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邦比愛塔吐出一口唾沫,捂著腹部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姣好的面容上此時已滿是猙獰的怒容。
“宰了你,我要宰了你這女人!絕對要宰了你!”
好痛,好痛啊!
鬱子依舊是那副死魚眼的表情,這傢伙還真是無理取鬧,明明是想殺她被反打,搞得好像錯的人是她一樣。
不過話又說回來……
鬱子的視線情不自禁地再次放到那座宮殿上。
能在瀞靈廷的眼皮子底下,搞出這種規模的建築,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瀞靈廷的傢伙都是笨蛋嗎?
山老頭兒果然已經老得失智了,敵人都已經摸到背後……不,應該說,敵人都已經和你背靠背睡覺了,你都還沒有察覺到。
說不定甚麼時候,晚上睡著了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被人把腦袋砍下來了。
還千年最強死神呢。
鬱子多少有點繃不住。
這瀞靈廷還真是多災多難,先走了一個藍染,現在又來一個巴溫特,還有滅卻師虎視眈眈。
……等等!
鬱子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既然滅卻師藏匿在瀞靈廷內一直都沒有被發現,現在似乎也還沒輪到他們登場……
藍染那傢伙……該不會只是一箇中BOSS吧?
鬱子更繃不住了。
又是甚麼天之王座,又是超越死神界限的,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不過只是一箇中BOSS。
忙活了半天,合著還有高手?
“少看人也要有個限度吧!”
見鬱子仍然沒有正眼看她,邦比愛塔牙齒都要咬碎了,渾身泛起湛藍色的靈壓。
轟!!
宛如爆炸般的氣勢以她為中心蕩開,併成功波及不遠處的鬱子。
鬱子腦袋微微一偏,避開爆炸中彈射過來的石子,眼睛微微眯起:“能力嗎?”
是操縱靈子發生爆炸?
沒聽說過啊,滅卻師還有這種能力。
大家不都是拿著弓箭射射射,只能操控外界的靈子進行戰鬥嗎?為甚麼你們有新的能力?
“喝!”
邦比愛塔厲喝一聲,腳下飛廉腳運轉,再次朝著鬱子攻來。
這一次,她拔出了腰間的佩劍,那是類似軍刀一樣的武器。
而相同的是,在即將劈中鬱子腦袋的時候,一陣天旋地轉後,她整個人已是重重地被砸在了地上。
邦比愛塔怔怔地躺在滿是裂紋的地面上,一隻手的手腕還被鬱子拽在手中。
顯然,她剛才是被這女人擰著手腕摔倒了。
但是……她完全沒看清。
鬱子低頭看著腳邊的邦比愛塔,眼中沒有絲毫的感情:“看不清嗎?”
“實力的差距。”
聽到這麼一說,邦比愛塔又開始嚷嚷了,面目猙獰地抬頭,和鬱子對視著:“你說甚麼!”
鬱子平淡無波的表情出現一絲波動,嘴角微微上揚:“真可愛呢……”
邦比愛塔神色一怔,面色紅潤了幾分:“魂淡!別以為這樣……”
鬱子嘴角的笑意淡淡收斂,赤色的眸子冰冷:“作為狗來說,無能狂怒這一點。”
轟!!!
又是宛如爆炸般的靈壓以邦比愛塔為中心,朝著四周盪開。
然而同樣位於中心位置的鬱子,卻只是頭髮在這股靈壓風暴的衝擊下隨風飄舞,別說是受傷了,就連衣物都沒有半點破損。
邦比愛塔瞳孔一縮,在左手被抓住的情況下,右手揮刀上砍。
鬱子只是微微側身便躲開了這一刀。
還沒有結束,一擊未果,邦比愛塔腳邊一顆湛藍的靈子圓球成型,後腰發力,凌空抽射而來。
鬱子抬起持刀的右手招架,邦比愛塔見此機會脫身,連續幾個後空翻跳開。
湛藍的光球臨近鬱子眼前,她橫刀架在面龐,等待著光球靠近將其抽走,但是……
伴隨著湛藍的光球越發明亮。
轟!!
那靈子光球直接在鬱子面前炸開。
“這下毀容了吧!死女人!”邦比愛塔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活該!”
塵煙中,鬱子的聲音平靜地傳出。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鬱子揮手散去爆炸產生的煙霧,精緻的面容未能有一點瑕疵。
邦比愛塔眼睛微微睜大,咬著牙關。
開甚麼玩笑,這女人是怪物嗎?
炸彈在臉上炸開都沒有辦法傷到她。
鬱子前踏半步:“不過作為小狗這麼調皮,多少有點沒教養了。”
邦比愛塔心中頓覺不妙,下一瞬,鬱子在她眼中消失。
邦比愛塔一慌,臉上浮現一縷藍色的,像是電子紋路般的花紋。
“靜血裝嗎?”
鬱子的面容近在眼前,赤色的眸子不帶感情。
邦比愛塔下意識退縮,手中的軍刀也本能地朝著身前揮去。
砰!
鬱子的拳頭還是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她的臉上。
哪怕有著靜血裝的加持,臉上還是傳來了讓人難以理解的力道,臉頰肉眼可見的變形,被狠狠地崩飛了出去。
她的身體在地上彈了幾下,砸出幾個大坑,最終落到了宮殿前的階梯上。
鬱子沒有乘勝追擊,低下頭來虛握了兩下拳頭。
手感果然不一樣。
有點硬。
血裝,作為滅卻師的天賦能力,分為靜血裝和動血裝。是藉由將靈子注入血液之中,以此來提升自己攻擊力和防禦力的一種技能。
靜血裝是純血滅卻師與生俱來的能力,但混血滅卻師,也能透過後天的學習掌握。
而動血裝則不同,唯有純血滅卻師才能掌握。
真咲和石田龍弦就會這兩招。
只不過鬱子沒有揍過這兩人,今天還是第一次打使用了靜血裝的敵人。
手感果然邦硬。
就像打在石頭上。
鬱子其實聽過真咲說起血裝的使用方法,也曾嘗試過將靈子注入血液之中。
這對於鬱子並不是甚麼高難度的技能。
靈子注入血液之中,可以提升攻擊和防禦嗎?
當然可以。
可以說,靈子這玩意兒,隨便怎麼用都好用。
但這種技巧在鬱子手中,卻根本無法達到像滅卻師那樣的程度。
並非是技巧或是天賦的差異,而是血脈,種族的差異。
這是滅卻師獨有的能力。
其他人就算模仿也只是照貓畫虎,不堪一用。
就像操控靈子進行戰鬥,普通人也很難達到滅卻師的水準。
那跟天賦沒甚麼關係,純是人家的天賦能力。
“怎麼可能,我明明……”
邦比愛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捂著臉。
她明明已經使用了靜血裝,為甚麼還會這麼痛。
這孩子大概是屬於不長記性的,臉上的驚慌很快又再次憤怒。
咻咻咻!
一枚枚湛藍的靈子光球透過煙幕,朝著鬱子激射過來。
“還給你。”鬱子拔刀對著身前一斬,虛空中撕開一道裂痕。
靈子光球盡數沒入鬱子身前的虛空裂痕之中,然後,在邦比愛塔的左右兩側重新展開。
轟轟!!!
爆炸密集地在階梯處炸開,隱約能聽到對方的慘叫聲。
“還真是有活力。”
這就是靜血裝嗎?
遭到那種程度的攻擊,竟然還能元氣滿滿的叫出來,滅卻師還真是一種得天獨厚的種族。
鬱子朝著階梯走去,身子倏地一頓,抬手將刀往肩上一架。
轟!
一隻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刀身上。
“嘿~你這速度保不準比夜一還要快。”鬱子一臉愜意地回頭,在看清身後之人的瞬間,眸子微微收縮。
“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此時此刻,在鬱子身後站著的,是一個身形瘦小,約莫只有一米五左右,卻看不清面容的黑傢伙,五官宛如深沉的黑暗,只有兩個眼睛煥發著些許光亮。
當然,讓鬱子感到驚訝的並不只是他那詭異的外貌,還有那晦澀而陰暗的氣息。
那種氣息,她好像在哪裡感受到過……
對了!是浮竹身上!
跟這傢伙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
不等鬱子理清楚思緒,面前傳來一道聲音:“住手,佩尼達,不可對客人無禮。”
鬱子抬眸看去,那是一個有著一頭金色長髮的男性滅卻師,正停留在階梯前方不遠處。
在他背後,是灰頭土臉,一臉陰狠盯著她的邦比愛塔。
不得不說,滅卻師這邊的帥哥要比死神那邊的多啊,那邊不是老大爺就是大叔。
但讓鬱子驚訝的是,這傢伙的氣息給她的感覺竟然比京樂春水還要渾厚。
佩尼達抬起手臂,鬱子突然轉身回踢。
佩尼達的反應也很快,靜血裝瞬間發動,鬱子的腿略微感到一些阻力,但在輕微地抵抗後,還是將他一腳掃飛了出去。
她平穩地落到地上,面色平靜地看向金髮滅卻師:“打都打了你才叫,那我要是沒擋下來,豈不是要變成爛泥?”
背後的這傢伙,氣息也不得了,雖然跟浮竹的氣息一樣很古怪,但他的氣息可要比浮竹的明顯多了,實力也很強,也是上位隊長的實力。
怎麼這群滅卻師這麼有實力的嗎?
一個個都這麼猛。
你們都這麼猛了,為甚麼還要躲在這裡?
“喂!你這女人……!”見佩尼達明明已經停手還被鬱子踹飛,邦比愛塔氣沖沖地上前,但被雨葛蘭哈斯沃特伸手攔了下來。
哈斯沃特面色平靜的道:“在下,雨葛蘭哈斯沃特,久聞閣下大名。”
鬱子眼睛微眯:“久聞?怕不是偷窺吧?平時沒少偷窺女隊員洗澡吧?”
這群傢伙,果然是躲在這裡面監視著瀞靈廷的一切。
鬱子雖然還沒搞懂這處空間的原理,但大概能猜出來,應該是某種靈子空間,躲藏在屍魂界的陰影之中,這可真是大手筆。
關於滅卻師和死神之間的恩怨,鬱子知道得不算清楚。
時至今日,她也就只見過石田龍弦這麼一個純血的滅卻師。
而那個人還經常以最後的純血滅卻師自稱。
龍弦不是一個說大話或者騙人的人,也就是說,躲藏在這裡的傢伙們,恐怕已經不知道多少歲月。
她只知道滅卻師和死神在千年前爆發過一場大戰,而最終結果以死神獲勝告終,餘下的滅卻師則在死神的圍剿下苟延殘喘。
面對鬱子的調侃,哈斯沃特並未露出不滿之情。
哈斯沃特淡淡道:“繼國小姐,我們並不是你的敵人。相反,我們應該是盟友的關係。”
鬱子嘴角微微上揚:“盟友?上一個說這話是你猜現在怎麼樣了?”
“你想說的,是藍染惣右介吧?”哈斯沃特面色不變,“那的確是個有才能,有野心的男人。”
“不,我說的巴溫特。”鬱子最喜歡對自以為掌握了絕對優勢的人說不,“看來你的訊息也不怎麼靈通。”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只敢像老鼠一樣夾著尾巴待在這種地方,只能透過偷窺來獲取情報,很多事情都看不清吧。”
是啊,看不清啊。
哈斯沃特還未開口,身後的邦比愛塔怒火中燒地上前。
“我要撕爛你這賤人的嘴巴!”
哈斯沃特平靜地扭頭,甚麼都沒有說,但卻是讓邦比愛塔輕微地顫了顫,張了張嘴沒能說出甚麼,停了下來。
鬱子冷笑一聲:“這就對了,狗就得拴好才行。”
邦比愛塔攥緊了拳頭,但卻不敢再多說甚麼。
鬱子深深地看了哈斯沃特一眼。
這傢伙是領袖嗎?
不,滅卻師的老大叫做友哈巴赫。
鬱子還記得那首童謠。九百年恢復心跳,九十年恢復意識,九年恢復力量,九天奪取世界的說法。
而若是那首童謠表達的意思的正確的話,那這個傢伙現在應該已經處於九年恢復力量的時間段。
因為,真咲就差點因為這傢伙死掉,在一護九歲那年。
而現在的一護已經十六歲,奔十七歲了。
也就是說,按照童謠的說法,滅卻師的頭領,友哈巴赫那傢伙應該只剩下兩年不到的時間就會完全恢復力量。
想到這裡,鬱子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絲張揚的笑意:“說起來,你們老大的力量應該還沒有恢復完全吧?”
“他在哪裡?”
“是躲在這裡吧?”
邦比愛塔瞳孔一縮的同時,周圍也是唰的一下現身一大片滅卻師。
鬱子並不意外,從她和邦比愛塔交手不久,她就已經陷入了包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