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鬱子這一通分析，露琪亞也是手指端著下顎，做出思索的神情：“的確，如果只是想連線虛圈和現世的通道，那隻要吸食更多的活人不就可以了？”
“為甚麼還要多此一舉，冒險進入虛圈呢？”
“是這麼一回事嗎？”夜一吊著眼，“那個魂淡肯定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喜助那傢伙，該不會就是因為這，所以才一直支支吾吾的吧？
難道說有甚麼為難的事？
“先不管那白痴知不知道，你到底還要在我頭上待多久？”鬱子耷拉著眼皮，“我吃飯低頭都很麻煩啊。”
夜一從她頭上跳下，落到桌上，側頭望去：“我要是往你碗裡吐口水會怎麼樣？”
鬱子冷漠道：“會變成貓餅。”
“是嗎？”夜一抬頭看向她，然後低頭光速在鬱子的味增湯裡舔了一口。
鬱子下意識伸手去薅它，被夜一躲了開來，一個大跳直接從餐廳的餐桌上沿著牆壁跳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鬱子額角一絲青筋炸起，“我吐了口水的。”
夜一趴在沙發上，悠哉悠哉地趴了下來：“沒關係，我不嫌棄。”
鬱子黑著臉，將味增湯挪到一邊。
一護看著這一幕，有些汗顏。
說起來，似乎只有夜一在阿姨面前作死沒有捱過揍，甚至做出這種可能下地獄千刀萬剮的事，阿姨都只是埋汰了兩句。
嘎吱~
鬱子的房間門突然傳來動靜，幾人下意識扭頭看去，只看到下方一條黑色的尾巴消失在房間門口。
進，進房間了！
一護心中駭然，扭頭悄悄地看了看鬱子的臉色，發現她並沒有生氣。
鬱子忽然起身，嚇得一護哆嗦了一下，不自然地往露琪亞那邊靠了靠。
露琪亞眉頭一皺：“白痴，你幹……”
她話沒有說完，便被一護緊張地捂住嘴。
一護低聲道：“完蛋了！夜一！”
“……”
阿姨明顯是生……
鬱子轉身回了廚房。
露琪亞一臉無語地扭頭看向他。
一護面露茫然之色：“……啊咧？”
阿姨甚麼時候脾氣這麼好了？這都不殺？
嘎吱~
隨著房門被推開，夜一穿著鬱子的休閒服從中走出。
“吶，我說鬱子，你的房間裡為甚麼會有其他女人的氣味？”
“你覺得我這裡住的開嗎？”恰好，鬱子也是端著一副碗筷出來。
“謝了~”
夜一從她手中薅過碗筷，絲毫不客氣地坐到鬱子旁邊。
只有芳野做出一副震驚的表情。
“貓，貓變成人了？”
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明明聽聲音應該是個中年大叔。
夜一咧嘴一笑：“我家的鬱子受你照顧了。”
鬱子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手：“別發神經。”
夜一也不生氣，拿起筷子看著滿桌的美食：“我說你們還真是沒經驗啊。”
“經驗？”
露琪亞和芳野還沒反應過來，一護已經是率先明白，暗道一聲不妙。
果然……
“吃鬱子做的料理竟然還有心思說閒話。”夜一抄起筷子，麻利地橫掃著桌上幾乎沒有怎麼動過的飯菜。
露琪亞下意識道：“因為住在老師這裡，每天都可以吃到啊。”
自然就不需要搶甚麼了。
夜一小姐看起來像是沒有吃過好東西一樣，好可惜，要不然她少夾幾筷？
夜一的動作僵了一下，表情有些幽幽地扭頭：“吶，鬱子……”
“不行。”
“……我都還沒有開口。”
“你沒有說完，但我已經聽完了。”
“嘖。”
一護夾起一塊魚片，也是感慨起來：“阿姨的料理不去做廚師真的可惜了，比老媽做的好吃多了。”
鬱子淡淡道：“是嗎？那我之後跟真咲說一聲好了，這樣你就可以天天來我家蹭飯。”
一護吐槽道：“蹭飯也太難聽了吧？話說你要怎麼說？”
“當然是跟她說一護嫌你做飯難吃……”
“求你饒過我吧。”鬱子話音未落，一護便舉起雙手投降，“不過話說回來，阿姨當初為甚麼沒去做廚師，反而是當了老師呢？”
鬱子略顯困惑地歪頭：“你不是知道嗎？”
“啊？”一護將魚片塞進嘴裡，滿頭霧水。
他知道甚麼？阿姨好像沒跟他說過吧？
“當然是為了折磨你啊。”
“……咳咳咳。”一護劇烈地咳嗽了一陣，連忙抄起桌上的味增湯往嘴裡灌，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一臉幽怨地看向鬱子，“你是惡魔嗎？竟然這麼理所當然的說了出來。”
“只是覺得有趣吧，畢竟當不了醫生。”
其實做老師還真就只是為了盯著一護，事實證明，鬱子的猜測也沒有錯。
體內擁有滅卻師，虛，以及死神的力量，這不是妥妥的主角人設？
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臉俊人帥，身材高挑，多少還是有些可取之處的。
就算不是為了這些，幫真咲盯著也不是甚麼費力的事情。
畢竟，就算是她，要是身邊沒有朋友的話也會覺得無聊的。
“當不了醫生？”
除了夜一，眾人都是被鬱子的話搞得一頭霧水。
一護問道：“為甚麼當不了醫生？”
鬱子抬頭：“你不知道嗎？”
一護：“……我應該知道嗎？”
怎麼說，有種不好的預感，有種早知道就不問的不好預感。
“也對，那種丟臉的事情也不可能跟你說。”鬱子自言自語地點了點頭，然後才道，“不知道你父母有沒有跟你說過，當初我是偶爾跟你父母認識的，然後跟你父親一起透過醫師資格考試。”
“受到他們的邀請，我才來這邊定居的。”
“當然，結果你也猜到了。”
雖然很驚訝原來爸媽是這樣跟阿姨認識的，但一護還是搖了搖頭。
“不，我猜不到。”
“這不是一目瞭然嗎？”鬱子理所當然道，“一條街道兩家診所，而且其中一家還是人美醫術高明的美女醫師，雖然真咲也很漂亮，不過她當時跟你爸同居的時候還是大學生，還有學業在，只能抽空幫忙。
“你覺得一個糟老頭子和美少女開診所，患者會更願意去哪裡？”
“你出生後其實還好，但在遊子和夏梨懷上後，你家的廢柴老爹就再也支撐不住了。”
“所以來求我轉行。”
夜一默默補刀：“夠了，鬱子，這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未免太殘忍了。”
“這不是都已經說完了嗎？夠甚麼啊喂？！你們兩個是戲精嗎？”一護忍不住吐槽，眼角直抽搐。
芳野臉皮跳了跳，心道：“捉弄人的時候，性格簡直只能用惡劣來形容。”
這段時間她基本已經把鬱子的性格摸清楚了。
外冷內熱，對於熟人酷愛捉弄。
露琪亞雙肩抖擻，就在一護以為這傢伙在偷樂的時候，露琪亞抬起頭來：“太可憐了，一護，我這裡其實還有一些私房錢。”
她說著往懷裡掏出了根本不認識的貨幣。
“那是甚麼？”
鬱子：“死人的錢。”
露琪亞：“屍魂界專用的貨幣，環。”
“鬼才要啊！”
一陣鬧騰後，一護扶著額：“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些。”
“當然，畢竟是很丟臉的事。”
其實是因為他們身份特殊，真咲和一心才沒有告訴一護。
一護眼角還在跳：“那我真是謝謝你。”
鬱子理所當然地接受了：“你確實得謝我。”
一護完敗。
夜一默默放下碗筷：“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你是指一心土下座求我轉行的事嗎？”
一護快要崩潰了：“為甚麼又變成土下座了？！老爸也太可憐了吧？待會兒是不是要舔鞋子了？”
夜一翻了個白眼：“我是指巴溫特的真實目的。”
這傢伙，沒完沒了了。
露琪亞的目光不禁放到夜一的面前，好厲害，剛才趁著他們聊天，已經吃飽了。
夜一正色道：“經你剛才那麼一說，我有一個想法。”
“你說……”她說著，轉過身來，面色凝重地看著鬱子：“他們的真實目的有沒有可能是屍魂界？”
聞言，芳野面露震驚之色：“甚麼意思？”
鬱子微微沉默：“你是說，像一護他們之前那樣，巴溫特是為了將身體轉換成靈子進入屍魂界？”
一直默默啃骨頭的莉琳震驚抬頭：“馬薩卡？”
一護驚訝問道：“理由呢？”
鬱子不確定的道：“因為死神也不待見他們？跟滅卻師一樣？”
夜一緊皺著眉頭：“不知道，我對於巴溫特的事情也是道聽途說，喜助那魂淡大概更瞭解一些。”
鬱子呵呵一笑：“這就是不用功讀書的反面教材，關鍵時候連個巴溫特都不知道。”
夜一臉皮抽了抽，微微一笑：“你這裡倒是有個巴溫特，你倒是搞清楚啊？”
芳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雖然是巴溫特，但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獨自生活，在人類世界徘徊。”
“跟神在一起的時候，對巴溫特的來歷也沒有深入瞭解。”
“我記得你說過吧？”鬱子忽然靈光一閃，“巴溫特是突然變異的種族？原本是人類？”
“嗯，而且巴溫特無法繁衍後代，所以打從一開始就是我們這些人。”
夜一大概理解鬱子的想法：“你該不會是想說，巴溫特的出現跟屍魂界有關吧？”
“不，我只是覺得巴溫特會不會跟屍魂界有些甚麼淵源？”
“真是讓人頭大。”夜一抓了把頭髮，“那個魂淡又不說話，難不成要把他抓起來揍一頓。”
“不問可以揍嗎？”
“啊？”
鬱子淡淡道：“我倒是想揍他，不過我不覺得他會開口說不願意說的事情。”
“也對。”
別看那魂淡總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其實骨子裡比誰都沉穩。
露琪亞皺著眉梢：“結果目前還是隻能推測他們的目的嗎？”
一護說道：“可就算他們想要借用石田的力量，石田現在也已經失去了滅卻師的力量。”
“不，你搞錯了一點。”鬱子糾正道，“不是失去，是暫時失去。”
“甚麼？”
“那阿姨你為甚麼……”
鬱子懟了回去：“你以為我是萬能的嗎？要是讓我吃上一頭滅卻師倒是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掌握他們的能力。”
滅卻師掌控靈子的血脈手段一直是鬱子比較在意的，數年前差點奪走真咲性命的那個滅卻師的始祖，搞不好才是所謂的最終BOSS。
當年她雖然還只是初步掌握卍解，而且還是在試圖逆轉時間的情況，並且有疏忽大意的原因在裡面，和那傢伙倉促接觸。
但靈壓的消耗做不了假。
真咲差點就沒了，還是在只保住性命，失去能力的前提下。
一護渾身顫抖：“一頭是甚麼鬼？太可怕了吧？”
芳野汗了汗，應該只是開玩笑吧？死神也不會吃滅卻師吧？
“你們鬧得我頭都大了。”夜一揉了揉太陽穴，“該說不說，這種可能性真不低。”
“我會讓碎蜂在屍魂界打聽巴溫特的訊息的。”
“不管怎麼說，石田那邊你們注意一點吧。”
夜一站起身來，似乎是要打算離開了。
鬱子手臂搭在靠背上，“你覺得他們跟藍染有勾結嗎？”
“……我覺得可能性不高，藍染已經拿到了崩玉，沒必要再節外生枝。”
鬱子微微側目：“是嗎？如果只是想將屍魂界的注意力暫時移開呢？”
“那喜助就沒理由隱瞞巴溫特的事了。”
“如果他是內奸呢？”
“嗯，這個可能性反而大一點，我回去收拾他之後才說吧。”
眾人：你們壓根就只是想收拾人吧？！
夜一蹭過晚飯離開後，一護頭疼地捂著額：“已經完全搞不懂了。”
鬱子淡淡道：“你老爸的事嗎？”
“才不是啊！”一護完全繃不住，“我是說巴溫特的事情啦！”
“那些傢伙到底想做甚麼啊！”
說過話，他又注意到了芳野的存在，連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芳野搖了搖頭：“不，我也想要阻止神。”
“他只是為了一己私慾，想要創造屬於自己的世界。”
“這可真是太好了，想成為神的不止藍染一個人。”鬱子嘀咕道，“不如把藍染拉出來溜溜吧，讓他先跟那傢伙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