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小姐!請你暫時拖住露琪亞,千萬別讓她傷到自己和他人。”
公園內,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芳野一邊指揮著蓋特噴射出火舌逼退佑希,一邊焦急地對著織姬大喊:“我去打掉馬橋!只要他這個操控者倒下,利茲的控制就會解除!”
“我知道!芳野小姐!”織姬看著眼前眼神空洞,正用斬魄刀對著她的露琪亞,咬著牙撐起光盾。
“蓋特!幹掉他!”芳野顧不得許多,指揮著蓋特衝向那邊毫無防備的馬橋。
“明白!”蓋特發出一聲咆哮,裹挾著灼熱的浪潮直撲遠處的馬橋。
“呵呵,想幹掉我?”馬橋正一臉陶醉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見芳野衝來,不屑地嗤笑一聲,“別讓人笑掉大牙了。”
馬橋竟然不退反進,朝著芳野突進過來。
巴溫特們雖說基本要依靠人偶的力量,但本身的力量仍然不可小覷。
尤其是年齡上的優勢,活得久,稍微學習一下,戰鬥的技巧都不會太差。
芳野也沒想到馬橋會在沒有人偶幫助的情況下進攻,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但即便不擅長戰鬥,身體的本能還是讓她在接近馬橋的瞬間揮出一記掃腿。
然而,馬橋側身輕巧躲過,反手一記肘擊狠狠撞在芳野的腹部。
“唔!”芳野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
“芳野!”
蓋特憤怒地朝著馬橋扔去火球,卻被對方以流暢的動作躲避開來。
芳野到底沒甚麼野心,力量上也比這群巴溫特差了不少,一時間竟然無法快速解決馬橋。
另一邊,茶渡的情況極為不妙,佑希的摺扇與鐵劍配合得天衣無縫。
巴溫特活得久的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哪怕作為女性,力量不及茶渡,那渾身精湛的武道技藝也讓茶渡毫無招架之力。
茶渡雖然擁有巨人的右臂,但在這種靈巧型選手的針對下,空有一身怪力卻根本打不到對方,反倒是身上添了十幾道血痕。
“只會躲嗎?大塊頭。”佑希冷笑著,鐵劍劃出一道白光,再次在茶渡的肩膀上帶起一串血花。
井上那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露琪亞醬……清醒一點啊!”
無論她再怎麼呼喊,露琪亞都是這樣一副失神的模樣,根本無法溝通。
井上都要急得掉眼淚了,根本不敢反擊,她怕傷到露琪亞,只能一退再退。
一個踉蹌,腳後跟踩中公園的石頭,身體失去平衡。露琪亞找準時機上前,一刀斬下,三天結盾閃爍了幾下轟然破碎,斬魄刀的刀尖劃過織姬的肩膀,帶起一片血跡。
“井上!”一護正在跟古賀剛的鐵人達爾庫死磕,回頭看到這一幕,眼珠子立刻瞪圓。
古賀剛魁梧的身軀擋在一護面前,鐵人達爾庫發出尖銳的笑聲:“小鬼,在戰鬥中分心可是會死人的。”
達爾庫的雙手化作高速旋轉的鑽頭,直取一護胸口。
一護拼死擋住,整個人被撞飛出去十幾米,背部重重砸在噴泉池上,激起漫天水花。
此時的公園內,敗局已定。
露琪亞面無感情地舉起斬魄刀,刀鋒對準了癱倒在地,已經無力閃躲的井上。
井上眼角帶淚:“露琪亞……快清醒一點啊。”
馬橋在遠處和芳野交手,甚至還能空出時間,興奮地扭曲著臉看向這邊,“殺了她!這種被同伴殺死的快感真是讓人慾罷不能。”
眼看斬魄刀就要落下。
這一刻,時間彷彿停滯了片刻。
“開甚麼……玩笑……”
伴隨著一陣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水池廢墟中,一股沉寂到極致,隨後瘋狂爆發的黑紅色靈壓沖天而起。
整個公園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空,眾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朝著廢墟中看去。
“那個靈壓是怎麼回事?!”
眾人驚駭地望著衝破雲霄的黑紅色靈壓。
隊長級的靈壓可不是隨便甚麼貨色都能比的,尤其一護的力量,單論靈壓的質量,不會比二流隊長弱,他只是控制能力上差了一些,所以才被鬱子歸為三流貨色。
“卍解!!!”
刺目的紅黑色靈壓瞬間炸裂,當濃煙散去時,露出身著黑色修身死霸裝,手持細長刀刃的一護。
“天鎖斬月。”
“哦?”
狩矢神眼睛微微眯起:“挺能幹嘛。”
一護面色冷淡地看向馬橋。
一瞬間,馬橋渾身汗毛豎起。
這傢伙的目標是他!
這可不是芳野或者其他貨色,那股恐怖的靈壓憑第一感覺就清楚了。
沒有利茲在身旁,絕對會被殺掉的!
“利茲!”
正打算砍死井上的利茲,立刻聽到了自家主人的呼喊,沒有遲疑,操控著露琪亞的身體就往回趕,反正現在也沒有人能攔住他。
“達爾庫。”古賀剛也是老練成熟地反應過來,準備阻止他。
但是……
“好快!”
古賀剛只覺得眼前一黑,那漆黑的身影便已經掠過了他的身側。他的人偶達爾庫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抬起鐵臂,便被一護隨手斬斷。
但這並不是一護的目標。
一護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像,瞬步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的程度。
被利茲操控的露琪亞速度已經很快了,瞬步也發揮到了極致,甚至有強行催動露琪亞潛力的情況。
但露琪亞的身體畢竟還沒恢復,而且還沒掌握卍解,最多隻是席官級別的露琪亞,根本沒辦法跟現在的一護相比。
直到一護的身影出現在了馬橋面前,露琪亞的位置都還離得遠遠的。
“狩矢先生!”馬橋的眼中只能看到一護的殘影,深知只靠自己已經無法得救的他,驚恐地大叫起來。
狩矢神的身影瞬息而至,出現在了一護和馬橋的眼前。
狩矢神的背影擋在馬橋眼前,馬橋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笑意。
活下來了!
好快!
一護眼皮輕跳,他始終沒有低估這個巴溫特的首領,畢竟是阿姨說過的,可以媲美隊長的怪物。
但這麼快的速度,甚至能輕易跟上他的卍解,還是讓他有些動容。
不過……
一護的身影再次消失。
一股刺背的痛感襲來,眼角餘光處浮現一抹黑紅相間的色澤,馬橋臉上滿是冷汗地回頭。
“月牙天衝!”
一護的瞬步在卍解的加持下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不,不如說,他的卍解沒有別的能力,就是讓始解狀態下,他的能力得到全方位的提升,力量,速度,靈壓。
雖然樸素,但是實用。
暗紅色斬擊,帶著碾碎馬橋的氣勢自刀刃迸發出來,直直地轟向馬橋的後背。
轟!
馬橋根本來不及防禦,直接被黑色的月牙正面轟飛,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在地上彈了兩下,撞進遠處的居民樓牆壁中,生死不知。
“馬橋!”狩矢神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動容,微皺著眉頭看向一護。
卍解嗎?
果然很棘手……
隨著馬橋陷入生死未明,控制露琪亞的利茲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這小東西在主人受到重創的瞬間,就直接狂暴了,從露琪亞體內鑽出,化作一團瘋狂扭曲的糰子,直接撲向了廢墟里的馬橋。
遠遠地,傳來一聲驚恐的慘叫中,之後就再也沒有傳出任何動靜。
即便是親自動手的一護都不免震驚,怔怔地望著遠處:“那就是……巴溫特的……”
狩矢神回答了他的困惑:“沒錯,這就是巴溫特的宿命。”
一護抬起斬魄刀,漆黑的刀尖指向狩矢神,雖然身上還掛著從達爾庫那裡收穫的血痕,但氣勢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他的意志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這不是你們傷害普通人的理由。”
巴溫特的命運和遭遇的確值得同情,但如果因為自己倒黴,就將痛苦施加到別人身上,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是正確的。
馬橋身死,利茲脫出,露琪亞的意志回歸,由於被操控得有些脫力,軟綿綿地倒了下來。
“露琪亞!”井上顧不得自己的傷勢,連忙跑過去醫治她。
在場似乎因為一護解決了馬橋,又一次陷入了沉寂,沒有人率先動手,似乎都在等待著狩矢神的命令。
卍解雖說能暫時得到巨大的提升,但畢竟對靈壓的消耗很大,一護沒有繼續耗下去的能力。
正當一護想要搶先動手時,一道靈壓快速逼近。
一之瀨真樹肩上扛著已經昏迷的石田,出現在了公園裡。
“石田!”一護看到肩上扛著的那道身影,瞳孔猛地一縮,“你們把他怎麼了?”
一之瀨真樹無視了一護的話,淡淡開口:“狩矢先生,已經得手了。”
“是嗎?做得好。”
狩矢神嘴角揚起一絲微笑。
一護腳下炸開一個坑洞,天鎖斬月的黑光拉成一條直線,直刺向狩矢神的心窩。
太快了!連一旁的古賀剛都自忖無法輕易躲不開這一刀。
一之瀨真樹倒是反應了過來,但他現在的狀態先不提能不能擋下來,光是扛著石田就不方便出手。
“嘭!”
一聲悶響,一護的刺擊被狩矢神招架了下來,僅僅只是拳頭。
一護牙關輕咬,兩人一觸即分。
這傢伙……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狩矢神沒有繼續糾纏下去的意思,先是朝一之瀨真樹微微頷首,然後朝其他人道:“帶上芳野,我們走。”
一之瀨真樹輕點頭,身形退去。
“休想得逞!”
一護臉色陰沉地再次衝上前來,試圖阻止一之瀨真樹離場,但卻被狩矢神攔下。
“滾開!”
他的瞬步比不過夜一和阿姨,但他自認這個狀態下的瞬步比那個小鬼隊長卍解後的狀態要快得多,但仍然沒辦法甩開狩矢神。
這傢伙,能力難道是跟速度有關嗎?
可為甚麼沒有看到他的人偶?
還是這傢伙根本就還沒有用出全力,只靠身體素質……不,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一定有別的原因。
狩矢神自然還沒有強到這種地步,事實上面對卍解狀態下的一護,他也不是輕輕鬆鬆就能應付的。
至少,在靈子匱乏的現世是這樣的。
但他並不需要戰勝卍解狀態的一護,只需要拖住他就行。
“你的確很不錯,死神代理。”再一次招架住一護的斬魄刀,狩矢神微微一笑,“但你的同伴似乎差了一點。”
一護面色微變,下意識看向旁邊。
戰場的另一邊,局勢已經陷入了毀滅性的傾斜。
“唔……咳!”
茶渡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被鐵人達爾庫的一記鐵刺貫穿手臂,轟進了花壇。
古賀剛面色冷峻地站在達爾庫身後,雙手插兜,語氣沉重:“你的力量很有意思,不過很遺憾,只靠這點力量是贏不了達爾庫的。”
達爾庫轉動著尖銳的鐵臂,發出御姐般的冷笑:“要結束了哦。”
另一邊,佑希輕易穿過露琪亞和井上的封鎖,摺扇鐵劍配合得天衣無縫,輕鬆擋下閃開了芳野的攻擊。
唰!
鐵鏈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瞬間鎖住了芳野的腳踝。
“抓到你了,背叛者。”佑希出現在芳野身後,鐵劍從身後伸來,抵在了芳野的脖子上。
“芳野小姐!”
一護分神看向同伴,心臟猛地一沉。石田雨龍已經被一之瀨真樹扛在肩上,身形已經開始向陰影中隱去。
“你在看哪裡,黑崎一護?”
狩矢神冷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正面一拳轟在了一護的胸口。
砰!!
一護猝不及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了一排長椅,倒在已是廢墟的噴泉邊。
“結束了。”狩矢神整理了一下風衣領口,嘴角洋溢著淡淡笑容,“鑰匙和祭品都已經到手。”
一之瀨真樹,佑希,古賀剛,包括完全沒有動手的沢渡和宇柿,幾人帶著已是俘虜的石田和芳野來到狩矢神身後,看向倒在廢墟中的一護。
沢渡神色微動,問道:“要解決他們嗎?”
“不,這傢伙還尚有餘力。”狩矢神看著氣喘吁吁的一護,搖了搖頭,“反正目的已經達成,走吧。”
眾人很是服從狩矢神的命令,或嘲諷,或平靜,或同情,審視了一護一番,正欲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