來說,以他此時表現出來的力量,作為一個漁翁,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當時她和山老頭兒兩敗俱傷的時候,絕對不會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哪怕是算上藍染在內,也無法跟這群滅卻師匹敵。
要知道不只是她和山老頭兒,當時的隊長們也都是精疲力盡的狀態。
京樂浮竹和花姐的狀態雖然要好一些,但也絕對無法跟這麼多人戰鬥。
這些滅卻師的力量不菲,和京樂那些老牌隊長一個水平的,都有好幾個。
更別提其他人。
就王牌之下的牌的大小,鬱子覺得瀞靈廷是全輸。
如果不是還有山老頭兒這一張王牌在,估計都不需要友哈巴赫,只要他的手下人就足以將瀞靈廷全滅了。
鬱子就是想不通,對方明明有機會,為甚麼遲遲沒有動手。
難不成是那天正好在睡懶覺,錯過了?
“你不明白是因為你不願意去了解,藍染惣右介所說的,天之王座。”友哈巴赫面不改色,“是怎麼一回事。”
天之王座?
鬱子反應了過來:“你是說那甚麼靈王?”
藍染拉攏他的時候有提到過,好像是要把甚麼靈王拉下馬,自己噹噹大王。
“你是怕他?”
說實力,來屍魂界這麼久,她倒是聽說過四大貴族五大貴族甚麼的,但所謂的王,土皇帝,她還真是沒有見到過。
護廷十三隊,既然是所謂的護衛隊。
那意思應該是瀞靈廷內有一位王才對吧?
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不過別說王了,瀞靈廷就那麼大點地方,建築還沒這裡的冰之宮殿豪華,就算是有王者居住,估計也是個窮鬼。
除非,那所謂的王並不在這裡,而是在別的甚麼地方。
“哈……”友哈巴赫嘆了口氣,“關於這點,你還是回去問你的那個貴族朋友吧。”
“她能回答你的困惑。”
鬱子從他的臉上裡看出來無語的神情。
顯然,這傢伙對於她的傻白甜,有點不知道該說甚麼。
簡單的來說就是,對方拒絕了你白痴的問題,並向你介紹了其他人。
這讓鬱子的臉色有些陰沉起來。
她不合群怎麼了?
你們的屁事關她甚麼事?
要不是看到這裡有問題,求知慾發作,她都懶得理會。
她還以為這裡面是山老頭兒或者哪個貴族老爺的藏寶閣,早知道里面是滅卻師的大本營她就不來了。
不過……
鬱子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聽你這意思,是打算讓我離開?”
友哈巴赫神情平淡:“我沒有攔下閣下的理由。”
“事實上,如果不是閣下察覺到了無形帝國的存在,我們之間還不會產生交集。”
鬱子歪了歪頭:“你就不怕我出去後,把你們的事情告訴山老頭兒?”
聽到鬱子的話,在場的滅卻師們均是臉色一沉,雖然沒有表現出攻擊的趨勢,但那股陰沉的氣息可是不淺。
幾乎只要友哈巴赫一聲令下,他們就會一窩蜂地朝著鬱子攻來。
友哈巴赫的表情始終如一,並沒有被鬱子的話帶偏節奏:“正如哈斯沃特所說的,我們並不是敵人。”
“你不是上一個想要……”
友哈巴赫忽然道:“一之瀨真樹。”
“嗯?”
“上一個拉攏你的。”
鬱子眉頭一皺,記憶湧上心頭。
還真是!
根本就不是狩矢神拉攏她的,是一之瀨真樹啊!
那她豈不是扣錯分了?
鬱子欲言又止地看向哈斯沃特,不過臉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那就算是這樣,這傢伙也沒猜對,不用給他加分。
而且一之瀨真樹也是巴溫特一夥的,怎麼不能算巴溫特呢?
鬱子這莫名其妙的動靜,看得眾人一臉呆滯。
不過友哈巴赫大概猜到了鬱子的想法。
鬱子對友哈巴赫知道自己的事情多少有點不爽,挑了挑眉,問道:“你這裡,難不成連現世都能觀察?”
“只是合理的推測。”友哈巴赫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巴溫特們應該並不清楚你的身份。”
“非得是身份?就不能是見到我力量主動邀請?”
友哈巴赫眼神深邃:“你會想要與虎謀皮嗎?”
鬱子眼睛一眯:“你的意思是,你也是老虎,所以敢邀請我?”
友哈巴赫笑了笑,隨即面色嚴肅地朝鬱子伸出手道:“閣下也曾看見瀞靈廷腐敗的一面,我向閣下保證,我能比他們做的更好。”
鬱子看都沒看他的手,絲毫沒有跟他握手的想法:“你是說得比唱的好聽。”
“死神固然有問題,但你們的做法也並非讓我認同。”
友哈巴赫並沒有被拒絕之後的惱怒,反問道:“哦?我們甚麼地方讓閣下感到不滿嗎?”
“說到底,你們和死神之間的戰鬥,是因為在擊殺虛這件事上產生的糾紛吧。”
“虛並非全部都是無惡不作的惡人,也有因為各種各樣的問題轉變過來。”
“而死神將虛淨化,靈魂得以回歸屍魂界,惡虛則被驅逐至地獄。”
“你們不一樣,你們無差別的殺死所有的虛。”
“至少在我看來,我更願意去認同死神的做法。”鬱子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視線放到哈斯沃特身後的邦比愛塔身上,又才緩緩道。
“而且,能培育出這樣部下。”
“我看你們是在這裡當了千年的宅男宅女,被囚禁得腦子有些不好使了。”
鬱子的話再次引爆了滅卻師們的憤怒,可以說是瘋狂地在他們的雷區蹦迪。
所謂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就是這麼回事。
但友哈巴赫作為一個千年的老古董,幾乎很難因為一些口頭上的言語生氣。
果然年紀大的人就是不好搞。
不管是山老頭兒還是友哈巴赫,她的垃圾話幾乎沒有起到過用處。也就只有年輕一點笨蛋才會了。
友哈巴赫只是淡淡的道:“我並沒有讓閣下立刻同意的意思,閣下可以好好想想。”
“距離我拿回全部的力量,還有兩年的時間。”
“我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能和閣下是朋友。”
說著,友哈巴赫抬手示意,驅散了包圍著鬱子的人群。
“請吧。”
鬱子盯著他看了幾眼,拔刀對著旁邊一劃,斬開一道裂痕,沒入其中,離開了這裡。
目送鬱子離開,友哈巴赫看著還停留在原地的眾人,隨手一揚。
“下去吧。”
“是,陛下!”
一眾滅卻師陸陸續續地退場,只剩下一小部分滅卻師留了下來,其中就有包括剛才被鬱子一通教訓的邦比愛塔。
“陛下,為甚麼要放她離開?”邦比愛塔上前,忍不住問道,“要是她將我們的存在告訴了死神,那該怎麼辦。”
友哈巴赫還盯著鬱子離開的地方:“她不會說的,那個女人跟死神之間並沒有那麼牢靠的友誼。”
邦比愛塔還是不明白,就算如此,他們這邊明明已經包圍了對方,殺死對方分明才是最保險的手段!
其他人心中尚有不解,但友哈巴赫沒有解釋的意思,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不過也好,他走後,眾人好歹是能暢所欲言了。
頭上頂著兩根呆毛,像是衣兜裡的呂布一樣造型的吉賽爾,揶揄道:“小邦比是被暴揍了一頓,感到不好意思吧?”
“你說甚麼?!”
邦比愛塔磨了磨牙,“我只是不明白,為甚麼陛下就這麼放那女人走了。”
哈斯沃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個女人可不是砧板上的魚。”
“可我們還有陛下在,那麼多人!”邦比愛塔還是無法理解,“而且就算她很強又怎麼樣?我們不是還有星章嗎?只要奪走那女人的卍解不就好了?”
“且不說能不能殺死對方……”
哈斯沃特頓了一下,身旁乍一看有些吊兒郎當,一臉拉丁裔長相的亞金斯晃了晃手中的星章。
“沒效果哦,這東西對那女人沒用。”
所謂的星章,是他們用來對付死神的秘密武器,只要死神使用卍解,就可以在那個瞬間奪取死神的卍解,甚至是使用他們的卍解進行戰鬥。
但是……
邦比愛塔眼睛瞪大了幾分:“哈?你在說甚麼啊?那女人根本就還沒有用上卍解吧!當然沒有用啊!”
哈斯沃特神情淡淡:“是甚麼讓你產生了那女人沒有動用卍解的錯覺?”
“你說甚麼?”邦比愛塔神色一怔,感到一陣意義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