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見~”
放學時間,空座町第一高中的校門口充斥著學生們的歡聲笑語。
“明天見,鬱子。”
“明天見,美諭。”
跟越智美諭打過招呼,鬱子揹著肩包離開了,走出教學樓便看到雙胞胎蹲在操場一角,注視著來來往往的路人。
兩人似乎也是發現了鬱子的注目,見她看來匆忙別過頭去。
鬱子平靜地挪開眸子,看著正在打掃操場衛生的學生,眉梢微微皺起。
這個時間點要是在學校裡鬧,感覺也不合適啊。
鬱子思索片刻,拿出手機給還沒有離校的露琪亞一行人發去了訊息,這才放心地離去。
“鵬,那女人走了。”紅帽的磐偷偷地看了一眼,低聲道。
“嗯,我看到了。”
“怎麼做?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就動手嗎?”
“等等看吧。”鵬觀察了周圍一圈,發現學校裡還有不少學生。
他倒不是擔心這些學生的死活,而是那個女人似乎挺在意,若是在學校裡胡亂動手,說不定會被那個怪物幹掉的。
只是……
“好慢啊,那個滅卻師還有死神代理,到底在磨蹭甚麼?”
……
“我說,到底還要多久啊?”
教室裡,一護坐在椅子上翹著腿,發出一聲埋怨。
正拿著拖把拖地,當天值日的石田額角青筋稍稍顯露。
“你既然不想幫忙,那就別在那裡說埋汰話。”石田推了推眼鏡,硬是維持住了自己優雅的人設,“我已經說過了,你們沒必要這麼緊盯著我。”
“哈?那要是你被幹掉了怎麼辦?”
兩人爭吵間,只有茶渡,龍貴,還有織姬三人在認真幹活。
講臺上正在擦拭黑板的露琪亞兜裡的手機突然響起,她停下動作,拿出兜裡的手機。
是鬱子老師的簡訊。
“搞完清潔後跟其他人一起來那天晚上的工地。”
那天晚上的工地?
露琪亞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鬱子說的是她剛剛回到現世的那天,那個玩蛇的巴溫特覓食的工地。
她發訊息詢問理由,那邊卻已經不再回復。
“怎麼了?露琪亞?”
因為不想等待太久,所以主動起身打算幫著乾點活的一護,看到露琪亞拿著手機杵在原地,不由得上前問道。
“老師的訊息。”
露琪亞抬起頭來,將手機介面放到一護面前。
“那天的工地?”
一護眉梢一挑,沒搞懂鬱子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怎麼了?”
眾人也開始注意到兩人的異常,紛紛靠了過來。
不一會兒,手機被放置在桌面上,一眾人圍成了一圈,表情紛紛呈思索狀。
“嗯,首先這個訊息可以確定是老師所為,知道我號碼的人不多。”
“只是電話打不通,訊息也不回。”
“該不會是已經過去了吧?”
眾人議論紛紛,只有龍貴面露擔憂的道:“會不會是陷阱?老師該不會出事吧?”
聞言,眾人先是沉默了一下,而後齊刷刷搖頭,異口同聲道:“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龍貴雖然搞不懂這群人為甚麼態度這麼堅定,但就連織姬都這麼表示,那大機率應該沒甚麼事。
最終,露琪亞提議道:“過去看看吧。”
“保不準又想捉弄人。”戀次嘴角一咧,雙手枕在腦後,道,“要不要放她鴿子?”
聞言,眾人又是吊著眼,一臉平靜地望向他。
戀次左右看了看,一臉迷茫:“看我幹嘛?”
露琪亞淡淡道:“不,我只是在好奇,原來死人還會開口說話。”
“……”
雖然不知道鬱子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但眾人還是決定去看看。
畢竟,違背鬱子的命令可不是一個好主意。
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眾人幫助石田做完值日衛生後,打算去那邊看一眼。
在操場蹲了大半天,都快要懷疑自家兄弟兩人是不是被發現了,那個滅卻師已經從另一邊跑了的時候,一行人總算是出了教學樓。
只是……
“人怎麼這麼多?”看到將石田圍在正中間的眾人,磐的額角滲出些許冷汗。
“不用擔心,其他的應該只是結伴的學生而已。”
磐詢問道:“要在這裡動手嗎?”
鵬搖了搖頭,率先站了起來:“不,再等等吧,我們先跟著他們。”
磐一咬牙,兄弟兩人跟了上去。
“龍貴,明天見。”
“嗯,你們注意安全。”
龍貴已經明確不參與進來,她害怕自己的實力不足,加入進去反而會讓大家擔心,甚至成為大家的破綻。
石田只是恰好因為敵人的目標是他,不得不跟上去而已。
幾人和龍貴分開,磐和鵬兩人跟了一路,結果卻發現這群人似乎並不是往回家的方向去,反而是越走越偏。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工地。
這個時間點,工人們也基本下班了,工地裡一片安靜。
前幾日的戰鬥並沒有給工地帶來多少影響。
露琪亞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她還沒有拿出手機,一護就忍不住說道:“阿姨果然是盯著我們的。”
露琪亞拿出手機一看。
“我代表學校感謝你們。”
露琪亞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抬起頭來:“這是甚麼意思?”
戀次撓著頭:“撒,意義不明。”
石田眼角一跳:“總感覺會有不好的……”
他的話音未落,身後響起小孩子的笑聲。
“你們還真是夠蠢的,竟然會跑到這種偏僻的地方。”
“誰?!”
眾人連忙回頭,便看到將退路堵住的雙胞胎二人。
一護眉頭一皺:“小屁孩?”
磐冷冷一笑:“誰是小屁孩了,黃毛小鬼,我的年齡比你爺爺都大。”
一護額角青筋連跳。
“是巴溫特嗎?”
石田推了推眼鏡,意識到了鬱子將他們打發過來的原因。
露琪亞也是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老師早就發現了這兩個傢伙,所以才特意把我們引到這裡。”
“啊?是這樣嗎?”一護後知後覺明白,捏了捏拳頭,“原來是要我們收拾這兩個傢伙嗎?”
“是這樣嗎?”露琪亞附議了一句,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手機。
老師這話怎麼看都像是在說,感謝你們沒在學校搞事?
一護朝藏在肩包裡,往外探頭的莉琳吐槽道:“你的工作到底是怎麼做的?這不是完全沒發現嗎?”
回答他的是掛在織姬腰間的,像是兔子揹包的藏人:“沒辦法,對方沒有使用能力,我們也無法探測到。”
戀次握著腰間的斬魄刀,質問道:“你們想做甚麼?”
“想做甚麼?”磐冷冷一笑,“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他抬起手指向下意識被眾人護在身後的石田。
“把那個滅卻師交給我們。”
得到明確的答案後,眾人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們要滅卻師到底想做甚麼?開啟虛圈的通道嗎?”
鵬眼睛微眯:“原來如此,果然芳野那個女人已經投靠了你們。”
磐打斷道:“跟他們廢話甚麼,趕緊解決掉。”
那個紅髮的女人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
看起來這群傢伙出現在這裡,也有那女人的功勞。
“真是有膽啊。”一護咧嘴一笑,拿出死神代理證往胸口一貼,靈魂出竅,“石田,看好我的身體。”
他的身體自然朝著身後的石田倒下,石田一動不動,完全沒有上前接住的想法。
果不其然的,一護的身體筆直地倒在了地上。
一護眼睛瞪大了幾分,臉上滿是井字元,回頭一把拽住了石田的衣領:“你這魂淡想做甚麼?!”
“甚麼鬼?內訌嗎?”
磐額角滑落一絲冷汗,有點看不懂如今的局勢。
“管他呢,磐,動手!”
鵬拿出掛在腰間的水瓶,磐也緊隨其後。
“水瓶?”戀次擺出架勢,驚疑不定地看著兩人。
露琪亞率先意識到了問題:“看瓶蓋!”
“紋章?!”戀次看去,驚訝道。
只見那水瓶的瓶蓋上,刻畫著的正是紋章的圖樣。
“沒想到芳野那女人連紋章都告訴了你們。”磐冷笑著擰開瓶蓋,腳下莫名滲出一股水漬。
鵬的腳下亦是如此,兩人的人偶似乎具備一定的相似度。
很快,那一股水漬就形成了一片小水窪。
“咕嚕!出來吧!”
“金泰!”
伴隨著兩人將瓶蓋扔下,墜落到水窪中的瓶蓋很快便裹挾著一團團水漬,立了起來,形成了兩個像是史萊姆,又像是章魚一樣的透明狀怪物。
或許是因為雙胞胎的特性,兩人的玩偶不管是紋章還是模樣都幾乎一模一樣。
“打個招呼吧,咕嚕。”
磐抬起手來,指向眾人。
咕嚕抬起一條觸手,捲起地上的積水,朝著眾人濺射過去。
“小心,笨蛋!”
石田看到,連忙提醒著背對著敵人的一護。
“囉嗦,我看到了。”
你看到個毛線啊!
一護來不及跟石田鬥嘴,轉過身去。
戀次率先出招,起手便朝著水流斬了下去。
“沒有觸感?!”
刀刃砍在水流上,果不其然地,刀鋒劃過的地方,水流只是短暫地斷裂,隨即又像磁鐵般吸合在一起。
“沒用的,不論你們攻擊多少次,咕嚕都可以再生。”
露琪亞提醒道:“砍那個瓶蓋!戀次!”
“是嗎?那這樣呢?”
鵬抬起手來,地面一陣抖動。
“怎麼回事?”
眾人竟然有些站立不穩,就像是地震一樣。
這傢伙的能力不是控制水嗎?
“真是好運,這處工地有著大量的用水需求,地下管道全是水源。”
伴隨著鵬的聲音落下,眾人腳下一陣陣黑斑出現,緊接著便是水源湧了上來,將地面完全覆蓋。
“往上面走!”眾人逼不得已,只能朝著還未完全建成的大樓高處退去。
兩人站在一片水泊中抬頭望向眾人。
“你們還真是給自己選了一塊好墓地。”
一護心中吐槽。
阿姨你還真是給我們挑了一塊棘手的地方。
戀次說道:“那兩個傢伙的玩偶,只用斬擊沒辦法砍中。”
一護翻了個白眼:“那是當然了,你個白痴,刀怎麼砍得斷水流?”
“你學過物理沒有?”
戀次眼角一抽:“沒有啊,你想打架嗎?”
他哪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
“別吵了,笨蛋!”露琪亞給了兩人一人一個暴慄,“如果我猜的沒錯,只要攻擊那兩個瓶蓋就可以解決他們的玩偶,聽明白了嗎?”
“……明白。”
“不,瓶蓋不見了。”
比起正在鬧騰的眾人,此時作為普通人的石田反而是一直在盯著雙胞胎的行動。
“甚麼?”
他的話驚呆了眾人,連忙低頭看去。
果不其然,剛才還立在兩人面前的史萊姆消失不見了。
磐嘴角微微上揚:“天真,真把我們當成白痴了?”
知道破綻還露給對方,這不是白痴是甚麼。
只要把紋章藏起來就好了。
這裡的水源取之不盡,紋章只有瓶蓋大小,幾乎很難被找到。
一護往前走到邊緣處,“意思就是,那兩個玩偶現在不在你們身邊?”
磐一臉迷茫地抬頭:“啊?那又怎樣?”
“當然是砍死你們兩個了!”
一護咧嘴一笑,猛地從二樓躍下,背後的斬魄刀解開,朝著兩人徑直劈來。
把兩人都給看呆了。
這哥們這麼虎的嗎?
下一刻,地上的水流席捲而起,形成一道水龍捲,將半空中無法調整身子的一護卷在其中。
很快,一護便感到一股窒息感。
戀次的身影從後方突入,揮舞著蛇尾丸將水龍捲打破,救出了其中的一護。
“你真的是白痴嗎?”
一護嗆入肺部的水嗑了出來:“大意了。”
他以為核心離開了身邊,這兩人就沒辦法自如地操控能力了來著。
事實上,他的想法是沒錯的。
能力必須要搭配上紋章,能力才會更強。
但也不是說毫無力量可言。
戀次甩了甩刀身上的水漬,一臉地嫌棄:“這玩意兒太噁心了,感覺跟砍在鼻涕上一樣。”
“你說誰是鼻涕了?!”
他的吐槽引得了鵬的不滿,指揮著水流就沖刷了過來。
一護抬刀架在胸口,只感覺被一股大力襲來,差點被撞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