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雖然不知道甚麼情況,但麻煩你帶路了,龍貴!”
一護一腳踹飛一具鎧甲,扭頭朝戀次兩人喊道:“大家,跟上龍貴!”
“這邊!”
龍貴低喝一聲,手中的雪牙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白線,將一具撲上來的蠟像攔腰斬斷,徑直衝向走廊左側的一扇牆壁。
石田眉梢微微皺起,純粹的使用靈力戰鬥的方式嗎?
還真是少見。
緊接著,在眾人驚訝的目光,水泥的牆壁如同水幕般濺起絲絲漣漪,龍貴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其中。
“可惡的傢伙!壓根沒給我們準備路啊!”
一護吐槽了一句,和戀次兩人對視了一眼,將周圍圍攏上來的怪物擊退,緊跟著龍貴鑽進了牆壁之中。
沒有絲毫阻攔,穿過那道牆壁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原本狹窄陰暗的走廊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通往上層的寬闊階梯。
石田抬頭看向樓梯:“原來如此,那群傢伙打從一開始就全部在用幻覺欺騙我們的眼睛。”
“喂,龍貴。”一護驚訝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明明他們都在原地打轉來著。
龍貴輕閉著眼睛:“風的方向。”
“走廊的風向是從外邊往裡吹的,這邊的風向是從裡往外的。”
一護學著她的樣子閉上眼睛:“風向……”
三秒後,他睜開眼睛,呆呆的道:“甚麼都感覺不到。”
別說風向甚麼的了,就連靈壓他都沒覺得有多奇怪,頂多就是有些淡淡的違和感。
石田淡定地推了推眼鏡:“你要是能感覺到就有鬼了。”
一護額角青筋露出:“你甚麼意思?!”
戀次無語地看著兩人:“你們真是夠了。”
“甚麼嘛,原來是井上的朋友啊。”
這個時候,在石田背後的魂終於看清了龍貴的樣貌。
龍貴愣了一下,指向它道:“這個布娃娃是甚麼東西?”
之前她就很在意了,為甚麼一個娃娃能說話。
魂怒了一下,但看在是美人的份上,並沒有發作:“布娃娃?本大爺可是這群白痴的頭領。”
“頭領?”龍貴挑了挑眉,看著那個在石田背上手舞足蹈的獅子布偶,眼中的困惑更深了,“可是白痴的頭領,也不見得多厲害吧?”
“喂!你說誰是白痴了?!”
魂雙手叉腰,忿忿道:“聽好了,小妞。別看這幾個傢伙長得人模狗樣的。但在這個隊伍裡,唯一擁有大局觀,負責指揮作戰的大腦,就是本大爺。
“魂大人!”
魂說著,還試圖擺出一個帥氣的動作,結果因為被縫在揹包上,只能像條鹹魚一樣撲騰了兩下腿。
“你看,那個橘子頭是不是一臉蠢樣?要是沒我看著背後,他早就被偷襲八百回了!”
一護額角的青筋已經快要爆成十字路口了,他陰惻惻地回頭:“魂,我看你這傢伙是不想活了。”
“噫!”魂雙手抱頭,“暴力!這是赤裸裸的暴力!”
龍貴面無表情:“魂大人瞬間抱頭了。”
魂:“……”
龍貴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這是甚麼玩意兒,但聽語氣……確實跟你們很合得來。”
魂稱讚道:“哦,你很有眼光嘛。”
“我的意思是說,你們都是白痴。”
“什……!”魂大受打擊,如同被雷劈了一樣僵直。
“噗。”戀次沒忍住,扭過頭去肩膀聳動。
魂勃然大怒:“你小子笑甚麼?你也一樣啊!”
“行了,別耍寶了。”石田神色變得嚴肅,“既然找到了通往上層的路,那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幻術只會更加棘手。”
“這有甚麼?”魂兩手一擺,“龍貴不是能看穿對方的幻術嗎?”
“不,我不是看穿幻術。”龍貴搖了搖頭,“我只是能感知到存在於幻術和真實之間的違和之處,就像剛才通道之中的空氣流向不合理。”
“但那些變化的怪物,我就感覺不出來了。”
一護打斷了眾人:“說那麼多做甚麼,趕緊走吧。”
……
與此同時,監控室內。
“也太過分了吧!這是作弊啊。”莉琳雙手抱頭,整個人蹲在椅子上,臉色憋得漲紅,活像了在朋友面前吹牛結果被暴打的可憐蟲。
“為甚麼啊,我的無限迴廊明明設計得完美無缺,只要踏進去就會迷失方向感,那傢伙卻每次都能找對方向。”
藏人端著紅茶,淡淡道:“毫無疑問,那位小姐是人類。”
“人類?那根本就不是人……”莉琳正要破防,卻忽然覺得背後一涼。
她脖子僵硬地往身後轉去,鬱子正靠在牆邊,手裡端著從藏人那裡接過的紅茶,優雅……嗯,如果那身衣服能換一下的話,還真挺優雅的。
注意到莉琳的視線,鬱子疑惑抬頭:“看我幹嘛?”
“沒,沒甚麼。”莉琳鬆了口氣。
那個不像人的女生,可是這傢伙的弟子,剛才真要是說了甚麼壞話,感覺她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她雖然不知道鬱子的身份,不知道她是死神還是甚麼,但從浦原那傢伙對她的態度就能看出來了。
這傢伙絕對大有來頭。
一旦惹毛了人家,自己的小命就沒了。
鬱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讀懂莉琳的想法,只是微微一笑:“怎麼了?莉琳小姐。遊戲才剛剛開始,身為出題者,如果先亂了陣腳,可是會被考生看扁的哦。”
“我,我才沒有亂!”莉琳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聲音都變了調,“看我怎麼弄……”
她的聲音一僵,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溫和了不少:“鬱子小姐放心,我還有很多……很多殺手鐧沒用呢。”
“哦?是嗎?那你加油。”鬱子愣了一下,笑道。
怎麼回事?她怎麼感覺這小姑娘在怕她呢?
難道她的表情很恐怖?沒有吧?
雖然當老師當久了,難免會板著臉,但她這張臉就算板著也很好看吧?
莉琳嚥了口唾沫,轉過身面對控制檯,眼中燃燒起破釜沉舟的火焰。
“可惡!竟然敢讓我在鬱子小姐面前丟臉……有澤龍貴是吧?黑崎一護是吧?給我覺悟吧!”
“既然你能感知風的流向,那我就把風也變成幻覺。”
……
博物館二層,通往展廳的長廊。
原本鋪著紅地毯的地面忽然變得滾燙,空氣中的溫度急劇升高,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
“喂,這又是甚麼情況?”戀次抹了一把額頭上瞬間冒出的汗珠,“好熱!這次也是幻覺嗎?”
一護皺著眉,看著前方。原本平坦的走廊此刻竟變成了一條流淌著暗紅色岩漿的斷崖,滾滾熱浪撲面而來,甚至能聞到硫磺刺鼻的氣味。
“這也太逼真了吧?”一護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那種灼燒感面板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肯定是幻覺吧?”
總不能博物館裡有一座火山吧?
“喂,石田,你怎麼看?”
“我站著看。”石田幽默了一句,推了推眼鏡,鏡片被熱氣燻得有些起霧,“我覺得可以直接踩過去試試。”
魂在石田背上大叫:“燙燙燙!本大爺的絨毛都要燒焦了!這絕對是真的!我們會被燒成灰的!”
“本大爺才不要過去呢!”
“試試不就知道了?”戀次大膽地做出嘗試。
說是這麼說,但他其實心底也很慌就是了。
戀次嚥了嚥唾沫,慢慢伸出去一隻腳踩向岩漿。
滋~
一陣白煙冒起,眾人彷彿能聞到那股豬腳香。
“好燙燙燙!”
戀次像是觸電了一樣把腳縮了回來,只見那隻木屐鞋底竟然真的被燒焦了。
“喂!這是真的啊!”戀次瞪大了眼睛,指著那滾滾流動的岩漿,“這哪是甚麼幻覺?鞋底都燒焦了啊!”
就在幾人前躊躇不前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徑直走了過去。
“龍貴?!”一護大驚失色,“危險!別過去!”
“別擔心,我試一下。”龍貴站在那是翻滾的岩漿邊緣,微微閉著眼,她感受著周圍空氣的流動。
熱氣是上升的,氣息翻湧著往上竄。
好奇怪。
龍貴睜開眸子,氣流完全沒有破綻。
一護問道:“怎麼樣?”
龍貴眉頭緊鎖,她能感覺到,這種熱量是真實的,絕對不是視覺上的欺騙。
可敵人此前的種種就表明了,她只能一定程度影響她們的視覺,無法直接將感知的扭曲作用在他們身上。
否則就算是找到了真正的道路,他們也根本判斷不出來。
但如果說完全將這岩漿當做不存在,那如果是敵人的陷進,或許會讓他們受到傷害。
一定有哪裡不對……
龍貴站在那滾滾流動的岩漿前,熾熱的紅光映照在她滿是汗水的臉上。
熱浪是真的,那種面板幾乎要被烤乾的刺痛感也是真的。戀次燒焦的鞋底更是鐵一般的證據。
“喂,龍貴!快回來!”一護焦急地喊道,“既然是真的岩漿,我們還是想別的辦法吧!比如……比如打破天花板從上面走?”
石田雨龍冷靜地潑了一盆冷水:“別傻了黑崎,這裡的空間是被那個叫之芭的傢伙扭曲過的,打破天花板說不定會掉進更麻煩的空間裡。”
“那你說怎麼辦?!”
“呼……”
龍貴沒有理會身後的爭吵,她強迫自己無視眼前的景象,緩緩閉上了眼睛。
視覺會被欺騙,觸覺會被誤導,甚至連痛覺都可能是大腦的誤判。
但對方的能力還沒有強大到完全左右他們的感知,一定能找出其中的破綻。
龍貴調整著呼吸,在黑暗的感知世界裡,他看到了。
熱浪的分佈……
熱浪就好似一塊塊方形的地板磚,均勻地分佈成兩條通道。
硬要說的話,有點像是在地板上鋪了一層加熱。
“原來如此。”
龍貴睜開眼睛,朝身後眾人道:“真正有問題的只是腳下的地板。”
眾人:“什,甚麼意思?”
“……像這樣。”
龍貴直接用身體做出演示,她後退兩步,一個助跑,雙腳蹬上一旁的空氣,腳下傳來結實的觸感。
毫無疑問,那是牆壁。
龍貴在半空中飛簷走壁,兩三步便前進了近十米,最後落到黑崎等人前方不遠處。
她穩穩地站在了岩漿的正中心,腳下流淌的岩漿卻沒有一點熱量。
在這個位置,是氣浪規律終結的地方。
甚至因為彈跳能力的強化,她險些衝過頭了。
這副身體,現在比她想象得還要強。
“誒?”一護張大了嘴巴。
“那只是熱風而已。”龍貴回過頭,額髮已經被汗水打溼,“地板應該有某種加熱裝置,配合視覺幻術,讓我們以為是岩漿。”
一護愣了一秒,隨即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嘿!真有你的啊龍貴!”
……
“有沒有搞錯,這樣也行?”
監控室裡,莉琳的眼睛都失去了光彩。
在監控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通道之中,鋪設的其實只是一小段距離的加熱裝置。
之芭提醒道:“他們快接近我們的位置了。”
藏人扭頭看向鬱子:“現在該怎麼做?鬱子小姐。”
鬱子神色一怔:“嗯?你們的原計劃是?”
“原計劃是他們識破幻覺就讓他們透過這一關,然後將井上織姬和茶渡還給他們。”
“當然,其中一人由我來假扮。”
鬱子微微點頭:“這樣啊,那就照你們原本的計劃來吧。”
“我只是對龍貴的成長比較在意,現在已經見到了,先走一步了。”
她話音落下,整個人消失在了房間裡。
藏人眼睛微眯:“之芭,你能看清楚嗎?”
“不,但那應該不是空間能力。”
“只是單純的速度?”
“不排除。”
莉琳從桌上爬了起來,嘴裡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她剛剛說,其他人無所謂是吧?”
之芭愣了一下:“不,她只是說比較在意那個少女。”
莉琳幹勁滿滿,瞬間原地滿血復活:“哦!接下來就讓你們陷入我的致命幻術裡吧!”
“這次絕對不會讓你們這麼輕易識破!”
藏人優雅地喝著茶:“這孩子已經瘋了吧?”
之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