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吊著眼,吐槽道:“你還真是一點也不放過羞辱別人的機會。”
鬱子呵呵一笑:“我只是說實話罷了。”
兩人:你的實話傷到的人還真不少。
夜一和黑崎一心也不敢再出聲,深怕她待會兒把自己也給一同貶低了。
黑崎一心哈哈一笑,撓了撓頭:“我早就知道鬱子你心裡有數啦!”
鬱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你今天一大早的,難不成是想跟你的副隊長敘敘舊?”
黑崎一心:這個人真是完全不給人臺階下。
夜一沉聲道:“黑崎一護體內的虛,的確需要鬱子費心,那個級別的怪物,要想完全掌控,可不容易。”
這不是純粹的力量強弱問題。
虛白在經過自爆後,其實已經無所謂強弱了。
但虛化實驗並不是那麼粗淺的存在。
虛作為魂魄的一種存在形式,所謂的虛化實驗,其實就是將虛的魂魄注入到死神體內,也就是魂魄中。
死神和虛都是魂魄的一種存在形式,只不過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衝突之下,就有機會突破死神和虛的界限。
可當往往兩種魂魄相融,往往無法得到一個想要的結果。
這也是藍染和浦原喜助這麼多年研究崩玉的原因。
而當初被真咲殺死的虛白,藉著自爆進入了真咲的體內,緊接著被轉移到了一護的體內。
虛的強弱並不是影響魂魄相融的主要原因,但越是強大的虛,就越難壓制,這點也是事實。
不管是當年平子他們體內遭遇的虛化入侵,還是鬱子故意被他們感染,進入體內的虛的魂魄,都不過是些小魚小蝦。
進入鬱子體內的虛,早就被她擠在魂魄的一角,如果不是憂心後面可能會用上,早就把她消除掉了。
畢竟,她可不是平子那群垃圾,虛化給她帶來的增幅相當有限。
當然,也可以說是那頭虛太弱了。
如果要想得到一定程度的力量增幅,至少也是需要一護體內的虛白,那種程度的力量才是。
只可惜那種級別的大虛,估摸著也只有虛圈裡才有。
倒不是難以找尋的意思,主要是沒那個興趣。
“一護的實力也大有增長,我估摸著也差不多了,不然以他如今的實力,可沒辦法跟藍染打。”鬱子微微頷首,“就像熱血漫畫裡的主角跟反派戰鬥前,總要經過一番升級。”
“很明顯,這已經到了升級的緊要關頭了。”
“這次巴溫特一戰,只依靠卍解的力量應該就會讓他感到吃力了。”
“……”
你把一護當成甚麼了?熱血漫畫的主角嗎?
而且……為甚麼卍解的力量不夠用?這不都是你害的嗎?!
夜一心中腹誹。
黑崎一心不太懂巴溫特的事情,不過……
他對著鬱子豎起大拇指,露出一副白白的牙齒:“總之,一護就交給你這位老姨了,我對你很放心。”
“……老姨?你這死老頭子是想死了嗎?”
“……我,我開玩笑的。”黑崎一心抖了抖。
只不過說錯一句話而已,用得著這麼嚇人嗎?
夜一沒有理會兩人的搞怪,淡淡道:“一護體內的虛既然已經不需要你來壓制,那你是不是可以重新掌握死神的力量了?”
黑崎一心沉默了一下:“其實能不能取回死神的力量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的確,在現世有嬌妻,有女兒,還有充話費送的兒子。”鬱子理所當然地點頭,“換做是我,我估計也不想回去屍魂界。”
“無非是被別人恭維兩句隊長,還有一堆破事等著。”
黑崎一心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你說的好有道理。”
夜一忍不住吐槽:“你竟然不反駁兒子是充話費送的嗎?”
黑崎一心瞪大了眼睛:“誒?!原來一護是我親生的嗎?!”
“……不愧是能玩到一塊兒的白痴。”
夜一捂了捂臉。
鬱子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淡淡道:“其實也不能這麼說,反正你在屍魂界已經查無此人了,你的十番隊也被一個小有天賦的小鬼頭接手,我看那小鬼還算不錯。”
黑崎一心汗了汗:“的確,能在亂菊的輔佐下,治理番隊的話……”
“亂菊那傢伙,懶散成性慣了,估計不少的事情都甩給自家隊長了。”
“俗話說得好,有甚麼樣的隊長,就有甚麼樣的副隊長。”鬱子翻了個白眼,“可想而知,亂菊是跟誰學會的。”
黑崎一心臉色變得漲紅,支支吾吾起來:“你,你這怎麼能憑空辱人清白呢!”
夜一吊著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當初之所以來現世,就是因為無所事事吧?”
“現世的問題可不歸你們番隊管理。”
“估計是把工作扔給松本小姐,自己跑到現世貪玩來了。”
黑崎一心臉色漲得更好,完全沒辦法反駁。
鬱子補上一刀:“那小鬼年紀輕輕就已經掌握了卍解,我看你這個廢人回去後也不會有半點地位,不回去可能還好一些。”
黑崎一心張了張嘴,試圖反抗一下:“我好歹以前也是……”
“說甚麼以前,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鬱子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我能隨手捏死一百個現在的你。”
末了,鬱子還補上一句:“當然,以前的你我也隨手捏死一百隻。”
黑崎一心眼角抽搐,你大可不必添上最後一句話,反正都是被你捏死。而且,以前的我為甚麼會變成只的計量單位!這不是更撈了嗎?!
開過玩笑,鬱子正色道:“一心,我建議你還是重新掌握力量比較好。”
“藍染的出逃,巴溫特,還有那些未知的危險,如果沒有力量,你連家人都保護不好。”
黑崎一心愣了一下,默默點頭:“你說得對。”
“就算沒有我這麼說,你自己也會明白的。”鬱子擼了擼夜一的耳朵,“現在的一護,已經不需要那具義骸來壓制虛的力量,你可以讓浦原幫你重新做一副普通的義骸,開始做康復訓練。”
黑崎一心嘴角一抽:“康復訓練……你形容得還真貼切。”
夜一任由鬱子玩弄自己的耳朵,淡淡道:“那我回去之後,讓浦原幫你做一具可以遮掩靈壓的義骸。”
“那就拜託了。”
黑崎一心面露嚴肅之色,正經時候的他,可是標準的好男人,兼隊長。
“嗯?”
鬱子忽然神色一怔,扭頭望向陽臺的方向,好似在眺望遠方。
黑崎一心注意到她的異樣,下意識問道:“怎麼了?”
鬱子打了個哈欠:“沒甚麼,只是感應到一護好像有點死了。”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甚麼大……甚麼叫一護有點死了?!”
黑崎一心自顧自地點著頭,猛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夜一翻了個白眼:“我還真以為那傢伙是充話費送的呢。”
這反應,還隊長呢~跑龍套還差不多。
“不就是字面意思咯?”鬱子奇怪地抬頭,“就是有一點點死了。”
見鬱子沒啥反應,黑崎一心就知道她是在捉弄自己,捂著心臟:“拜託了,別嚇唬老年人。”
“老頭子,你還是趕緊回去吧,一護有我看著。”
黑崎一心臉上浮現一抹青筋:“……那就麻煩你了。”
這傢伙!等他拿回力量,一定要讓她好看!
鬱子眼睛微眯:“等等,你剛剛的表情,該不會是在想,等我拿回力量,就讓你好看之類的吧?”
黑崎一心有些抓狂:“你會讀心術啊!”
他本來只是無心的吐槽,結果沒想到的是。
鬱子平靜點頭:“嗯,你說對了。”
黑崎一心面色一僵:“……真的假的哦?”
這傢伙該不會又在耍他吧?
鬱子面無表情地說出了非常可怕的話:“沒有哦,只要服用過我……不,應該說,只要我的血液侵蝕過身體的,如果我願意,不僅可以聽到他們的心聲,就連隨手捏死他們都可以做到。”
黑崎一心冷汗直冒:“別騙我了,那種事,怎麼可能……”
“沒有騙你哦,當然,如果你的實力夠強,想要隨手捏死還是很難的,我的血液是可以抵抗的。”
有著靈力的存在,自然不比鬼舞辻無慘掌控手下那般簡單。
如果是山本老頭兒,血液就算還殘留在他體內,那點血量,就算是動用了,估計也會被他立刻察覺到,然後直接用靈力鎮壓。
除非是像巴溫特的體內,她將自己的靈力大幅度壓縮排了血液之中。
就像是一個摔炮沒辦法從鯨魚體內炸死它,但一噸炸彈可以。
黑崎一心鬆了口氣:“那偷聽心聲……”
“這個真沒騙你,可以哦。”
“噫!”
黑崎一心鬼叫了一聲,嚇得夜一也跟著豎起汗毛。
“喂!你說真的?”
剛才她以為鬱子在捉弄黑崎一心,自然沒甚麼反應,但是……這傢伙看上去不像是在騙人。
“當然是真的。”
“呀~”黑崎一心鬼叫著奪門而走,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家。
夜一望著玄關處開著的大門:“真是個丟臉的傢伙。”
鬱子點點頭,隔空將大門帶上:“的確,他又沒有服用過我的血液,要說聽也是聽到真咲的心聲,搞不懂他為甚麼這麼激動。”
“……你是惡魔嗎?”夜一先是吐槽了一句,然後反應過來,一把從鬱子懷裡跳走,落到茶几上,背上毛髮豎起,緊張地看著她,“那豈不是說,我的心聲被你聽得一清二楚。”
“……是的哦~不過夜一,比起被我捏死,你竟然更在乎自己的心聲被我聽到了?”鬱子眯了眯眼,“難道心裡藏著甚麼不得了的事情?”
鬱子這麼一說,夜一反而是一下子冷靜了下來,一臉地陰沉:“你這傢伙,又在捉弄我是吧?”
因為,這傢伙捉弄人的時候,就是這副樣子!
鬱子嘖了一聲,“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我也沒有說謊,我只是不想聽,不是說我聽不到。”
夜一鬆了口氣,幸好這傢伙還沒那麼惡劣。
“只是夜一你現在這麼緊張,反而讓我想要破個戒……”
夜一眼神一凝,猛地朝著鬱子撲來:“給我死!”
鬱子嘴角微微上揚,伸出手來,一把拎著她的後腦勺,任由夜一在半空中撲騰,都摸不到自己。
鬱子歪了歪頭:“你是來賣萌的嗎?”
夜一吊著眼,無能為力地看著鬱子:“若非我上將浦原碎蜂不在,若他二人有一人在此,我豈會怕你?”
……
這邊鬧騰的時候,城郊洋館內,戰鬥逐漸進入白熱化階段。
得到強化後的巴溫特們,猛地一比,除了綾瀨川弓親這邊的情況要稍微好一些,其他人都是陷入了劣勢。
尤其是一護那邊,果然如鬱子所說,有一點死了。
地下溶洞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而腐朽的味道,伴隨著不斷崩塌的岩石碎屑。
“轟!!”
黑崎一護再次被撞飛了出去,這一次,他的身體狠狠地嵌進了數米厚的巖壁之中。煙塵四起,天鎖斬月的黑色刀刃插在碎石堆裡,發出微弱的顫鳴。
一旁的井上,面色蒼白地喊道:“黑崎同學!”
“咳……咳咳……”一護吃力地推開壓在身上的巨石,額角滿是鮮血緩緩流下,眼前的視線已經有些模糊。
太快了,也太重了。
眼前的狩矢神,和前天晚上簡直判若兩人。
此前他的速度還能跟上對方,可現在,他卻無法觸及到對方分毫。
“這就結束了嗎?黑崎一護。”狩矢神站在不遠處,那身風衣甚至都未有半點破損,可見難度之低。
就連狩矢神都不禁有些驚訝,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這份力量,真是讓人驚訝。”狩矢神微微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的強大,“現在的我,連……”
“少在那……得意忘形了!”一護猛地拔出斬魄刀,腳下瞬步再起。
他的速度在隊長級中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但在如今的狩矢神眼中,卻慢的跟龜爬沒甚麼兩樣。
“慢死了。”
狩矢神僅僅只是微微側身,便在毫厘之間躲過了一護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