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雙胞胎的磐和鵬陣亡後,巴溫特們似乎安靜了不少,又或者他們已經放棄了空座町,放棄了石田,離開了這裡。
整整兩天時間,一護等人都沒能等到巴溫特出來覓食,石田那裡也沒有遭到任何襲擊。
放學後,空曠的教室內,一護扛起肩包,扭頭看向坐在別人書桌上的戀次,道:“昨天是我,今天是戀次吧?”
戀次雙手撐在腰後,右腿盤在書桌上,微微點頭:“嗯,交給我吧。”
石田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露琪亞皺著眉頭,有些不安:“真奇怪吶,已經兩天了,竟然沒有一點活動跡象。”
一護說道:“會不會是壞掉了?”
他話音剛落,被他扛在後背上的肩包中,莉琳拉開拉鍊探出身子,給他的腦袋來了兩下。
“你才壞掉了呢!白痴!”
井上掛在腰間,以兔子腰包顯現的藏人也是主動道:“我也沒有感知到巴溫特的氣息。”
坐在茶渡肩上的之芭:“我也一樣。”
“到底怎麼回事?”戀次抓了抓頭,“難道他們已經離開空座町了?”
魂跳到桌上,洋洋得意:“一定是知道本大爺的存在,嚇得灰溜溜的逃走了。”
露琪亞無視了耍寶的魂,看了看石田,搖了搖頭:“可能性不大,恐怕是有別的甚麼陰謀。”
龍貴給出看法:“不管怎麼說,不能大意。”
龍貴雖然沒有參與進來,但她已經知道了巴溫特的事情,對於眾人還是比較上心的,偶爾會給出意見和看法。
井上也不像之前那樣瞞著她,而是會跟她聊到巴溫特的事情。
“嗯,龍貴說的沒錯。”一護深以為然,他不覺得那群傢伙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戀次,保護好石田。”
“我知道。”
眾人一陣商討過後,離開了學校。
……
傍晚的餐桌上,露琪亞向鬱子提起這點。
“老師,他們會不會已經離開了空座町?”
芳野苦笑一聲,搖頭道:“神並不是那種會輕易認輸的人。宇田川和雙胞胎的死,只會讓他覺得手中的棋子壞了,他會換一種更激進的方式來達成目的。”
“我反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神可能會主動出擊。”
鬱子喝了口味增湯,道:“這我倒是沒注意,不過我跟芳野看法一致。”
也就是當時當著浦原一行人的面,她用卍解覆蓋整座空座町探查了一下巴溫特們的情況,之後就沒有再過度關注了。
不過鬱子可不認為對方會就此罷休,就目前一護等人表現出來的實力,還不足以嚇退巴溫特。
“這樣啊……”
露琪亞並不意外,她原本也只是想求證一下自己的看法。
雖然沒有得到明確的答案,但大家的看法似乎相同。
吃過晚飯後,芳野和露琪亞回房休息,鬱子則繼續守著她的沙發。
她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也不認床,很快就睡下了,只剩下客廳的鐘表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鬱子忽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幾乎沒有過去幾秒,她便感知到了一護展開了氣息,同時,芳野和露琪亞感受到一護的靈壓,快速換好衣服,從房間裡闖了出來。
這是他們約定好的呼叫手段,若是莉琳感知到了巴溫特的靈壓,就釋放自己的靈壓,這樣一來,住在黑崎診所不遠處的她們就能得到訊號。
這可比打電話甚麼的要快。
露琪亞和芳野幾乎同時闖出了房間,房間門撞到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但兩人此時顧不得這些事情。
齊刷刷地看向已經坐起來的鬱子:“有巴溫特出現了?!”
“似乎是這樣沒錯。”
鬱子輕點了下頭,又躺了回去:“注意安全。”
她的感知能力一向比較好,哪怕是在不動用能力的情況下,也完全可以媲美莉琳和藏人他們體內安裝的探測器。
也就是說,只要有較為明顯的靈壓波動,她就能感知到。
這次也是和芳野以及那個玩蛇的一樣。
有巴溫特出來覓食了。
只不過……只能感知到一個人的氣息啊。
一個人出來覓食,在這種已經失去三位同伴的情況下,顯得未免有點失智了。
就跟恐怖片中的主角團,明明已經有人被幹掉了,還要堅持分開行動一樣。
除非……是圈套呢。
鬱子看著芳野和露琪亞的身影消失在陽臺,眼睛微微眯起。
看來是睡不了好覺了。
……
露琪亞和芳野跳下陽臺,便跟樓下的一護碰上面,他也不過剛剛抵達。
露琪亞問道:“在哪裡?”
莉琳趴在一護的肩上,指路:“那邊!”
三人連忙按照莉琳的指引,前往巴溫特覓食的地方。
與此同時,從藏人和之芭那裡接收到訊息的茶渡和井上也開始出發。
……
空座町的夜晚,街道上並沒有多少行人,路燈泛著些許昏黃的色彩。
“茶渡!井上!”
一護和露琪亞三人來到一處公園小路,正巧撞上從另外兩個方向過來的茶渡和井上。
“大家。”
眾人互相打過招呼,一護朝莉琳問道:“巴溫特呢?”
還不等莉琳回答,從公園裡突然傳出一箇中年男子驚恐的喊叫。
“救命!這是甚麼東西?!”
一護臉色一變:“那邊!”
瞬步發動,一護化作一道黑影直衝慘叫聲的來源。
當他趕到現場時,發現一個像是流浪漢打扮的中年男人正倉惶地坐在地上,面色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地面。
他眼前的地面,像是被甚麼東西鑽出了一個坑洞。
坑洞不大,估摸著也就是老鼠洞的大小,但出現在這裡明顯有些不合理了。
“怎麼了?”
路人看不見死神狀態的一護,只能露琪亞等人上前問話,而一護則是警惕地看著四周。
“呵呵呵……死神代理,你終於來了。”
一個留著橙發,神情囂張,穿著一身時髦裝扮的男人從公園滑梯的陰影處走了出來。
“你是誰?”一護的掌心放到背後的刀柄上,凝重地問道。
“馬橋,記住這個名字,因為他是送你去地獄的人。”
馬橋伸出手來,一護只覺得身後一道勁風襲來,伴隨著茶渡一聲厲喝。
“一護!背後!”
一護頓感不妙,下意識聽從茶渡的聲音側身閃避,眼角餘光處,一團紅色的,約莫巴掌大小的東西從他身後撞過,徑直飛回到馬橋的手中。
一護定晴一看,那竟然是個巴掌大小,像是披著花瓣外衣的刺蝟或是松鼠。
是那傢伙的人偶!
芳野站了出來,質問道:“馬橋,狩矢呢?”
“誰知道。”馬橋吊著眼看向芳野,“沒想到你這女人竟然真的背叛了我們。”
芳野輕咬嘴唇:“背叛巴溫特規定的是你們才對!”
“住手吧!你們根本不是屍魂界的對手。”
馬橋眼皮一跳:“你在胡說甚麼?”
馬橋的反應讓露琪亞眼睛微眯,果然,這些傢伙的目標並不是虛圈,而是屍魂界。
“離開這裡。”露琪亞打發走了流浪漢,悄悄來到芳野身邊,問道:“知道他的能力嗎?”
芳野輕搖頭。
即便同為巴溫特的一員,族人之間也是會相互戒備的,不可能向他人交底。
一護質問道:“你們想要得到石田,是想透過他將身體轉化成靈子,進攻屍魂界,不是嗎?”
“不管你們到底怎麼想的,收手吧,就像芳野小姐說的,你們根本不是屍魂界的對手。”
馬橋被說得有些發麻,難道是芳野這女人告訴他們的?
可狩矢那傢伙,不是說芳野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嗎?
“呵呵,你們還真是天真啊。”馬橋不爽地嘖了一聲,沒心思跟他們扯皮,額角泛著青筋,眼神一厲,“去吧,利茲!把那個叛徒的靈魂給我掏出來!”
“我明白了。”松鼠模樣的利茲緩緩飄起,化作一道殘影,朝著眾人筆直地衝撞過去。
那架勢,雖然體型小,但眾人不敢確定它的能力,還是隻能躲避。
一護拔出斬魄刀朝著利茲砍去,卻因為利茲的體型和速度,沒辦法精準的劈中它。
“可惡,這小東西也太能躲了吧!”
一護有些惱怒地揮舞著斬魄刀。
茶渡等人就更不用說了,完全跟不上它的速度。
不過,也沒人說必須要攻擊人偶吧。
“破道之三十三,蒼火墜!”露琪亞抬手對準馬橋就是一記蒼藍火球轟了過去。
馬橋注意到了她的起手動作,連忙後跳躲過,蒼火墜在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坑洞。
一個人應付這麼多人,馬橋還是難免有些吃力。
別說贏過這群人,就是讓利茲進入某人的體內,控制對方都做不到。
終於,馬橋忍不住了,大喊道:“你們幾個!還想看多久!”
芳野瞳孔微微收縮,“你說什……”
她心底一沉,赫然生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是你太弱了吧,馬橋。”
芳野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旁傳來一道成熟的女聲,綠色長髮,穿著長袍的佑希從陰影中走出。
不只是她。
脖子上掛著耳麥的古賀剛,沢渡,宇柿等人,都紛紛從陰影中走出。
“全,全員都來了?”
一護停下腳步,額角滑落一滴冷汗。
然而最讓芳野恐懼的還是……
“芳野,你看起來是找到虛假的歸宿了啊。”
有著一雙猩紅眸子,留著一頭犀利白色短髮的狩矢神,穿著一身風衣,雙手插兜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神。”
芳野面色慘白。
……幾乎同一時間,石田那邊。
“你這傢伙!”
戀次閃身進了石田的房間,惹得石田一陣不滿。
石田停下了罵罵咧咧的話,沉聲道:“你不去嗎?”
他雖然失去了滅卻師的力量,但並未失去靈力,感知上也沒有問題,在一護等人和馬橋打起來的時候,那幾股雜亂的靈壓便被他感知到了。
戀次自然也感知到了,搖了搖頭:“那邊自然有一護他們解決,我今天的任務是保護你。”
石田捏了捏手指,嘆了口氣道:“隨你好了。”
戀次咧嘴一笑:“你明白就好,萬一是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可就不妙了。”
“真是敏銳的嗅覺。”
一道聲音突兀地在房間裡響起。
“誰?!”戀次猛地回頭。
原本只有他們兩人在的房間,此時,空間竟然像水波一樣扭曲起來,一道璀璨的虹光乍現。
轟!!!
“咳咳……”
一陣塵煙散開,石田揮開煙霧,眼前已經沒了戀次的身影,而在一邊的牆壁處,有月光傾灑下來。
被打飛了嗎?
石田來不及思索戀次的情況,目光凝重地看著眼前塵煙中的人影。
“你是甚麼人?”
他知道來人是巴溫特,但還是下意識的用上了這樣的話術。
塵煙散開,石田的瞳孔微微收縮。
“死神?”
來者竟然不是巴溫特,而是一個穿著死霸裝打扮的死神。
猜錯了。
一之瀨真樹上下打量過石田:“滅卻師?”
石田緊皺著眉頭:“你就算找我也沒用,我已經失去了滅卻師的能力,沒辦法幫助你們。”
他的話不是謊言,對於氣息感知並不弱的一之瀨真樹,很輕易就看出了石田當前的狀態。
畢竟,不是所有死神都像一護那樣,對控制自身力量和氣息感知方面粗糙得一批。
但是……
“那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情,我的任務只是帶你回去。”
石田眼睛微眯,推了推眼鏡:“那如果我說不呢?”
一之瀨真樹面不改色的道:“那就只能讓你吃點苦頭了。”
他身形一閃。
好快!
石田面露震驚之色,對方沒有給他做出反應,乃至拖延時間的機會。
不過好在……
轟!
一道黑影從牆外飛回,一刀崩飛了靠近石田的一之瀨真樹。
戀次擋在石田跟前,面色嚴肅地看著牆角的一之瀨真樹:“你是死神吧?為甚麼要協助巴溫特?”
一之瀨真樹淡淡道:“真有意思,你一個死神,幫助滅卻師難道就正常嗎?”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了石田。
“忘了嗎?滅卻師,死神當初是怎麼獵殺你們一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