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中央,藍染惣右介的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彷彿現在的局勢還不過如此。
東仙要則一手摟著露琪亞,平靜地站在藍染身旁,眼部被繃帶纏繞,看不出神情。
“要,你的任務完成得很好,退下吧。”藍染頭也不回地輕聲道,
眾人眉梢輕皺,竟然打算一個人面對他們五個嗎?
“是,藍染大人。”東仙要沒有一點質疑,微微頷首後便想要撤走。
“誰允許你離開了!”
碎蜂冷喝一聲,眾人的包圍圈驟然收縮,封死了東仙要所有退路。
藍染目光平靜地掃視一圈,話語中帶著一絲玩味,“那麼,你們要怎麼留下我們?”
“這種事,試試不就知道了?”夜一眼眸低沉,冷哼一聲,身體微微下沉,金色的瞳孔銳利如鷹。
她沒有多餘的廢話,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然消失!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身形嬌小的碎蜂同樣以迅捷的姿態從另一側切入,一左一右攻向藍染。
兩人在瞬步上的造詣在隊長級裡都排得上名號,速度非常的快。
面對來自兩個方向,快到極致的夾擊,藍染甚至站在原地沒有一點挪動腳步的意思。
“太慢了。”
藍染輕聲說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夜一勢在必得的斬擊,被他用刀刃輕描淡寫地招架。而另一邊,碎蜂的斬魄刀更是誇張,被他單手捏住,便分毫無法寸進。
“什……”碎蜂瞳孔微微收縮。
藍染一刀逼退夜一,手腕翻轉間,斬魄刀朝著身旁的碎蜂砍來。
轟!
眼見著斬魄刀就要落下,京樂春水直接從天而降,橫插了進來,一刀架住藍染的斬魄刀。
他的眼神被帽簷遮掩,讓人無法看清:“藍染,束手就擒吧,你已經失敗了。”
藍染淡淡一笑:“是嗎?”
“這可不見得。”
“悉數流波,化為吾盾,悉數雷光,化為吾刃,雙魚理!”
浮竹十四郎解放了斬魄刀,手中斬魄刀化作兩把。
京樂春水沒有絲毫表情,一刀架著藍染,另一刀隨手朝著身後揮出一刀靈力斬擊。
浮竹十四郎左手一招,將京樂春水斬擊過來的靈壓吸收,右手的斬魄刀則將其釋放出去。
浮竹十四郎的斬魄刀能力,一把可以吸收攻擊,一把則可以將吸收的能量釋放出去。
這是他們二人配合數百年的默契。
“哦?有點意思。”藍染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許的神色,靈壓的等級再度攀升。
轟!!!
駭然的靈壓幾乎實質化地壓在眾人頭上。
“什……”
京樂春水眼睛微微睜大,他知道藍染的靈壓不會比他弱,因為鏡花水月的斬魄刀能力甚至能夠遮蔽山老頭的感知,但也沒想過會這麼強。
這個靈壓,已經直逼山老頭了。
開甚麼玩笑,這傢伙才多少歲?
年齡頂天了三四百歲。
這得是多誇張的天賦。
還是說是透過別的方法……
來不及細想,藍染先是一刀逼退京樂春水,隨即又揮出第二刀,將浮竹十四郎的斬擊砍斷。
“盡敵螫殺,雀蜂!”
碎蜂因此得救,身子一低,手中斬魄刀解放,長柄斬魄刀化作一枚像是指甲套的尖銳暗殺武器套在中指上,朝著藍染腰間刺去。
第一次!
碎蜂眼睛微微一眯。
然而,藍染的嘴角微微上揚,那一抹微笑讓碎蜂心底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碎蜂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知何時,鏡花水月的斬魄刀已經橫近脖頸,眼見著下一秒就要頭身分家。
轟!
一抹藍色的流光不知從何激射而來,藍染腳下瞬步一轉,只留下原地的碎蜂,藍色的流光擦著碎蜂的臉頰而過,激射至更遠處。
藍色流光途徑之處,地面掃過一道細線,掀起勁風。
藍染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有些訝異地跟著眾人一起看向藍色流光飛來的方向。
“反應真快啊。”
鬱子正一手抬著雪白的刀刃,刀尖對準剛才藍染站立的位置,她嘀咕了一句,緩緩放下修羅。
藍染一手拿著斬魄刀,另一隻手推了推眼鏡:“真是驚訝,跟總隊長拼到這種程度,竟然還能保留這麼……”
藍染怔了一下,眼睛微眯:“不,是從外界獲取的靈子……”
“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勵就是了。”
鬱子手中的修羅刀升騰起藍色的烈焰,那是靈子匯聚在武器上的表現。渾身也開始微微散發出微弱的藍光。
夜一面露驚訝之色:“那是……滅卻師的戰鬥方式?”
京樂春水瞥了她一眼:“哦?連你都不知道?”
“從外界獲取靈子進行戰鬥的人,也不只有滅卻師吧,只能說滅卻師的相性會更好一些。”鬱子緩緩走上前來,“只要擁有足夠的靈力,就算是人類也可以透過自身靈力或者操控外界靈子進行戰鬥。”
“話是這麼說沒錯……”
但大多也就是搓個靈力球的水平,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還真沒有。
鬱子身上附著的靈力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幾乎是實質化的形成了宛如靈力爆發時的畫面,在她身上熊熊燃燒。
那些匯聚的靈子,已經有著完全不輸於隊長級的靈力。
鬱子抬起眸子,金色的眸子中閃爍著藍色的幽光:“第二輪了,藍染。”
“還真是讓人驚訝,鬱子小姐。”藍染微微一笑,“似乎每一次你都會帶給我難以想象的畫面。”
藍染說著,再次伸出手來:“我從不第二次邀請他人。”
鬱子冷哼一聲:“你對上一個也是這麼說的吧。”
藍染愣了片刻,笑著搖了搖頭:“真是遺憾。”
“也許你可以試試第三次。”
夜一忍不住吐槽:“你就這麼想拒絕他嗎?”
鬱子淡淡道:“我其實是想學諸葛亮三顧茅廬的,第三次我就答應了,不過他一點沒有耐心,才兩次就放棄了。”
“……”
尼瑪的小可愛。
京樂春水發現這傢伙真是個天生的抽象小能手,決定無視她,轉頭看向藍染。
“藍染,事到如今你難道覺得自己還能逃掉嗎?”
藍染的靈壓強度的確讓他大吃一驚,但只是那樣的話,還不夠看。
他們這邊也不是雜魚水平啊。
誒?他為甚麼會說雜魚。
“真是有意思,京樂隊長。”藍染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是甚麼讓你們錯誤的認定,自己才是佔據優勢的那一方。”
“甚麼?”京樂春水眉頭一皺。
藍染話音落下,身形再次消失。這一次,他的目標是。
浮竹十四郎!
浮竹十四郎一直以來都體弱多病,雖然能力很不錯,但近身戰終究是其短板,不管是體力還是耐力,都要遜色很多。
“休想!”京樂春水身形一晃,瞬間擋在浮竹身前,雙刀交叉,試圖擋下這一刀。
“天真。”
藍染的聲音卻在他耳邊響起,京樂瞳孔猛地一縮,只見藍染不知何時已經繞過了他,乾淨利落地一刀砍向浮竹十四郎。
浮竹十四郎抬起左手,試圖透過格擋吸收藍染的攻擊。
然而這一刀卻毫無阻礙地穿過了藍染的身體。
那是一個殘影。
“小心!”夜一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真正的藍染,已然出現在了碎蜂的身後。
碎蜂瞳孔一縮,連忙轉身,手中的雀蜂朝著身後刺去。
但已經來不及了。
“小梢綾,你似乎被當成破綻了。”
鬱子瞬步躍動,一刀砍向藍染……身前的碎蜂。
不等眾人露出驚訝的表情,碎蜂的身形幻化,露出藍染的模樣。
藍染臉上並未流露出驚訝的表情,平靜道:“果然,是那雙眼睛嗎?”
使用的並不是斬魄刀,也沒有解放能力。
他原本以為那是斬魄刀的能力,因為鬱子的斬魄刀能力比較特殊。
鬱子沒有回應的意思,渾身纏繞著藍色的靈力一刀刀砍向藍染。
藍染不斷地揮刀招架,反擊。
鬱子的眉頭微微皺起,哪裡……有些不對。
藍染嘴角一揚:“很漂亮的反應,不過很遺憾。”
他朝著身後一跳,避開了鬱子的攻擊。
“你們似乎誤會了一件事。”藍染聲音溫和的道,只不過,那聲音是從遠處傳來的。
“你們從甚麼時候開始,產生了我沒有使用鏡花水月的錯覺?”
藍染的嘴巴依舊一張一合,但聲音卻是從遠處傳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世界在眾人眼中扭曲了一下。
眾人眼中被包圍的藍染,此刻竟變成了東仙要。而真正的藍染,正安然無恙地站在十數米外。
藍染一手拎著露琪亞,另一隻手,正捏著一個散發著詭異光芒的紫色方塊。
崩玉!
他已經從露琪亞體內取出了崩玉!
藍染那隻捏著崩玉的手,似乎被甚麼東西附著,手臂的前半截附著了一些綠色的東西,就像是手臂變成了綠色。
雖然不知道那是甚麼,但鬱子知道,他一定是透過那個手臂的變異取下了和露琪亞魂魄融合的崩玉。
“露琪亞!”
一旁的一護終於坐不住,拿著斬魄刀衝了上來。
“給我放開她!”
“白痴!你冷靜一點!”離他最近的夜一一腳將他踹倒,冷喝道。
“露琪亞暫時還沒事。”
“什,甚麼?”
露琪亞胸口破開一個大洞,卻沒有任何血液流出。並且隨著崩玉的取出,大洞緩緩收縮,很快魂魄就再次完整。
“哦?魂魄本身完好無損?”藍染收起崩玉,有些驚訝地看了眼露琪亞,“不過可惜,你現在已經……”
“住手!”一護絕望大喊。
鬱子一手摸到腰間斬魄刀的刀柄上,只是始解的話,現在吸收的靈壓可以解放。
外界的靈子想要吸收完全化為己用,是一個相當繁瑣的過程。
就像人類透過吃藥吸收藥性,這是一個較為緩慢的過程。
不是說可以操控外界的靈子,就能將其一瞬間吸收。
藍染一手將露琪亞提起,另一隻手拿起斬魄刀,眼見著就要刺穿露琪亞,卻突然停下了動作,扭頭看向面色凝重的眾人。
準確的說,是鬱子。
“做個交易吧,鬱子小姐。”
鬱子的目光在藍染和東仙要身上審視了兩眼,問道:“你想要甚麼?”
“你似乎在驚訝,我為甚麼能瞞過你的眼睛。”藍染嘴角微微上揚,好似找到了些許優越感,“一百年前,在你識破銀的身份的時候,我就在思考,你是怎麼做到的。”
“剛才的戰鬥讓我更加確信了一點。”
“你並不是透過直接的判斷鎖定我,而是透過靈壓的量。”
“沒錯吧?”
“每一個魂魄所擁有的靈力不同,你正是透過判斷魂魄體內的靈力來確定我的位置。”
“的確,我沒辦法準確得知其他人的靈力。”
“但你忽視了一點,要的靈壓我是可以完全模擬的。”
“我只要在鏡花水月的作用下,完全模擬我和要的靈壓,就能騙過你的眼睛。”
鬱子笑了笑:“你是那種會主動解釋技能的反派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藍染無視了鬱子的話,提議道:“你應該不想這個小姑娘死在我手上吧,那就拿你的血液……不,我要你一條手臂。”
“怎麼樣?這個交易很划算吧?”
“畢竟,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復原。”
“阿姨的手……”
一護突然想起鬱子那誇張的恢復能力。
鬱子眼睛微微眯起:“你個死變態四眼仔,想要我的手臂做甚麼?”
“研究的正經事哦。”
夜一站在鬱子面前,冷聲道:“怎麼?你是覺得這個傢伙能安全地逃走?”
她指的自然是被眾人包圍的東仙要。
“要的力量的確無法跟你們較量,但她一定會……”
藍染的話還沒有說完,鬱子拿起斬魄刀,乾淨利落地砍下自己的右手,橫截面沒有一點血液流下。
鬱子面色平靜,就好像被砍下手臂的人不是她一樣,右臂在斷裂的瞬間,甚至還沒有墜落到地上,便被迅速再生的右手抓在手上。
好快。
藍染眼睛微微眯起。
跟大虛的再生都不遑多讓……不,甚至更強。
“放人。”鬱子隨手將手臂丟給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