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這種力量提升,真的只是因為喝了血?”
一護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握住天鎖斬月,急速回身。
他想不通,阿姨的血他不是沒嘗過,以前受傷的時候,那草莓味的血液確實像神藥一樣能讓他瞬間滿血復活。
可從來沒聽說過能讓人強到這種離譜的地步。現在的狩矢神,光是站在那裡,流露出的壓迫感就不亞於當初在雙殛之丘面對一眾隊長。不知道是不是這次沒有阿姨頂在前面,這感覺甚至比一番隊那個老頭隊長還要來得強烈。
“你在發呆嗎?黑崎一護。”
狩矢神的聲音彷彿在他耳邊炸響。
一護還不曾完成轉身,瞳孔驟然收縮,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是本能地將斬魄刀往身側一架。
鐺!!
巨力襲來,一護感覺到自己的雙臂像是撞上了一輛全速行駛的新幹線,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黑色刀柄滴落。他的身體再次貼著地表擦出十幾米遠,撞碎了一根兩人抱的石筍才堪堪停住。
“黑崎同學!”井上在遠處焦急地喊著,她手中的三天結盾還沒來得及張開,戰場的位置就已經發生了數次變動。這種級別的速度,她根本捕捉不到。
一護的這支隊伍裡,戰力的差距有些過大。
有強如一護,戀次這種能跟隊長過招的,也有井上,茶渡,這倆連副隊長都吃不消的。
此時的井上織姬,在面臨一護和狩矢神的戰鬥中,連幫忙都做不到。
狩矢神抬起手,掌心纏繞著一股白色的壓縮旋風,語氣冷得像冰:“怎麼了?比起那天晚上的虛化狀態,現在的你,弱得讓人提不起興趣。如果這就是你全部的實力,那你可以去死了。”
“少在那……看不起人了!”一護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抹狠勁,紅黑色的靈壓瞬間爆發,“月牙天衝!”
巨大的黑紅月牙咆哮著橫掃而過,將溶洞的地面犁出一道深谷。然而,狩矢神只是隨手一揮,那股灰白色的旋風便化作一隻風之利爪,生生將月牙天衝從中間撕裂。
“甚麼?!”一護愣住了。
大招被平A破了?
“真是讓人,黑崎一護。”不等一護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狩矢神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他竟瞬間出現在了一護的身邊。
下一刻,一護的身體再次倒飛了出去。
狩矢神面無表情地收回腳:“看來是我太小心了,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根本不需要那個女人的血……”
“黑崎同學!”
這時,井上織姬終於是找到了機會,連忙朝著一護倒下的方向跑去。
她雙手展開兩道光暈,眼前飛舞著兩隻小人。
“舜櫻,菖蒲,雙天歸……”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臉上的緊張和擔憂也逐漸變成茫然。
“黑崎……同學?”
一護晃悠著從廢墟中站了起來,下顎處有鮮血不斷滴落,低垂著腦袋,讓人看不清表情。
“嗯?”
狩矢神率先反應過來,眼睛微微眯起。
這傢伙……
“哈哈哈~”
黑崎一護猛地抬起頭來,臉上赫然已經戴上了那張紅白黑三色相間的虛化面具,眼白呈現出漆黑的顏色,金色的瞳仁越發顯得癲狂,嘴裡不斷髮出癲狂的重音笑聲。
井上臉色一白,下意識握緊了拳頭:“黑崎同學?”
黑崎一護,或者說現在由白一護控制的身體。
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井上的呼喊聲,他癲狂的笑聲停了下來,緩緩低下頭來,金色的眸子猛地盯住了井上。
那一刻,井上只覺得自己彷彿被一頭野獸給盯上了。
好在,現在的一護似乎對她並沒有甚麼興趣,只是一眼就挪開了視線,將目光看到更遠處的狩矢神身上。
狩矢神亦是嘴角咧起,滿意的笑了笑:“很好,很好……”
就是這個姿態!
讓他再見識一下……
他的笑容尚未收斂,一護的身影已是直接掠過了井上織姬,抵達狩矢神跟前,斬魄刀從地而起。
狩矢神雖然已經本能地後仰,但還是被刀尖刮傷了肩膀,割裂開一條長長的口子。
狩矢神急速後退,單手捂著肩膀,臉上卻是笑意不減:“有意思,真有意思。”
這傢伙,不論是力量還是揮刀的動作,都遠遠勝過正常狀態下的黑崎一護。
揮刀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完完全全地就是想要致人於死地,一刀劈死他的架勢。
跟正常狀態下的黑崎一護完全不同。
這其實也是一護目前的一個大問題,他畢竟不是習慣了廝殺的死神,而是一個在現世生活了十多年的普通高中生。
你讓一個普通高中生拿起一把大刀全力以赴地劈砍一頭怪物,那沒問題。
但讓他全力砍人,那問題就大了。
刀刃劈在人身上的觸感,跟劈在虛身上的觸感是完全不同的。
一護的每一次斬擊,都會下意識地收走一些力道,而他還渾然不知。
而此時的虛化狀態,則是完全相反,每一刀都帶著絕對的殺意。
……
與此同時,溶洞另一邊。
戀次和亂菊一行人,陷入了憋屈的困境之中。
從地面陰影處,一個個奇形怪狀的武器升起,對眾人發起進攻。
眾人深知,即便能對付這些武器,也沒辦法贏得勝利,必須要想辦法擊倒幕後的操控之人。
可別說打敗幕後之人了,他們現在就連脫身都困難。
這些武器人偶的攻擊不算強大,但因為有著上空眼珠子的照明燈,腳邊到處都是陰影,這些人偶時不時地下潛,時不時地又從角落鑽出,讓人防不勝防。
眾人不是沒有想過抽出手去攻擊上方的眼珠子,可對方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根本無法一次性消滅乾淨。
擊殺了一部分也無濟於事,因為數量的優勢,很快就能彌補上缺失的部分。
“這樣下去不行。”亂菊手中握著刀柄,刀刃的部分已是呈現出灰色的霧氣,飄散開來,她頭髮有些凌亂地朝戀次道,“這裡由我們撐著,你去找幕後之人。”
露琪亞的力量恐怕不足以應付幕後之人,而芳野小姐的實力她並不清楚,且她的能力很適合這裡大面積的覆蓋戰鬥。
反觀戀次,他的能力固然也適配,但比起他們的攻擊手段還是要差上不少。
而且以他的實力,就算對上對方,也能穩穩拿下。
戀次也明白了這點,微微點頭:“那你們小心點。”
“嗯,我們會想辦法撐住的。”
戀次離開後,他們必然會陷入更加劣勢的局面,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一直堅守在這裡,也未必有用。
他低喝一聲:“掩護我!”
“咆哮吧!蛇尾丸!”
他朝著堆積在身前,呈現出長槍和鐮刀樣式的武器揮出斬魄刀,將兩把巨型武器崩開,腳下瞬步一動,趁機從缺口處跑了出來。
戀次一走,他的位置就要有其他人補上了。
但露琪亞的力量尚不足以支撐戀次的缺失,亂菊和芳野也因為這些人偶的無限再生,有些吃力起來。
就在一眾武器人偶將他們逼得越來越緊,即將走投無路之時。
“喝!”
一道藍色的靈力洪流從遠方黑暗之中迸發而出,宛如能量巨炮一般,碾過天上照亮的眼珠子。
露琪亞扭頭看去,茶渡的右臂已經變成了巨人右臂,此時正冒著些許白煙。
她忍不住稱讚一聲:“幹得漂亮!茶渡!”
眼珠子畢竟只是數量優勢,本身並不算強大,在茶渡的這一擊下,他們損失慘重。
茶渡的到來為眾人開啟了缺口,亂菊連忙帶著兩人和茶渡匯合。
他們剛剛走到一起,天上再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真是沒完沒了了。”
芳野眉頭一皺,手指一揮,蓋特升空而起,雙手緩緩凝聚出一枚巨型火球,朝著眼珠子扔去。
她的攻擊對這些眼珠子十分奏效,只是剛才沒辦法從武器人偶的手中脫身,才沒辦法施展開來,現在有茶渡幫他們將缺口開啟,自然就有了發揮的餘地。
不過在她攻擊眼珠子的時候,武器人偶也藉著這火光在他們身邊重生。
……
洋館外的密林。
“綻放吧,藤孔雀!”
綾瀨川弓親手中鐮刀狀的斬魄刀,與一之瀨真樹的虹霞猛烈碰撞。
“怎麼了?弓親。你就只有這種程度了嗎?”
一之瀨真樹多少有些失望,遙想當年,弓親和斑目一角的實力,可不比他弱。
不,是他變強了才對。
弓親後退一步,擦掉臉上的血痕,冷笑道,“這可真是一點都不優雅。”
“優雅能救你的命嗎?”一之瀨真樹眼神一寒,虹霞爆發出奪目的光輝。
那一瞬間,周圍的森林彷彿被強行剝離了顏色,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白光。弓親他不得不連連瞬步後撤,可那些虹光如同附骨之疽,緊追不捨。
……
後花園,碎蜂的處境最為險峻。
作為隱秘機動隊隊長,她的字典裡很少有劣勢兩個字。
可現在,她面對的是那個返老還童的沢渡和他的巨鯨人偶。
那個老傢伙在鬱子的血液強化下,不只是力量得到提升,就連人偶本身也變得更加強大。
碎蜂的身形在空中留下一串殘影,手中的雀蜂試圖點在沢渡的胸口。
只要兩擊,哪怕對方變強了多少,也難逃必死的法則。
可就在雀蜂即將觸碰的瞬間,沢渡的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你太慢了,隊長小姐。”
嗡!
碎蜂面前的空間突然坍塌,那頭碩大無比的巨鯨頭部猛地撞了出來。
碎蜂臉上不慌不亂,留有餘力地腳尖輕點虛空,猛地朝上方跳起,身體騰轉間,她手中的雀蜂猛地刺向巨鯨。
在吃過這巨鯨空間能力的順次虧後,碎蜂早就有了想法。
既然沒辦法越過人偶幹掉操控者,那就用能力先解決掉人偶。
然而……
就在雀蜂的針尖即將刺到那頭鯨魚身上時,碎蜂撲了個空。
那巨鯨徑直沒入虛空,直接消失不見。
偌大的體型,可以說是閉著眼睛都能刺中,可那詭異的空間能力卻讓身形矯健的碎蜂都一時間無從得手。
轟隆!!
伴隨著來自身後的呼嘯聲而過,鯨尾拍來,碎蜂整個人像是一顆流星,被狠狠撞進了一旁的洋館圍牆。整排石牆轟然倒塌,將她埋在了廢墟里。
“呼……呼……”
瓦礫抖動,碎蜂吃力地從碎石中爬出來,左臂軟綿綿地垂著,顯然已經脫臼了。她那張向來冷峻的臉上滿是塵土,嘴角流下的鮮血滴落在衣服上。
……
大廳裡,吉良伊鶴和檜佐木修兵更是被打得沒了脾氣。
古賀剛的那具人偶達爾庫,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移動的重灌堡壘。
“侘助!”吉良伊鶴拼死衝上前,在達爾庫的鐵腿上砍了好幾下。
吉良的斬魄刀能力是,可以讓斬魄刀砍中的東西,變得更重。
每一刀砍中都會讓物體本身的質量翻倍。
按理說,現在的達爾庫重量應該已經增加了幾十倍,根本無法動彈。
可現實是,達爾庫只是輕蔑地看了吉良一眼,那粗壯的機械腿猛地一掃,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直接把吉良像踢皮球一樣踢飛了出去。
“為甚麼……為甚麼她還能動得這麼快!”吉良撞在立柱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那當然是因為,你的能力被我完全卸掉了。”
達爾庫發出笑聲,腿邊剛剛被吉良砍中的地方,化作一攤鐵水,從她身上落下,直接壓塌了地板。
吉良瞳孔微縮。
這傢伙……好聰明。
竟然將他砍中的地方提前分離出來!
修兵臉色亦是有些難看:“該死,根本無法靠近。”
這個人偶的力量,大大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別說是擊敗那個漢子了,就是想要越過這個人偶,都沒辦法。
一個人的攻擊很輕易就被這傢伙擋下,如果不是兩個人,只怕撐不住幾招。
“真是難看啊,死神們。”古賀剛站在高處,俯視著在大廳裡喘粗氣的兩人,“如果只有這種水平,那就請去地獄懺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