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突然轉身,雙手叉腰:“太小聲了!聽不見!”
“……那種事情怎麼都無所謂吧。”眾人嘴角直抽搐。
鬱子輕嘆口氣,左手握住右手小指,然後在一護和戀次目瞪口呆,大腦宕機的表情下,直接摘斷了自己的小指,將其隨手拋開了夜一。
那過程,就像是在丟甚麼橡皮擦一樣。
鬱子對著夜一微微一笑:“我的命可就全靠你了。”
夜一接過手指,然後面色木訥地將其收下,絲毫沒有理會旁邊兩個瘋狂探究的眼神。
一護冷汗狂冒:“那是甚麼?魔術嗎?”
戀次同樣冷汗狂冒地點頭:“說起來現世的戲法近些年是變得很厲害了呢,聽說還有大變活人之類的,真厲害吶,完全看不出是假的。”
“啊,這個不是哦。”鬱子一臉無辜地豎起小指,斷裂的小指血肉組織肉眼可見地復原。
不是個鬼哦!
你倒是騙一騙他們啊!
現在這是甚麼?!
你還是人類嗎?
兩人臉色一陣灰白。
鬱子收起手:“行了,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準備一下我們就出發吧。”
“……”
這讓人怎麼放得下心準備。
戀次忍不住拉過一護,和他說起了悄悄話:“那是甚麼?她真的是人類嗎?”
一護還有些僥倖心理:“死,死神做不到嗎?”
“做不到啊!”戀次壓抑著聲音低喝,“就算能做到怎麼可能那麼簡單!”
“會不會是斬魄刀能力?阿姨的斬魄刀能力似乎挺厲害的。”
“似乎?你都不知道我還能知道嗎?”
……
雙殛之丘。
一座光禿禿看不見甚麼草綠的山丘,山頂上兩根長柱樣的建築矗立著,像是搭成了一個簡陋的架子。
那就是用以處刑罪人的刑具,雙殛。據說解放時的能量有著百萬把斬魄刀的破壞能力。
護廷十三隊的隊長與副隊長們,除卻少數幾位因傷缺席或因為更木劍八叛亂之事外,幾乎全員到齊。
他們分列兩側,沉默地佇立著,哪怕沒有進入戰鬥狀態,磅礴的靈壓匯聚在一起,也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連風都彷彿在此地停滯。
朽木露琪亞身著白色的囚服,緩緩踏上通往處刑臺的道路。她抬起頭,望著那兩根彷彿直插雲霄的巨大柱子,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為了不連累任何人,為了維護兄長大人的榮耀,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只是……腦海中,依舊會不受控制地閃過現世的種種……
……不要來啊。
大家。
她的視線從一眾隊長中掃過,在朽木白哉身上停頓片刻,下意識就要喊出話來。
露琪亞抿了抿嘴,別過了頭去。
見到這一幕,京樂春水低著頭,壓著帽簷:“山老頭這次還真是鐵了心啊。”
浮竹十四郎憂心忡忡地低語:“他們真的會來嗎?”
京樂春水嘴角一揚:“你難道忘了百年前的事了嗎?”
“那個怪物,可不會管你那麼多。”
“就算是山老頭,也只有捱罵的份。”京樂春水說到這裡的時候,還有意往好基友這邊靠了靠,遮遮掩掩道,“說真的,我嚴重懷疑是因為鬱子經常不給山老頭面子,你知道的,老人家面子上過不去,所以才這麼生氣。”
浮竹十四郎汗了汗:“這個時候你就稍微安分點吧。”
不過還真有幾分道理,別看京樂山老頭山老頭的叫,但那最多也就是私底下叫叫,山本老師真要發脾氣,他還是不敢多比比的。
想到這裡的時候,浮竹十四郎不禁多看了自家好友一眼。
這傢伙……難不成是在羨慕鬱子嗎?
他嚴重懷疑,以京樂的性子還真有可能。
另一邊,二番隊隊長碎蜂雙臂環胸,低垂著眼瞼,看似冷漠矗立,實則心裡不知道飄了多遠。
“隊長,那個叫繼國鬱子的,真的有那麼厲害嗎?”身旁,副隊長大前田希千代緊張地擦著汗,“需要總隊長如此大動干戈。”
“……”
“隊長?”
碎蜂斜了他一眼,冷冷道:“問你爸去。”
“啊?”大前田希千代懵了一下,不過……
就是因為他爸已經神神秘秘的叮囑過他了,所以他好奇啊!
突然把他叫回去,然後緊張兮兮跟自己說,到時候打起來讓自己多在戰場邊緣划水,絕對不要想著衝上去立功甚麼的。
“隊長~待會兒可要保護好人家哦~”
另一邊,日番谷冬獅郎無視了身旁喋喋不語的松本亂菊,目光隱晦地觀察著另一邊的雛森桃。
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不是不希望小桃回來,但對方完全沒有理由這麼放走好不容易搶走的人質。
意義何在?
仔細回想,那女人雖然態度跟松本一樣輕佻,但除了藍染外,跟她交戰的人都沒有下死手。
他也曾認為這是陰謀,但就他觀察而言,小桃並沒有大礙,除了精神上還因為藍染的死而有些恍惚。
冬獅郎微微皺起眉頭,碧綠的眸子滿是困惑。
沒給他多思考的時間,當露琪亞站上雙殛下方的平臺,從中裂出幾道方塊將她拱衛著向上方飄去。
雙殛的處刑,開始了。
轟!!!
伴隨著一股火焰纏繞,一支巨大的長矛拔地而起,長矛的刀口緩緩傾斜,對準了半空中固定著的露琪亞。
朽木白哉平靜地低著頭,一手握著刀柄,手背攥得青筋裸露。
京樂春水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只是……
某個傢伙還不來嗎?
難道又出了甚麼事?
他這把老骨頭可不想被折騰啊。
卯之花前輩,拜託了,如果內奸真的是你的話……
“啊!!”
突然的,也不知道是誰帶起的一聲尖叫。
眾人看到了。
“老,老師?!”露琪亞神情有些恍惚地看著前方不遠處,正踩在那巨大長矛刀口之上的白髮身影。
市丸銀眯著眼睛抬頭:“哦呀哦呀,真是厲害呢。”
“喂喂喂,這出場方式我可沒想到。”京樂春水抬著腦袋,帽子都快驚掉了。
帥倒是挺帥的,可問題是……
那玩意兒已經解放了啊!!!
轟!!!
巨大的矛戟發出嗡嗡的轟鳴,周圍的靈子被瘋狂地吸收,矛頭燃起刺目的烈焰,最終在鬱子腳下化作一隻巨大的,由火焰構成的鳳凰。
毀鷇王。
鬱子渾身纏繞著紫色的靈壓,完全沒有向露琪亞搭手的意思,反而像是在跟腳下的毀鷇王角力。
它展開雙翼,發出穿雲裂石的唳鳴,似乎也知曉了鬱子的存在,那足以將魂魄徹底蒸發殆盡的高溫,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陣陣灼痛。
也因此,眾人愈發不能理解這一幕。
“那傢伙瘋了嗎?”
想要自殺嗎?
山本元柳齋重國亦是眯起了眼睛。
遠處,藏匿身形的夜一看到這一幕,也是一臉的震驚和困惑。
這傢伙搞甚麼飛機啊?
但很快,她就不禁回想起剛才鬱子休息時的場景,腦子裡閃過一道靈光。
難,難道說……
鬱子單手下壓,紫色的靈壓侵入,毀鷇王那完全橙紅的火焰都被染上了一層幽紫色。
“不,不對!”京樂春水震驚地望著,看出了名堂,“她是想吸收……”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伴隨著一陣靈壓風暴以鬱子和毀鷇王為中心蕩開,掀起山丘上的陣陣塵煙,迫使眾人不得閉上眼睛抵抗。
待到靈壓風暴停歇,一眾目光齊齊朝著塵煙中心掃去。
當塵煙漸漸散去,一道人影出現在空地中央時,眾人的心都不禁提了起來。
譁~
刀卷塵煙,鬱子拎著斬魄刀隨手挽了個劍花,便將周遭的塵煙盪開。
對著眾人露出一個輕挑的微笑:“你們,完了呢~”
“……”
短暫的沉默後,冬獅郎耐不住性子站了出來。
“你做了甚麼?”
“二十,不,十五……”鬱子自顧自地低語著,完全沒有搭理冬獅郎的意思。
就在冬獅郎忍不住追問時,鬱子微笑著掃過眾人:“努力撐過去吧,十五分鐘,小心點哦,真的會死哦~”
意義不明。
冬獅郎眉頭一皺,手已經要放到腰間,卻見鬱子率先有了動作。
只見鬱子拿起斬魄刀,將斬魄刀橫於身前。
要來了嗎?!
眾人暗自戒備。
鬱子左手握著刀柄,右手撥開刀鞘的同時,掌心在刀刃上重重勒過,鮮血順著刀身滴落。
瘋了嗎?
這已經是眾人不知道第幾次有過這樣的念頭。
但很快,他們就沒有心思去思考了。
鬱子平靜地看著他們,唇齒微啟。
“卍解·蝶·森羅失序。”
這麼突然?!
幾乎沒有人想到她會這麼快就卍解。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鬱子為中心蕩漾開來,那波動來得奇怪,不少反應快的隊長乃至副隊長已經提前做好防禦準備,可那波動卻無視了所有防備,透過身體而去。
範圍大概是……整座雙殛之丘嗎?
京樂春水仔細地感知了一番,雖說有過一次體驗,但他也不好說鬱子上次是不是故意引他放鬆警惕的,所以剛才他還是跟著防禦了一下。
而且他此時仍然無法判斷這波動是不是上次那樣的,因為……
天空變暗了。
雖然只有一點,但確實變暗了。
鬱子隨手挽過劍花,血色已經完全附著在斬魄刀上。
“你說那是卍解?”冬獅郎眉頭緊鎖,別說形態上的改變也只是因為血液,“就連靈壓……”
轟!!!
冬獅郎瞳孔猛地一縮,一股難以言明的靈壓以鬱子為中心傾瀉了出來,簡直就像是沉寂了億萬年的海底火山驟然噴發,磅礴的幽紫色靈壓宛如滔天巨浪般掀來。
“額……”
別說是副隊長,就連一眾隊長都覺得呼吸困難,連維持自身的穩定都成了奢望。
唯有以老牌隊長為首的京樂春水等人稍微好些,但也並非能全然無視。
卯之花烈右手虛遮,嘴角淡淡上揚。
說甚麼幫忙,這不是一個人就做到了嗎?
京樂春水冷汗直冒,壓著帽簷不讓帽子被刮飛:“喂喂喂,這給我的感覺已經快和山老頭一樣了啊。”
哪怕是算上了雙殛的靈力,這突然的強度也超乎了他的預料。
原來如此,所謂的撐過十五分鐘是這麼回事嗎?
這傢伙該不會來真的嗎?
市丸銀心神巨震,艱難地抵抗著。
如果,如果是這股力量……
隊長們尚且如此,副隊長更是狼狽不堪。
松本亂菊和雛森桃等人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被壓得單膝跪地,魂魄都在悲鳴,眼見著就要昏厥。
“全員!穩住心神!”
幽紫色的靈壓不知是量的積累還是質的改變,竟然已經隱隱發黑,整座雙殛都彷彿要被黑暗的浪潮席捲。
山本元柳齋重國蒼老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這片混亂中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他手中的柺杖重重頓地,一股同樣霸道無匹,宛如烈日般灼熱的靈壓自他體內升騰而起,強行在他周圍撐開了一片相對穩定的區域。
饒是如此,他那緊握著柺杖的手,指節也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半眯著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比百年前……變得更強了。
如果不是山本元柳齋重國的抵抗,只怕一眾副隊長當場就要沒了意識。
黑暗的浪潮如同巨浪,就在眾人完全想象不到它會就此停歇時,它卻驟然停歇。
“挺能幹嘛,老爺子。”鬱子略顯輕浮的聲音響徹在眾人耳邊,“我原本以為能幹掉不少人的。”
“不過無所謂,終究只是烏合之眾罷了。”鬱子持刀對峙,“如果沒有別的花樣,露琪亞我們就接收了。”
“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想繼續跟你們玩。”
伴隨著她話音落下,兩道身影突然從雙殛之丘邊緣衝上雙殛,直奔著露琪亞而去。
“可不能這樣讓你們把人帶走了。”市丸銀眯著眼抬起斬魄刀。
他的斬魄刀外表看上去更像是脅差一樣的短刀。
“射殺他,神……”
……
市丸銀眯起的眼睛微微睜開,藍色的眸子裡顯露出一絲驚訝。
“無法解放?”
“甚麼?”冬獅郎震驚地看向市丸銀。