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家，二樓。
一護推開門進入的時候，屋內一股濃郁的香味便撲面而來，事實上這股香味在樓下的時候他就聞到了。
一護腰間揹包上的莉琳探出頭來：“終於不用被雨淋了。”
露琪亞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好香啊。”
鬱子穿著寬鬆的睡袍，靠門口的牆壁上：“特意等你們回來，先……”
她話音一頓，目光在一護溼漉漉的鞋子上停留了半秒，隨即默默抬頭，語氣平靜道：“我如果這個時候趕你走，你會不會記恨我？”
一護：“……你是惡魔嗎？”
“算了，進來吧。”鬱子揉了揉太陽穴，“這事要是讓真咲知道了我也會不好意思的，弄髒的地方待會兒你拿拖把清理吧。”
一護吐槽道：“結果比起我沒吃晚飯的問題，你更關心被你的好閨蜜抱怨嗎？”
“你就說吃不吃吧，要吃就進來。”鬱子白了他一眼，然後朝露琪亞道，“去換一身衣服。”
魂魄雖然不會感冒，但露琪亞溼漉漉的身體，要是把家裡弄髒了就麻煩了。
一護吊著眼：“為甚麼露琪亞可以甚麼都不做？”
“不是哦，我這裡的衛生很多都是露琪亞打掃的。”
“……”一護最終猶豫了一下，最終在打掃衛生和吃一頓阿姨做的美味之間選擇了後者。
開甚麼玩笑，要不是在樓下聞到了這飯菜香味，他都不想上來好不好。
現在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困難就退縮。
一護在門口將鞋子脫掉，免得鞋底沾到的泥沙弄髒了地板。
他剛進屋，客廳的芳野便上前問道：“你們遇上磐和鵬了嗎？”
“磐？鵬？”
“就是那對雙胞胎。”
聞言，一護幽幽地看向鬱子：“阿姨你果然早就知道了吧？”
鬱子沒有撒謊，很簡單的承認了：“知道了，他們本來是打算在學校裡動手的，我嚇了他們一下，讓他們放學後再動手。”
一護耷拉著眼皮：“不止如此吧，放學後把我們引到那個工地，也是為了避開普通人的安危吧？”
“當然，那個時候學校可是還有很多打掃衛生的學生。”鬱子理所當然道，“哪怕就是沒有學生，砸到甚麼花花草草也不好。”
“相反，那處工地，等你們到那兒的時候差不多就天黑了，工人都下班了，隨便你們折騰。”
“不過看上去你應該是搞了不小的破壞。”
聽到這裡，一護訕訕地撓了撓頭：“只，只是不小心砍碎了一點水泥柱子。”
鬱子嘴角微微上揚：“還不算蠢，雖然知道自己控制不好力度，但懂得往天上攻擊。”
“……你是真心誇我嗎？”
“你覺得不滿嗎？”鬱子瞥了眼他，“你的靈力控制能力，別說跟露琪亞石田他們比，就連龍貴你都比不過。”
“……”
事實上，還是因為一護體內的靈力太混雜了，以及他的靈力太強。
源自於天賦的強大，讓他在短時間內難以真正掌控自己的靈力。
相比之下，龍貴的靈力是緩慢增長的，自然也就可控得多。
芳野再次問道：“他們怎麼樣了？”
莉琳從一護的書包裡跳了出來，插話道：“已經菠蘿菠蘿噠。”
一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們想帶走石田，被我打碎了紋章……”
他話到這裡，芳野也就知道了。
她沒有責怪一護的意思。
他們巴溫特本就大多是獨自生活的，哪怕是她跟狩矢神曾經的感情，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這次如果不是狩矢準備對普通人下手，她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現在位於空座町的巴溫特們，大概都是被狩矢神召集起來的。
她對其他人之間的感情更偏向於稀少同族之間的同胞之情，而非友情之類的。
正如鬱子說的那樣，若是無藥可救的那種，她也不會心軟的。
露琪亞在房間裡換好衣服出來，幾人準備是邊吃邊聊。
鬱子添碗時，目光望向腳邊的莉琳。
“你要吃飯嗎？”
莉琳驚訝抬頭：“可以嗎？”
這傢伙，真的不像看上去那麼冷淡！
是個外冷內熱的好女人！
“……”看來是可以吃了。
雖然她對玩偶怎麼吃飯感到困惑和不解，但還是多添了一雙。
餐桌上，露琪亞思索著道：“算上今天襲擊石田的雙胞胎兄弟，我們已經解決了三個人。”
“剩下的人大概不會再像他們一樣輕易解決了。”
“就算是覓食，恐怕也會組隊現身。”
“最嚴重的情況，他們有可能會主動發起進攻。”
“要知道不只是石田，芳野小姐也在我們這邊。”
一護驚訝道：“應該不會吧？”
“他們敢正面起衝突，豈不是很容易被屍魂界發現？”
現在那群巴溫特不敢明目張膽地殺人，不就是因為怕被屍魂界知曉嗎？所以才只能獨自出來覓食。
鬱子說道：“碎蜂不是已經聯絡了屍魂界？支援估計就在這兩天了。”
“狗急跳牆也不是沒可能。”
露琪亞補充道：“沒關係，今晚是茶渡守在石田那邊，有問題會立刻聯絡我們的。”
鬱子很想說其實用不著，畢竟他爹也不是吃素的。
不過考慮到他爹對死神和滅卻師還有虛的事情基本沒甚麼興趣，還有他們家那全員傲嬌的性格，保不準……
留個人在那邊還是應該的。
“還需要注意的就是……”露琪亞說著看向芳野，“芳野小姐這邊。”
“我？”
“你不是背叛了他們嗎？”露琪亞平靜道，“或許也會成為他們的目標。”
一護賣力地吃著飯菜，“這不是有阿姨在嗎？”
“露琪亞的意思是我上班的時候吧。”
一護嚥下去飯菜，有些緊張地道：“那豈不是說我爸媽也會很危險？”
他說完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連忙朝芳野道：“不，我不是說你……”
芳野搖了搖頭：“不，你說得對，我留在這裡的確會給你們帶來困擾。”
鬱子，露琪亞以及莉琳齊刷刷看向一護。
一護深知自己說錯話，腦袋也是越來越低。
“關於這點，用不著擔心了。”
一道聲音不請自來。
眾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從陽臺上，一隻金瞳黑貓從護欄上跳下，扒開陽臺的落地窗擠了進來。
夜一徑直走到餐桌前，跳上鬱子的腦袋：“屍魂界那邊已經準備行動了，大概就在這兩天。”
鬱子淡淡道：“你從外面進來，爪子擦乾淨沒？”
她話是這樣說，但也沒有驅趕夜一。
芳野震驚地望著夜一：“貓，說，說話了？”
夜一看向她，眼睛眯了眯：“初次見面，芳野小姐。”
“你知道我？”
芳野的警惕性還沒有完全落下。
鬱子雙手一攤：“不是我。”
露琪亞不知道為甚麼，也是下意識舉手：“也不是我。”
這不行嗎？
應該可以說吧？
莉琳大腦宕機了一下，有些弱弱地舉起手來：“是，是我。”
一護震驚了：“甚麼？那個吃裡扒外的傢伙！”
“甚麼吃裡扒外？”夜一不爽地甩尾給了他一巴掌，“你的意思是我是外人？”
“不，不是……”
鬱子無視了一護這個慫包，朝夜一問道：“你說屍魂界來人，是誰？”
“目前還不清楚，但應該不會是隊長帶隊。”
“畢竟，那邊現在也還沒有完全修整過來。”
藍染叛變剛剛結束，屍魂界那邊隊長的位置一下子就空出了好幾個，再加上瀞靈廷當時遭到了摧毀，現在還沒有完全緩過氣來。
但即便不是隊長級，也至少會派遣副隊長過來。
鬱子摩挲著下顎：“原來如此，蛐蛐互毆嗎？”
一護：“……阿姨，你是不是把我也帶進去了？”
“這麼明顯嗎？”鬱子雖然是問句，但表情卻是相當的平靜。
她赤色的眸子微動：“所以，那邊的意思是？”
夜一沉聲道：“配合死神代理，阻止巴溫特。”
“難怪你會說沒隊長。”鬱子頓了一下，“畢竟我很難想象有隊長願意配合一條雜魚。”
“阿姨！你也太過分了吧？！”一護忍不住站了起來。
鬱子抬頭望著他：“你站起來是想顯得自己很高嗎？”
一護強硬了一秒不到，又默默坐了回去。
莉琳忍不住吐槽：“好弱！”
露琪亞默默點頭。
是的呢，好弱。
一護黑著臉，心底直唸叨：有種你們倒是上去給她一巴掌啊。
“巴溫特那邊恐怕動靜也快了，雖然還不清楚他們的真實目的，但他們似乎很在意石田，或者說，滅卻師。”鬱子繼續和夜一商議。
“不知道，但碎蜂傳回的訊息，巴溫特的確曾經有過襲擊滅卻師的經歷，但被死神打斷了。”
說罷，在座的眾人齊刷刷看向芳野。
芳野搖了搖頭：“我只知道神他想抓滅卻師，是為了連線虛的世界。”
鬱子皺起眉頭：“所以我就是這點不懂，滅卻師跟連線虛圈有甚麼關係？”
“如果是虛我倒是能理解，大虛似乎可以強行開闢出一條通道。”
她扭頭看向夜一：“喜助那邊怎麼說？”
那傢伙總該知道吧？
“你又不是沒看見，那傢伙不知道為甚麼，這次總是支支吾吾。”夜一雙手一攤，“瞞你也就算了，連我也不告訴。”
“難道是怕我告密？”
“沒關係，我們可以問專業人員。”鬱子拿出手機，翻找起聯絡人。
“誰？”
“石田龍弦。”
一護歪了歪頭：“龍弦？”
鬱子隨口就來：“雨龍的父親，開家長會的時候要過他的電話。”
一護豆豆眼：“不會是為了告密吧？”
鬱子斜了他一眼：“老師問學生家長要電話很難理解嗎？”
“……”
鬱子給龍弦發去的簡訊。
出乎意外的，那邊回覆得很快。
夜一吐槽了一句：“這傢伙是抱著手機的嗎？”
“現在這個時間，該不會還在加班吧？”鬱子看了看時間，打趣道，“所以醫生這職業真是不好做啊。”
“幸好當初跳槽及時。”
“是好醫生不好做吧。”夜一翻了個白眼，“像你這樣的壞老師，當然玩得開心了。”
“他回了甚麼？”
“他說，如果是進入虛圈的話，滅卻師有一招叫做空寂之箭的能力，可以將肉體轉化成靈子，從而進入……”鬱子話音一頓，“這個功能聽上去怎麼這麼耳熟？”
露琪亞吐槽道：“這不就是靈子轉換器嗎？”
不管是屍魂界還是浦原，都會做這玩意兒。
虛圈和屍魂界一樣，都是由靈子構成的，肉體自然沒辦法進入。
“進入虛圈做甚麼？跟藍染開戰嗎？”鬱子一臉困惑，“難道想被秒殺嗎？”
“那個叫藍染的很厲害嗎？”芳野好奇問道，之前聽鬱子說過，他似乎是瀞靈廷的一位隊長，但她不覺得神會弱到被秒殺。
“他不是厲不厲害，他是那種很特殊，特殊到……大概就相當於……”鬱子遲疑了一下，終於找到了一個合理的描述，“遊戲世界裡，一個三十級的新手村BOSS，去跟一個八十級的終極BOSS打。”
“不被秒殺就算成功。”
一護：“……”
那這差距有點大了。
話說藍染那傢伙有這麼厲害嗎？
他當時完全沒甚麼感覺，只知道他是趁阿姨和那個老頭兩敗俱傷的時候出來搶走露琪亞體內的崩玉的。
雖然知道他很厲害，但沒有個具體的感覺。
應該沒有阿姨厲害吧？
“而且，為了將虛圈和現世連結起來，需要進入虛圈嗎？”鬱子臉上更顯困惑，“不是吸食活人就能影響空間的質量嗎？”
夜一眯了眯眼：“是開啟門扉吧。”
“利用活人魂魄影響空間，從而產生進入虛圈的通道，但還需要滅卻師作為靈子轉換器使用。”
“你這麼一說，倒是很有可能。”鬱子愣了一下，明白過來，“不過還是沒有解釋他們為甚麼需要進入虛圈。”
“如果只需要通道連線虛圈，將裡面的虛放出來，那完全沒有進入的必要吧？”
“巴溫特在虛眼中不是等同於走地雞嗎？”
“……你的形容真是越來越貼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